《白莲花开三生局》Harper

9、草草了局之二 “牡丹花下

　　“徒儿拜见师父。”进门后就躬身冲着清涟一弯，作辑道礼。

　　他摆摆手说让我们无需多礼，但眼睛弯弯的笑着，表情愉悦的看着我们一行三人，眼里的小小满足一清二楚。

　　看了让人心情都跟着好了几分。

　　“前几日，掌门师兄有令九州华南之地出现瘴气妖孽，需要为师探知一二，你等三人有何安排？”

　　看他依旧轻松的样子，应该算不上什么大事、危难。

　　我先抢了一步，开口道：“师父，带上涟漪吧，涟漪想看看这太白山外，长长世面呢，而且也可以实际操练操练，不拘束于言语理论。“

　　他点点头，欣然同意了，说：“那进财，咳咳，富贵呢。”那明显的两声分明是刻意遮掩的笑意，一目了然，发现他每次唤太极二仙这世的名字之时，总喜欢强调一二，调皮可爱，好像受了上世的影响，鲜活了三分。

　　小白皮笑肉不笑的立于左侧，小黑笑的阴森森的位于右侧，咧嘴道：“愿同行，望师父指点指点。”说的好不勉强。

　　结果今日的课程因为此时就打断结束了，小黑小白难得叫我先行回去收拾行李，说他俩还有话要同师父细说商量，赶着我先出了门。

　　我抽抽鼻子，不满地告了声哼唧唧的转身，谁不知道，不就是清涟叫你们真名吗，每次事后三人都是吵吵闹闹的，这都多少年了，一点变化新意都没有。

　　走三小步，退一大步的保持缓慢前进节奏的晃荡着，将清识放至到最大的范围。

　　“三川竹君，说了多少次，不要直唤本名了。”恩，这个无奈的声音温温软软的应该是小白了。

　　“三川，忒不厚道了，取笑已经多年，算也够了吧！”哦，恩略有火爆的音调必然是恼羞的小黑了，是的朽木黧其实真的不如天上外表看的那般霸气。

　　“太极二仙，可不能如此不讲理，名乃父母所取，有生之恩养之育，怎可这般嫌弃，不好不好。”这耍无赖还带有丝丝笑意的流水清泠声音定是清涟了。

　　“早些年就跟你说了，不如就随涟漪丫头唤我们小黑小白来得舒服。这般看闹笑话，实在不符三川竹君身份啦。”

　　“渐白兄此话不当，涟漪那孩子与你们同辈，我定是不好插入比较的。”顿了下，又听到：“二仙别总是拘泥于这种无关小结之上，这赌，进行的如何了？可有什么进展？”哎呦，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我定住脚，全神贯注的聆听着。

　　“哎…”一阵长叹响起，“竹君，这世你对涟漪太过于娇惯保护了，一心一意装的都是你，你就我等二人如何比较是好？”

　　“那孩子只是对我亲情之深罢了，无父无母自幼跟着当然会依赖不少，等年纪大了些情谊当能分清，再说这不也增加了许些乐趣吗，二仙不至于比划的太过轻而易举。”臭清涟，明明是你不懂，连旁人都能看清我对你的感情，就你傻乎乎的以为我将你当成爹爹看待，比作父女之情，还把我推给别人，心下一阵难过的，垂着头，脚趾头轻点地面，一下接着一下。

　　“但愿如此，我看小丫头那样子不像做假。”小白叹息一句。

　　“现在这五短身材还是看不出本仙的英俊神武的，带再长个年月，恢复原来面貌，还真不信拿下个小小的笨蛋。”小黑的自满得意的声音响起，也不知道是谁给你他这般臭屁的信心来着，转化的这么快，我听的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听他们又絮叨了些，陈年烂谷子的旧事，失了兴致，没有继续纠结反复，渡步直走回屋，准备收拾行李，方便随时下山动身。

　　哼着小曲，收拾行李，这件蝉娟锦衣袍带着，那个檀木香薰叉不能忘，还有乌丝绣边暗纹流动的小白鞋最最重要了…一件一件的整了个清清楚楚，除去对俩亮度极强的光芒灯笼外，对于能和清涟一起出门下山我还是十分期待的，这世过的极为单调，偶尔转换一下，心情也跟着舒畅几分。

　　第二日，清涟来寻我时，看着大包小包的行囊装备的时候，表情哭笑不得样子，看来刺激蛮大。

　　“涟漪，是不是准备的有些多了。”他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好心提醒。

　　我跟个拨浪鼓似的猛摇头，道：“不多不多。”然后跟他解释我每一件所带之物什么作用，什么时候适合，什么打算，一一介绍了个遍，直到他挥手打断了。

　　一手提溜着行李，一手提溜着我，往屋里一甩，“无论如何，只许你带一个行囊，给你半个时辰收拾，过时不候，立即下山，你自己看着办吧。”揉着太阳穴，眼睛眯成一条线，看着我威胁道。

　　“哦。”我飞快起身，将包囊中抽出几件必要之物收拾，整理出来，心中万分不舍的跟着其他道别，跟着清涟下山寻小黑小白一道。

　　清涟说要先解决正事，带着我们三人御剑直去目的地，江南杭州。

　　俗语说的好，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上世我只居于九州华北之处，未曾来过南方一次，被这里仿佛笔墨之画的美景所深深吸引，这里不似京城的唐璜富丽，也不像漠北的鬼斧魔工的滂湃大气，它婉约迷人，精巧别致，秀丽山水，更有滋味。

　　我看着这满街车来人往的繁华景象，呆呆的道：“师父，你看，人好多。”手遥遥一指。

　　“大惊小怪！”小黑从鼻子里出气发音。

　　哼，其实这不能怪我，上世就和清涟去了一次街市还是半路就回，虽后来获得自由之身，但身身念念的都是失踪的青连，不曾好生游玩过，这世就更别说了，自幼长在修身养性的仙道太白山上，偶有下山便是去那李夫子学堂上课，没有机会，还不能让感叹感叹啊，我没好眼色的瞟了小黑一下。

　　清涟将手伸到我脑顶揉乱了我的庞发，道：“先去寻荷月山庄，待办完正事，就让你们好好游玩欣赏一番。”

　　我披拽着散发，傻乎乎地对他颔首说好。

　　“恋父。”小白两个字一出，清涟身形一晃，莫名其妙，我摸摸后脑勺总觉得有丝凉意。

　　寻了一处小巷，四处周围打量观察，只待到没人才收了剑落了地，走出去混迹在人群之中。

　　先去了一处酒家解决饥肠辘辘的肚子，虽然这店小二有些傻乎乎的盯着人看，但好歹还不忘本分，将我们引入一座，四下突然又听到霹雳兵乓的声音，着手不解。

　　这方才坐下就听到隔壁隔封那侧有人说话，聊天的声音：“我看，杭州城这几日不详的很。”有点鬼鬼祟祟。

　　“哦，仁兄此话何意？”回答的声音也放的很低。

　　“你还不知？这杭州城不知吃了什么狐媚妖怪，每隔月中十五之日，就食人精气，据闻都已经有三人落入其中，终日恍恍惚惚的。”

　　“怎么可能？这么大的事，未曾有半点消息透露过啊。”惊讶之意流于其表。

　　鬼鬼祟祟的声音带有几丝得意，轻言道：“这你就不知了，貌似此事和荷月山庄的少庄主有关，被官府刻意隐瞒起来，若不是我娘家三姨的大姑子的二舅母的婆婆是那县太爷的…亲戚，谁能想到啊，我看你这种精壮汉子，还是小心为妙。”突然笑呵呵起来。

　　“多些仁兄开口道明，只是仁兄不担心吗？”

　　“怕什么，都说狐媚长的极为艳丽，我看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想来倒是美妙的很呐。”飘飘忽忽的，意味深长。

　　“哈哈，仁兄当乃看的开啊。”回答之人也发出窃窃笑意。

　　“师父，牡丹花下风流鬼是什么意思？”我听得不明不白，托着腮帮子，望着桌边三人道。

　　小黑小白，手中持杯皆是一晃，两人将脸侧过去皆看着清涟。

　　“恩？等你再长几岁便可得知。”清涟面无表情的淡然道，只是耳朵通红通红的，而小黑小白都是嘴角憋笑的样子，让人好奇纳闷极了。

　　我还想问呢，结果店小二就端菜上饭来了，清涟难得还自己动手接了起来，奇诡怪异，我将眼睛眯成一条细线，打量着。

　　但清涟又让我们动手吃饭，说什么寝不言食不语的，只能不解气的咬了下筷子，拣起一个花生粒往嘴巴送去，可崩可崩的咀嚼的脆响。

　　终于将桌上饭菜消灭了大半，我放下筷子，汤足饭饱的心满意足，准备这下好好询问询问，就见从门外走进三人，二女一男长相皆是人中龙凤，手各持剑，腰间挂着半牙月轮形状的玉佩，还缠着朱丝红线，吸引人目光。

　　三人低头互相只顾着说话，好似习惯这种被众人属目的样子，走进来只跟酒家小二低语了几道菜名，就坐落在离我们左侧隔座，将剑立于身侧或放置桌上，继续对话着。

　　我听到有旁桌别人称他们为荷月山庄弟子，一副敬仰羡慕之意，好似是多了不起的大人物降临一样。

　　“师兄，师姐，师父派我们三人出来寻人，已经整整三日有余，说好的仙人仙童相助，根本就不见踪影嘛。“那年纪看起来最小的，铃音般的声音带有不快。

　　“师兄，师父未曾有说过相貌容颜、衣服装饰，只是凭着这名讳和一仙三童，一女三男的概括还说一见就能认出的话，是否太过荒谬了。”那位于正中的女子，眉心皱起道。

　　恩，就这么听着，突然发现四周一片寂静，左右打量了一番，发现酒家之人目光都看着我们这里，有些许无措但见清涟，小黑小白庞若无人的样子，更是有些不明所以。

　　那被唤成师兄的人并未答话，像是也感觉到气氛不对，抬起头看着我们楞住了，那两女子随即看了过来，也是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盯着让人发麻。

　　我搓搓手臂上突起的鸡皮疙瘩，心想自己是不是吃饭留下米粒了，刚准备让小白帮我看看来着，别在外丢了面子，就看到一行三人直直向我们走来，道了句仙人仙童，骇的我忘了动作。

　　哦~原来刚刚说的是我们师徒四人啊，才了然过来，怪不得都盯着看了呢。

　　可是这仙人仙童又是怎么个意思？我歪头看着三人。

　　“我不是仙童，我叫沈涟漪。”我说到。

　　那人对我轻轻一笑，又向清涟恭身作辑道：“在下荷月山庄弟子苏湘意，胆敢请教仙人名讳。”

　　“清涟。”

　　“谨遵师命，寻清涟仙人及座下三童回庄，我等怠慢，还请仙人见谅。”三人冲着我们弯腰就是一鞠，显得毕恭毕敬的，但能从最小之人偷偷抬眼看出眼中惊艳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