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可奈何》崔一

38、为未来打算 为未来打算

　　奕含终于明白为什么现代有那么多人“非名人不骂”的作风了。原来只要天时地利人和，驳斥名人不仅会将天下人的眼球吸引过来，甚至会让自己收获意想不到的声望。
　　天昊向来重武轻文，导致了今日武强文弱的局面，即使天昊的文臣心中也是仰慕前朝和琉球国的文士的。如今天昊隐隐有向四周扩张，并趁机“收复”琉球国的意愿，故而圣上心中早想重塑世人心中对天昊文士的看法，此为奕含扬名天下的“天时”。
　　此次接风宴本就是天昊皇家举办，又邀请了各国宾客，天昊本就是当之无愧的东道主，琉球国欲在主场上“撒野”若无百分之百的把握，很难成事，此为“地利”。
　　天昊王朝文官对“文弱”现状的自卑与想要雪耻的心情并存；武将对琉球国的不顺眼由来已久，再加上他们想要羞辱的对象正是战神镇南王的唯一血脉，要说武将们想将琉球国的使节饮其血啖其肉的心都有；其他国家未必想要看到天昊独大，但是能看到琉球国吃瘪倒也不错。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圣上的心意：可以说除了个别开国之君，历史上有雄心的君主基本上都是完美主义者，他们不仅想要用武力征服对方，还要对方在其他各个方面，包括灵魂都对自己拜服，从心眼里就生不出反叛的心。所以“文弱”的污点必须被洗掉，最好是在一个各国见证，可以达到“众望所归”效果的时候。这是此次奕含扬名最强大的“人和”。
　　当然，奕含还要感谢最为重要的“导火索”——湖山大儒董忠明。他若只是个犄角旮旯里的小人物，奕含的此次计较倒是没什么公信力和爆炸感，还有失身份。现在效果刚好相反。而且是大儒首先开腔欲致人死地，奕含处于弱势，同情分不低。大儒令人崇敬是源于对于文学的探究和造诣，但如果哪一天自持身份，掺杂过多政治目的，往往令其面目可憎，尤其最后董忠明许下“我愿尊世子为师，并将湖山派珍藏书册五百卷赠予世子”的赌注，赠书还不是最重要的，一代大儒世人敬仰湖山领军人物董忠明愿尊还未成年未有功名之前未曾有何建树的少年为师，这个赌注就太刺激了。所谓“水满则溢，月满则亏”，大儒的话说得太满，只能使自己颜面扫地，奕含声名鹊起。现代的一些“专家”沦为“砖家”大抵也是如此。
　　“文坛新秀”“天昊之光”这些称谓和光环落在了奕含的头上，甚至有人因为倾慕奕含的才华，将奕含当晚所作诗词集结成册，刊于天下。皇上先前许下了赏赐，自然不能食言，不过这次的赏赐很特别，是一个官职——正八品 鸿学院讲学。何谓鸿学院？何谓鸿学院讲学？鸿学院是天昊最高官学，在这读书的主要是京城里官员的子孙，一些地方要员的儿子，以及极少数被所在乡里推举出来的有潜力的少年。鸿学院讲学自然就是这些学生的老师。不过由于奕含还在作皇子侍读，所以皇上特许奕含可以便宜行事，不用每日去鸿学院应卯讲学。说到底这就是个虚职，类似于现代的“荣誉教授”。
　　望江楼作为镐京有数的休闲场所，又建在进出德胜门的关键大道边，每日人来人往，生意兴隆。今日的客人虽然比昨日迎接六皇子回京之时略有减少，但是楼内的议论，吟咏之声却是更为繁杂，细细听来，大家的话题都是围绕镇南王世子陈奕含以及世子爷夜宴醉咏百诗败大儒的光辉事迹。若一个事件符合大众心理的诉求，那么这个事件必会在最短时间内被大众不遗余力的广而告之。
　　奕含坐在望江楼的雅间里认真的吃着水晶小笼包。在皮上撕开一个小口，慢慢撮一口，汤汁还是这么鲜美，奕含满意的又叫了一笼。
　　在第二笼快要见底的时候，雪儿推门进了屋。
　　“少爷，您要的地契在这里，茶楼和青楼的建造图纸，我也拿过来了。”
　　奕含打开图纸，认真的看了起来，之所以要急着开茶楼青楼主要就是受了上次小舅舅的提点和夜宴上的刺激。没有自己的信息渠道，在水深的镐京犹如盲人瞎马夜半临渊。信息渠道主要分为两种：官方的和民间的。官方的需要慢慢渗透，而民间的倒可以通过一些经济手段较快的实现。
　　在镐京生活的人不管阶层如何，压力都不小，应酬都很多。大家都需要休闲娱乐的地方，茶楼青楼就是不二选择。不过过于平民化的地方，虽然信息含量也很大，但是真实性很难保证，大多不过是道听途说，对于奕含来说，一个高档的茶楼青楼才是自己需要的。
　　小舅舅供职于天昊的一个特殊部门——监察院，并且是一把手，监察院院长。这是一个独立于天昊吏制外的体系，只对君主负责，只向君主报告工作。本来任何一个君主都不可能把国家百官之首丞相之职和监察百官之职交给一对亲生父子担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对父子两人关系恶劣，甚至到了决裂的边缘而圣上也似乎很是放心这对父子。小舅舅的监察院不仅设有监察百官的部门，还有刺探军情，监控影响舆论等部门，手下能人极多。
　　这次奕含想要开设茶楼和青楼的设想就获得了小舅舅的全力支持，基本上奕含只需出资，出想法就可以了。其实奕含并不懂建筑，但是特色经营的原则无非两点：符合审美情趣；独树一帜有差异感。所以奕含计划要开的青楼是个纯粹的卖艺不卖身的所在，第一批姑娘们主要来源于贬为奴级的罪臣之女，现在已经成名的清倌；场所布置要宁静雅致，雅间的隔音效果要好以便客人相谈要事；规模不用大，名气大就成，类似现代的某些高级会所；最重要的是各个雅间的隐蔽之处都要安装相应的铜管，用来监听和收集信息。奕含作为现代人，对于这种听墙角，挖人隐私的行为还是有些抵触，可是小舅舅说来做来都是很理直气壮，毕竟小舅舅的职业背景搁在这。古往今来的众多事实告诉我们窃听要是做得好，就是政权稳固不可缺少的“地下工作者”。
　　在奕含计划里还要以自己的名义大张旗鼓的建一座茶楼。这座茶楼主推的就是奕含现代的饮茶方式，具体推荐的实物就是当日向国师赠送的茶叶和茶具。这座茶楼是盈利性质的，但是若有才子囊中羞涩，在茶楼里留下墨宝即可抵作茶资。奕含这样做的目的一是为了更多人有机会接触体验现代饮茶之风，扩大茶楼影响；二是为了吸引发现真正有才学之人，为己所用，第三点以诗换茶，也算风雅。不过该埋的铜管还是不能少。
　　下月初各地经过乡里“举孝廉”推举的才子贤人要来京师汇合，经过吏部的培训和皇上的训示就要到各地任职。想必到时京师人才荟萃，而这些人又即将去往全国各地。只要在保证茶叶来源和茶道表演质量的基础上，在这些才子贤人之中产生一定影响，相信茶楼在学子间扬名也在旦夕之间。
　　奕含又细细的看了看图纸，与雪儿交待了一些细节，最后嘱咐雪儿在清倌选择上可以去问问梦红楼紫薇姑娘的意见。
　　“梦红楼啊？！”雪儿的小脸一下子就红了。

作者有话说

　　年幼的雪儿呦，就要被无良的主子推去梦红楼啦~
多时不见紫薇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