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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宗政莹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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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莹觉得早上的莲子羹甚是可口。张七鹤典型就是那种给点阳光她就灿烂的人,宗政莹也知道张七鹤去这些是非之地是不得已而为之,自己当年各地考察的时候也是扮作男装在这些地方出入,可是张七鹤去这些地方,宗政莹觉得甚是碍眼,明明是个小姑娘,非要充作浪荡子,而且还是个自带骚气的花蝴蝶,见谁撩谁。这事自己怎么都看不过眼,不成,不能去,所以只能委屈张小公子收了那颗荡漾的心。相比张七鹤开心这件事,宗政莹开心更重要。
张七鹤心火依旧郁结,往年来江南,哪次不是各家楼里的座上宾,这江南各楼里的大家可盼着自个去吃酒作画呢。现在倒好,没有软玉在怀,连酒也没有了,用宗政莹的话说“七鹤是国之栋梁,喝酒误事。”哪哪都是她宗政莹,当时自己怎么就点背上了这条贼船!
喝着吕白竹命人从京里捎来的茶,张七鹤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在京里自己爱喝这茶是因为有吕大家,既有美人可赏,又有戏可听。看了身旁的赵铎一眼,张七鹤又是一声长叹。
“小郡王可有心事?”赵铎瞪着大眼睛。
看着这一张纯真的大黑脸,张七鹤苦不堪言:“将军多虑了。”
“可您今天一炷香的时间都叹了数百次气了,是在下哪儿做的不好吗。”赵铎依然瞪着大眼睛。
“没有,小赵,你不要看着我。”
“为何?”
“……本公子害羞。”
张七鹤带了赵铎是来拿人的,自己只是虚名郡王并无官衔,赵铎不一样,羽林卫千牛将军,又官事长公主府,带着赵铎是宗政莹的意思,一是不方便张七鹤出面,二是保护张七鹤。八钱银子可以解决的事非要用四两,工人的工钱倒是没涨,只是这运费和砖石比其他各州府贵了许多。
货从哪里来,钱就往哪里去。顺藤摸瓜,查处下来很容易,该罚便罚,该抓便抓。只是无论逮到谁,都是到此为止了,张七鹤并不能往前深查一步,对方处理的也很是干净利落。越是查不下去,张七鹤越是担心,也越是肯定,这一带的河工,完全都是工部包办,采买施工等步骤都是提前往工部报备过的。出了这么大问题上面却一点风声都没有,说明了什么?自己的好二哥,是要把整个相府毁于一旦啊!
张七鹤牙龈紧咬,冷汗直冒,怕是宗政莹早就有所察觉,才让自己来处理这番事务,担心相府二公子张成礼的事情败露,相府难堪,便让自己来处理,这份情,张七鹤心领了。
张成礼跟张少游不同,张少游成熟稳重,磊落坦荡,性子比较直,自然在官场得罪不少人,所以即便才华横溢至今也只是将作少府,从四品下。而张成礼早就爬上了工部尚书的位置,正三品中就只有他未及不惑,可见其心智。这个二哥,张七鹤不甚亲近,一是其母亲当年因争宠而做过不少寒心事,张七鹤没少吃他生母的苦头,二是张七鹤觉得其行事甚是狠辣,张七鹤不喜与这类人相交过密。于是这些年张七鹤对其敬而远之,逢年过节也只是点头行礼,并无多话。
这是没想过这个哥哥会瞒着父亲陷入夺嫡之争,父亲早就说过,不能参与皇家事,张成礼到底想做什么,今日是自己查才没有祸及工部,此事不知圣上可否知晓,张七鹤考虑如何同父亲说道此事。
这些天河工的事情都打发赵铎去做了,反正张七鹤把新的采办和施工都安排妥当,赵铎也就是个监工的作用。
沈三业已拿到账簿,高长明的河西大都督应该马上就易主了,张七鹤翻着账簿,随意问道:“最近帮里可有上好的绸子?”
“爷,江南的好绸子都是要过咱们漕帮的,按您的意思,江南的库里现在可留了不少好东西。”沈三很是自豪。
“选最好的丝绸,帮我制一件秋袍,要白色。”那天在书房,张七鹤觉得宗政莹的确适合穿白色,天之骄子,遗世独立。
“是,不出三天我就送去府里。”
“不是给我做的。”
沈三一愣:“那是何人,这身高尺寸奴才拿不得数。”
“一位姑娘,身材么,和我差不多,身高有……”张七鹤手齐眉心比划道“这么高,绣工要最好的绣娘,绣兰花就行。”
“诺,是爷新中意的姑娘?”沈三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我说沈三,我给人寻件衣服就是中意了?你这脑袋里面装的是什么腌臜东西!”张七鹤无语。
“爷,您可别怪我,您只要是对一个姑娘上心您就对人家特别好,而且爱唠叨。”
“有吗?我对每一个姑娘都挺好呀,你怎么不说我中意那么多姑娘?”张七鹤白眼。
“那可不一样,您瞧吕大家,人虽说在京城,可这名声都传到咱江南了,说您为了她可又是得罪了端王,又从江南霁月楼把您的画作千里送往飞鸿阁,跑死了三匹马为的可不就是搏吕大家一笑么”沈三说着神秘一笑,鬼鬼祟祟到张七鹤耳边“这次这位姑娘就是长公主殿下吧,我们下面都传开了,爷您竟然会熬莲子羹,咱大伙怎么都不知道,殿下吃不惯江南的米,您又把京城陶翁居的大厨绑来了还不让殿下知道,爷放心,这些我们都会为爷保密的。”说完又送了张七鹤一个神秘的微笑,一副我很懂你的表情。
这都哪跟哪啊,张七鹤头疼不已:“沈三,你小子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八卦,我同吕大家那是清清白白,红颜知己,臭味相投,呸呸呸,趣味相投,被你气的话都不利索了。还有殿下,要是照顾不好那是掉脑袋的事,怎么就成了你想象的男女之情了?你是不是最近事情办利索了太闲了?要不回头把你调去曹雄那儿,跟他去漠北吃沙牧马放羊去?”
“爷,您饶了我吧,我闭嘴,我给您选绸子去。”没等张七鹤说完,沈三麻利的滚了。
已过酉时,张七鹤去河堤上走了一圈准备回府。这江南的桂花糕这段时间最是好吃,宗政莹应该是没有过这个口福,看在今天她送了个大人情自己的份上,张七鹤决定让宗政莹尝尝这江南的美味,于是策马绕到城北的桂花坊打包了一份桂花糕,又拧了一壶桂花酒,才心满意足回府了。
宗政莹还没用膳,正好,陶翁居主厨做的红烧肉,配张七鹤带回的桂花酒。
宗政莹因着心情好,也小酌了几杯,脸上的红晕甚是迷人,本来是个大冰山,微醺的宗政莹略显媚态,生生将张小狼看呆了。莫非是中邪了不成,张小狼手里的酒杯啪的摔到地上,夺门而逃。待得宗政莹反应过来,张七鹤早就跑的没影了,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
张七鹤躲在假山旁喘着粗气,跑的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栽倒在地。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说都是看遍大齐美女的人,怎么这么没出息,竟然被宗政莹美得吓跑了,想起沈三的话,张七鹤心中更为恐慌,莫非自己对宗政莹不仅仅是仰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