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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乌龙混局之五 “青连,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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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打听到消息找人会方便很多,谁知道错估了战事的紧迫严重性,明明扎营的时候散漫的很,现下这城门看管,城墙架炮的速度倒是极快的,一时间普通老百姓都不能靠近,热比安家的茶铺都被迫歇业。
一直到这日听闻爹爹已经到了,才发觉我在此又是耽误了数月,只是奇怪的这匈奴居然迟迟未侵。也不知道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曾远远的望见被一群人簇拥在中的父亲,他与记忆中的样子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时间在他身上染了些痕迹罢了,有了丝白发有了些皱纹,那瞬间我觉得时间都停止了,只是他眼神过来的时候我赶紧的低下头,没能好好打量一番。
习惯了这里的风沙,习惯了这里的粗粮,习惯了这里豪爽气民风,我以为我会就这样在城内思恋着城外的青连,但直觉告诉我那个薄埃定是他,只是我现在有些无法怎么才能相见,若是他真叛国那么必是剑刃相对才能…不敢再往下想了,总觉得今天有些心惶惶的,摇摇头,拍拍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下楼出去不小心被什么绊倒在地,有不好的预感。
还没待我起来,就听见留宿的客栈小二喊道匈奴打过来了,便是一阵兵荒马乱的局势出现在眼前,我拖着有些微痛的脚腕向外望去。
没有逃没有躲,与大流逆向而行,直直对着漠北城门,就这么短短的时间,一切物是人非,刀剑无情,兵刃相戈,有人拽住我的胳膊劝我赶紧逃,说这战来势汹汹什么的,见我没什么反应才松手离开。
不是我没听见,只是我的目光已经被那远远的战乱中心,被人保护着的一手持枪一手勒马的身影所吸引住,三百多个日日夜夜,快整整一年我都不曾忘记的人儿啊,就这么出现了,多希望自己眼花,真的还不如是失踪寻找来得好,我看着他对面的爹爹暗自叹道。
“青连!”爹爹在看到他的面容时一僵的身形看得出的惊讶不信。
青连却没有回答,眼神默然的如同看着陌生人一般。
是的,这般的眼神不是我那总是笑意盈盈的青连,好像哪里出了些问题,我捡了一旁被丢弃的剑,一步一步慢慢的接近过去。
许是爹爹的眼神太过于热烈,我听到青连回答:“伍承将军,我敬你是个英雄,可是这般攀亲攀戚的实在让人看不过眼,本将军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名唤薄埃。”
“伍承将军,是与不是现下都不重要,漠北要是保不了,这国就要…”有人出言插入。
凭着我这般三脚猫功夫竟然也是缩短了距离,就在他们旁边不远。
只对话了数句的双方意识到了自己的职责,那副冲锋杀敌、保家卫国的信念埋藏心中,眼睛赤红的就是打了起来,越打越凶,青连身边的人都散去各自对抗,只余下他和爹爹单打独斗,这场面让我心寒,赶紧又是躲过几人,任刀剑留下了些皮外之伤,一路穿过接近…
就在我费劲千辛万苦,离二人只有差不多三步之遥的时候,看到爹爹有些吃力踉跄的体力不持的样子,而青连的冲锋枪迎着而去,没有多想,冲了过去。
…
我看着被我抱了满怀满脸错愕表情的青连,又低头分辨那个穿透过我身体刺在我心脏位置的好像是那把他刚刚握在手中的冲锋枪,有些无语,本来是想推开爹爹的,忘记了脚受伤这一茬,位置偏了没对准。
回头看爹爹,见他完好如初,冲他笑笑喊了声爹爹,意识越来越模糊,我舍不得放开怀抱,我猜我大约是要死了,将头扭了回来,不管那枪刃又深了几分,紧紧的抱住青连,道:“青连,对不起。青连,我想你。”
恍惚间,我看到他有泪落下,我想帮他擦擦,却抬不起手,睁不开眼,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感觉心脏跳的越来越慢,越来越弱…
那时间过的极慢,心脏刺穿的痛感逐渐消失,身子轻盈的飘上天际。
哦,应该说是魂魄,因为我往下低头的时候还能看到我的身子依在青连怀中紧紧抱着呢。
而青连脸色苍白如纸,有泪痕挂着,抱着我,眼睛呆呆的看着,随即晕了过去。
我想去抓,可谁料冥界的黑白无常来的太快,抓着我就去了黄泉路,手伸的笔直却什么都没有触碰到。
…
踏入冥界见了阎王,他说我非人非畜,不在轮回之中,道是我有三世赌约之后,说不归他管,还说什么这世还未结束,问我是回仙界,还是在冥界等着…
我看了看臂上依旧是三点红痣,知道人间轮回投胎都是要经过这得,还能打探打探青连的消息,仙界对我来说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好的。
他点点头,同意了,告诉我随意而行,就真的不再理会我,自行工作了。
就这样,我总是一个人,没日没夜的守在忘川河边,奈何桥上,曼珠沙华之地等着,生怕错过了,眼睛紧盯着过往的每一个人。
和同样守候在此地的孟婆相处,时日一长也算是熟人了,她长的和我差不多年岁,终日递着孟婆汤,我好奇的问道:“孟婆姐姐,你喝过孟婆汤吗?”
她看着摇摇头,“对我无用。”
顿了下,她又道:“你喝吗?解决一切痛苦,良药。”看着我,有些发毛的头疼。
“…”
又是些时日,在逐渐的交流下,我终于知道为何太极二仙两人这世会如此这般。
听孟婆说,他俩好像误以为轮回人间必须通过这冥界奈何,两人携手而来跟着普罗大众的一帮子小魂小鬼的遵循着冥界规矩,排队喝了孟婆汤,丢了记忆,排队走了奈何桥,就要轮回之时被阎王发现出了问题,但又解决不了,只好帮人安排在这皇家弟子中,好歹衣食无忧…
听完无语,呵呵,原来是场大乌龙嘛…
看来我原本想法的忘忆门倒还是高估他们了。
神仙做到这般没有常识也是够可以的了。
默默为他们点根蜡烛。
在冥界和孟婆作伴,和小鬼打趣,过得没有压力,连时间都飞逝,当我看见第一个熟人的身影之时,才知道凡间还在继续,已经过了二十余年了。
我笑容满面的看着他,他也看见了我,楞了一下,就迎面过来,又顿住,盯着我看,好半天才说话:“我以为你死了。”
“长皇子,我是死了啊,现在就在冥界啊!”我打趣道。
他摇首,道:“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我不会再见到你了。”
“那这不见到了吗,什么感想?”
他没有回答我,眉头皱起:“二十年了,为何还不投胎转世?”
我也不理他,就笑着。
“你在等他。”语气肯定。
我点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你是怎么来的?”
“病逝。”哦对,时间太久,脑子生锈,差点忘了轩辕永久身体不好。
我本想再多问些的,可怎料队伍堵住了,后面排队的小鬼们一个个等着轮回投胎不耐烦的催促着,没法只能道了再见。
蹲在孟婆身边,看着他端着孟婆汤,再喝下去的前一刻说了一句:“怜儿,我未曾再娶妻。”然后一口闷完,头也不会的堕入轮回之中。
“啧啧,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孟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看着我,轻叹一口气,“也是个可怜之人,只望他下世能遇到有缘之人。”说完继续递着汤,低着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愣住,看着轩辕永久消失的方向,希望他前尘往事皆忘得干净,因果轮回。这世欠他的,希望有人能还,给他幸福。
轩辕永久投胎以后,我学聪明了,奈何桥上等着小鬼我就问问这人界凡间的事,了解了解情况打发打发时间。
因为我能接触,对话的魂魄只有奈何桥上等待转世的而已,时间短的几乎可以忽略,又是十余载年我才将整个事情来龙去脉知道了些。
有鬼说那日青连晕倒被爹爹所持,醒来后才知道失忆了,虽后来想起但背家叛国是已经是更改不了的事实了,但爹爹以功带过求下了一命,据说后来被困居于将军府,终生没再出现过。
有鬼说轩辕永麟乃是圣君明主,登基后治国平天下,抄贪官患吏,整百姓名声,轩辕王朝迎来顶峰时期,反倒是弑君杀父之过没人提起过,隐约有人提起过二皇子轩辕永麒,只是带过而而,我也没大听清楚,但至今还未曾碰面我想他还是活着的…
还有鬼说…
……
我在冥界日复一日的等着,海枯石烂还没见着人,实在没忍住跑到冥府堵了阎王就是好一顿的询问。
“赌约本就以太极二仙为主,二仙一日活在人间,这一世就不算结束。”他是这么回答我的。
我默了默,自嘲的笑笑,原来我还是太自不量力,把自个太当回事了。
摸摸胳膊,回到忘川河上奈河桥头,随手摘了朵彼岸花曼珠沙华,如当初一般,在端着碗的孟婆边蹲好,我看着手中红的暗沉的花朵,心道总有一天能见到,还是好好享受享受这能蹦能跳的日子吧,眼睛盯着长长的列队,只是不再开口问话了。
就在我打算是不是要和孟婆一起给人递汤帮忙的时候。
他来了。
青衣如丝,缓缓从天而降。
只是表情看起来不大好,印象中笑眯眯的眼睛不复存在,紧紧地盯着还没缓过神,保持两脚大氅蹲坐的模样的我。
“不了。”他唤我。
“青连?竹君安好…”两腿并和,起身一恭作了辑。
“不了,这世偏差有误,是我对不起你。”道歉的有些莫名其妙。
我摇摇头,能亲眼看见你,足以。
他向我伸出一手:“渐白兄凡间逝去,这世赌局已破,跟我回天庭吧。”
我点点头,将手附在他的手上,这是多少个岁月再次牵上,牵上名唤不了的我,眼睛有些温热。
等了这么久终于盼来,也是值了!
见我泪眼朦胧的样子,他轻叹一口气:“怎么还是这般模样。”说完另一只手替我擦拭眼泪,然后又是一僵,神色复杂的看着我,背过去,带着我驾着祥云就要走。
“孟婆姐姐后会有期!”想起来,赶紧回头道了声别。
我隐约好像又听到她跟我说些什么,但是清涟的速度太快了,听不清,只能向着她挥挥手示意。
……
仙界还是那个仙界,琼池还是那个琼池,八角亭还是那个八角亭。
太极二仙坐于亭中两侧,依稀能听见他们说什么犯错绕远跑去冥界堕入轮回,失了记忆赌局压根就没能开始...
等我跟着清涟靠近的时候,两人对话的内容就一清二楚了。
“这世必是算我赢了,怎么说那不了白莲是助我登基称帝的,自是对我感情颇深。”朽木黧老神在在的品着茶,说道。
那司空渐白真是哑口无言之时,看到我们立即上前几步拉住我说:“不了,你说你这世喜欢之人是谁?”
“爹爹,娘亲,还有…青连。”傥荡的回答道。
身边绿影有些尴尬,静默一侧。
“哈哈哈哈,好你个朽木黧,如此这自以为是,我看这局还是算我赢吧,最起码没有被人当刀使。”难得见他笑的如此不顾形象,又见朽木黧面色涨红,道了句不好,习惯性的躲到清涟身后,拽着他的衣角。
只能看见他的后脑,青丝倾泻在身后,忍不住伸手勾了勾。
“一世,平局。”我听到他这么说。“而且二仙下次记得从无别下凡,以免再发生此等乌龙之事,下世我便直接已真身相示,若是发生什么偏差还可用仙术仙法控制一二。”
我心下一惊,不妙,那岂不是这第二世一神一人身份相差更胜了!
为何只是一时梦都不让我做,老天不公,这永远无法说出的情意你让我如何表达!
“不了,你可还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吗?这下我们便要下凡入尘了,你同二仙一起,记得还是左扇那门。”他回首近距离的看着我。
我紧蹙眉头,道了声知道。
言罢他迈步离开了八角亭,不知道去了何方,只留下我一人跟着二仙大眼瞪着小眼,相视无语。
沉默了半晌。
“咳咳。”司空渐白咳嗽两声打破僵局。
“走吧。”他说道,还没待他起身,就见朽木黧黑衣飘决,翩翩而去。
“不了?”
“哦。”跟着他如同之前跟着清涟一般,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仙君,三川竹君可是还在生我的气。”途中我见只有二人,忍不住问道。
他侧过脸,嗓音温润得很:“为何这般问,清涟这世极苦,误杀你之后便恢复记忆愧疚不已,却奈何我和朽木那家伙还在争斗,在世间逗留的寂寥的很,日日画着你们一家四口的阖家福,常常一发呆就是整个日夜。”
我有些惊讶:“他不怪我贪图虚荣,嫁入贬低父母的皇家?”
“你怎会这么想,”他眉头皱了起来“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些误会?”
我一时理解不了,又见到前方黑影,道是到了地方,也没再问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他们能先跳下无别才是,否则我只能选择忘忆而已。
正在我站立一旁胡思乱想的时候,两人压根站在无别门前压根就没顾着我,终身一跃就已经跳了下去,不见踪影。
额…
四处环顾了下,紧随其后跳入无别门中。
我怕,忘了清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