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向西，直到世界的尽头》Sai1

5、第 5 章 乘汽车去华

　　乘汽车去华山的时候，旁边坐了一对情侣，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你们是要走上华山吗？”我见他们东西准备得齐全，于是问他们。
　　“对呀。”女孩显得有些兴奋，“坐缆车多没意思呀，走上去才有意思嘛，一路上可以互相扶持。我们还做了个约定——要是将来谁变心，就独自返回华山再走一遍。再走一次想到同甘共苦的岁月，说不定就回心转意了。你是一个人吗？”
　　女孩的的脸上洋溢着幸福，让我忽然有些嫉妒。对华山的期待被苦涩冲淡，我说：“是啊，一个人……”
　　“那要不要一起来？”女孩诚挚的向我发出邀请，“我们打算晚上11点进山，只要不是太慢的话估计就能看见明早的日出了，好不容易来一趟一定要看到日出才甘心！”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谢绝了她的好意。
　　“这样啊，那好吧！”女孩说，“祝你旅途愉快！”
　　“也祝你们愉快！”
　　下车告别那对情侣之后，我找了个饭馆吃了点东西，买了一些干粮，便独自进了山。陡峭的崖壁、无穷的石阶、冰冷的铁链、惨白的灯光……还有不时的虫鸣，夜晚一个人登山的路途着实有些寂寞。之所以拒绝那对情侣的好意，是因为我有些害怕，我害怕一路上他们的甜蜜会使我崩溃，届时我会不顾一切的逃回上海。
　　在半山腰的休息站遇见了一群重庆的老乡，他们邀我同行，我欣然接受了。一路上老乡们老是嘲笑我已经生疏的重庆话，我也不生气，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们聊着。
　　到达北峰之后，人一下子多了起来，人潮将我和老乡们冲散。
　　天空忽然开始飘起雪花，它们在风中跳动，婉转而下，最后落在地面消散，如那淡淡的思念。
　　雪越下越大，山道上已经有了积雪。顶着风雪固执的爬到观日台，已经过了凌晨三点。我在观日台旁边的木桥下找到了一块风水宝地，虽然下面斜坡有些狭小，仅能供我弯腰坐下，却能遮风避雪。
　　木桥上有人在清扫积雪，估计是想在上面搭帐篷。
　　“哥们，轻点！下面有人。”我敲了敲木桥底面。上面的哥们瞬间愣住。
　　木桥上人来人往，木桥下我无聊的打着打火机。
　　天亮的时候我钻出来，爬上了观日台，看见了那对誓要看到日出的情侣。男孩礼貌性的对我点点头，女孩的神情显得有些低落。
　　最终还是没能迎来日出……女孩委屈的哭了出来。
　　然后他们在风雪中拥吻。
　　我转身离去，向着最高的山峰。
　　最后，我将那枚锁挂在了整座华山最高的地方。
　　我的记忆力有些差，也许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更差，会忽然想不起她的容貌。可是我相信，不管我的记忆力如何退化，我会永远记得那枚锁上面刻着的名字：苏谨年、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