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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何谓冤家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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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谓冤家路窄,便是张七鹤去城南吃点豆腐脑都会遇到调戏良家妇女的宗政喆。张七鹤本不想出手,上次本就因吕白竹与这端王世子交恶,常言道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这宗政喆必然不是君子。于是遣了忆山去寻了今日值防的神策军护军中尉来,而自己专注于眼前的豆腐脑,豆腐西施的大作浪费了着实可惜。
宗政喆也是出门不利,在圣上面前吃瘪本就让他满腔怒火无处可泄,今天在路上看到一个貌美的小娘子想温存一二,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程尚书家的老三,你爹没教你这京城的规矩是么?”宗政喆看着眼前年轻的程小中尉,嗤笑道。
程东衍皱了皱眉,不卑不亢:“父亲大人自然是教过,父亲大人教我忠君爱国,恪守本分,在下任职神策军左都尉,今日当值,自是要保皇城脚下一片安宁,世子自重。”
“程老三,你不要给脸不要脸,”眼见程东衍这块榆木要带走那小娘子,本就压抑的怒火一下子就窜出来了,一声令下,世子府的护卫就将程小都尉围了起来“本世子到底是皇亲国戚,你心里掂量清楚,图谋皇亲这个罪名你可担得起,你老爹能不能捞你起来?”
“世子好大的口气,不知本官可否担得起这个罪名?”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刘守正的适时出现让宗政喆眼皮一跳。
“刘大人,本王只是与小都尉闹着玩玩,什么风把你刘大人吹来了?”宗政喆讪讪道。
“世子客气,本官手里有宗案子本想去宗人府一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世子殿下和程都尉,便来凑凑热闹。”
“如此,刘大人不如同本王去饮杯酒?”刘守正在,宗政喆自知讨不到好,既然这刘胖子给了自己一个台阶,那便顺着这个台阶下去。
“不劳世子,本官刚好找程都尉有事相商,那么,世子请,老刘我就不送了。”
张七鹤正觉得奇怪,这京兆尹刘守正今天出现的可是赶巧,刘守正同程东衍拜别后径直向张七鹤走来。看着笑眯眯的刘守正,张七鹤暗道不妙,果真,刘守正在张七鹤面前一站:“七鹤倒是有此番闲情,对面醉仙楼殿下有请。”
殿下,还能有哪位殿下,何人不知这刘守正是太子太保,太子殿下的启蒙恩师,张七鹤叹了口气,自己怎么就跟圣上家的人杠上了,宗政莹所言非虚,那日的锋芒毕露让自己从幕后站到了台前,京城各方势力不知查了自己几许,其中,当然包括这太子殿下宗政恭。
上了醉仙楼,让张七鹤意外的是,除了宗政恭还有一人,吉利正意味不明地看着自己,他怎么跟宗政恭在一起。
“见过殿下,见过小可汗。”
宗政恭起身扶起正欲行礼的张七鹤:“七鹤毋需多礼,本宫今日陪小可汗转转,看到对街的小公子甚是眼熟,便让刘大人去看看,没想到果真是七鹤。”
宗政恭的礼贤下士让张七鹤更为不安,宗政恭并非皇后所出,皇后早年落下病根并不能有后,高宗子嗣单薄,宗政恭的母妃家并非门阀世家,只是区区郡守,然其为高宗第一子,大齐历来就是立长不立嫡,故虽宗政恭为太子,但并不受宠,西北军事高宗给了老二吴王宗政贤,宗人府给了老三宗政泰,国之命脉户部直属长公主府,太子手里并没有太多实权。这些年宗政恭招贤纳士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圣上自然也是知晓,也并无多言,似是给了一道无声的敕令,让宗政恭更肆无忌惮。
张七鹤自是长公主府门下,宗政恭让自己同见吉利又是何用意,如若是投来橄榄枝,这投名状自己是签还是不签,宗政恭不可怕,可怕的是宗政恭背后是否有圣上还是未知。
“谢殿下,七鹤本是闲人一个,旁的不知道,这京城里哪儿好吃问七鹤那肯定是没错,这不,您瞧那对面的豆腐西施,佳人配美食。”
吉利深深看了张七鹤一眼:“张公子何须自谦,那日本王可是见过张公子的厉害,本王自诩大漠雄鹰,可还是拜于你手下,大齐果真人才辈出。”
“可汗言重,七鹤只是运气好罢了,怎能与您相较?”
“我吉利早就听闻太子殿下礼贤下士,七鹤这个朋友我吉利愿意交,如果太子殿下能举荐七鹤去做白道川节度使,那可就成就一段佳话了。”
该来的总会来,只是没想到吉利竟然是太子的人,借吉利的口试探自己,想必太子早就知晓自己已投长公主府,此番试探到底是作何打算?张七鹤的沉默让局面略微尴尬。
“可汗说笑了,本宫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权限,七鹤是国之栋梁,去白道川自然是七鹤自己的本事,本宫的举荐做不得数。”见张七鹤沉默不语,宗政恭也不紧逼,摆摆手打破了尴尬。
被临时抓包去醉仙楼,这顿饭吃的可不甚愉快,本只被宗政莹拖下水帮她走通白道川,没想到太子的出现让事情更为复杂,权力的漩涡不是张七鹤能掌控的,如果事关国本,夺嫡之战张七鹤要是有所牵连,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
心事重重回到了丹青坊,刘拓见张七鹤来了:“爷,公主殿下来了,在青松堂等了小半个时辰了。”
“怎不让人去寻我。”张七鹤略带责备。
“我本准备让郑严去寻爷,被殿下拦下了了,说是不要坏了爷的事。”刘拓很是无奈。
眉心一沉,张七鹤疾步往青松堂去了。
青松堂里众多历代名家的作品,可宗政莹喜欢看张七鹤的画,正仔细看着张七鹤前些年做的《百鸟朝凤》,张七鹤推门而入:“殿下早就知晓太子今日寻我的事情?”如果此事宗政莹早就知道,是否都是宗政莹的安排?“我可以为你走道白道川,可是这京城的纷争我断然不会染指!”
张七鹤的表情似是要活吞了眼前的冷面美人,美人噗嗤一笑:“你找个镜子瞧瞧你,这哪里还是我们京城第一才俊张公子,这就是个活阎王!他去寻你是自然,你自己的锋芒毕露给你招来这些麻烦你还怪起本宫来了。”宗政莹眯着眼,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大火山,当真是一点就着啊。
听宗政莹这么一说,看来太子的事情与她是无关,那就说明的确现在自己已经站上了权力的舞台,下台怕是不易,只怪自己太冲动,想到这里,张七鹤更为懊恼自己沉不住气。
“你想要的我会给你,你跟吕白竹有十年之约,本宫也给你一个三年之约,走通漠北,你和相爷都能全身而退,自古没有一个外戚权贵能善终,但是本宫可以给你,你且放心,太子羽翼尚未丰满,于你并没有太大威胁,至于太子背后的人,你也放心,必然不是皇兄。”
宗政莹似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几句话便打消了自己疑虑,想起自己方才的失礼,面上自然有些挂不住,这不是第一次对宗政莹提出质疑了,“我……”
“七鹤不必自责,目前本宫倒是有件要事要你帮忙。”宗政莹一脸算计。
“何事?”张七鹤并没有捕捉到这一份算计,美人面前张七鹤智商总会远行“七鹤必定全力相助。”
“小事,母后让我给你寻一门亲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