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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濒临破产之一 在商战中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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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舞姿曼妙的窗纱,照耀着满室的低调而奢光,刺猬紫檀的木地板反射出华贵的微光。风一吹,地上的几张财务报表沿着地面荡出几米外,竟有几分零落之美,正象报表上的数据一般。
梦是如此纷乱。从温暖的家开始到阴森、冰冷的停尸房,停尸床上哥哥惨白仍英俊的脸,还有那张她从哥哥怀里取出来时还在滴血的技术转让协议。床上的叶紫痛苦的张着嘴,狰扎着想从梦中醒来,可就是醒不过来,哥哥的血流成了海,将她死死的困在其中,她张口想呼吸,可是哥哥的血灌进了她的嘴里。
“啊!罗格!”她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跳了起来。冷汗浸湿了她昂贵的丝质睡裙,她白着脸捂着狂跳的胸口,睁眼一看,她是在自己的床上,才发现原来又作噩梦了。
门外小保姆在敲门,“叶儿姐,叶儿姐,你没事儿吧?”
她的小保姆不跟她一起住,她把她安排在旁边那栋楼的一居室里。叶紫这才想起,她昨天通知了保姆早点上来帮自己做早餐,她待喘息初定才答道,“没事。”
小保姆轻轻的推门进来,一脸的担心地看着她。
“我没事儿,就是……做了个恶梦。”
小保姆小心翼翼地说:“叶儿姐,你最近常做梦,还在梦里叫别人的名字。你……要不要去医院去看看,开些助睡眠的药来吃?”
叶紫苦笑一声,在她的床头柜里放着两瓶安定片呢,现在她都不太敢吃这种药了,怕形成依赖。“我叫别人的名字,叫谁的”?
“呃,你原来常叫‘云初’,现在经常叫‘罗格’”。
云初?云初就是自己的亲哥哥。而罗格竟然嚣张地到自己的梦里来了吗?她苦笑一下,岔开话题,“早餐做好了吗”?
“差不多了,我还给你放了洗澡水”。
“好的,谢谢。”
叶紫原来从母姓,叫乔嫣然,叶紫这个名字是她从美国回家乡创业才改的。哥哥从父姓叫叶云初。原来她有一个特别温馨、幸福的家庭,爸爸、妈妈、哥哥还有她。可是自从哥哥离世后,一切都急转直下,疼爱哥哥的父亲痛心哥哥替她去死,跟她形同陌路。母亲为人还算公正,但到底是晚年丧子痛彻心扉,所以每天也是强打着精神,照顾哥哥留下的遗腹女馨儿,侍候自从儿子离世后就没有一个好脸色的丈夫。而馨儿竟然一生下来就有先天性心脏病。这一切的发生,都是源于她在美国持35%的股份的一家中型上市公司紫西药业,被横空出世的罗格家族打压和意欲鲸吞。而现在罗格这个名字,竟然嚣张地到自己的梦里来了吗?
罗格是一个神秘的家庭,以前商界很少听闻这个家族的名字,没想到七、八年间这个家族挟着庞大的资金进入商界,在各个行业掀起一阵旋风,现在已在金融业、保险业、酒店业、药业、IT业占有重要地位。它张开血盆大口,将多个国家大量的中小企业鲸吞入腹,她和哥哥,还有哥哥的同学麦卡西合伙经营并成功在美国上市的紫西药业也是罗格家族眼中的“美食”。商战从那时开始,持续五年,耗掉了她多年打拼的全部成果。当然,如果紫西药业只是她一个人的,她是可以忍痛放弃股权,让人从美国市场扫地出门的,但是自从哥哥为此赔上性命后,她就发誓,不拼到只剩最后一滴血,她绝不退出!
叶紫拿起床头柜上的毛巾,拭了拭脸上身上的汗,苦笑一声。只是现在,自已也仅剩最后一滴血了……
拭完汗,她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盒取出一支叼上,“嚓”地打了一下都彭火机,一缕蓝色的火苗象一个精灵,在她的眼前妖娆地舞蹈。她凑近火苗将烟点燃,再随意地将那昂贵的火机扔回床头柜。白色的烟雾从她状如花瓣的性感红唇中袅袅升起,漫上她细嫩赛雪的脸庞,直而秀挺的鼻梁,浓黑如蝶翼的眼睫。烟被从唇畔取出,随意地夹在葱白粉嫩的修长指间,垂在床侧。烟雾散了些、淡了些,将她的脸全现显现出来。此时她抬起了眼帘,那眼睛黑白分明,清亮灵动,只是……淡漠。还有那天然形成的欧洲眉好看的,微微的皱着,隐藏着不易觉查的忧伤。
罗格,她心里念着这个名字,带着无奈和怨恨。
罗格家族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克拉克.罗格,小儿子温斯顿.罗格。这个家族的族长是克拉克.罗格,正是他手段狠绝地横扫千军,使多个国家的几十家中小企业主在还搞不清楚状况时就陷入噩梦,纷纷破产。于是他被人们敬重又害怕的称为罗格,而他弟弟则被人们称为小罗格。只是没几个人知道谁是罗格,因为没几个人见过这个人。温斯顿.罗格她倒是见过,在去年紫西药业的股东会上,温斯顿主持会议。她没有露面,只是让自己的助理韩宣代表她出席,但她怀着一颗好奇心,一直守在紫西药业的大门边要看一眼这个罗格家族的人,她看到了,那是一个英俊的美国白人青年。
当年他们三人辛苦打拼到紫西药业成功上市后,麦卡西任公司董事长兼总裁,企业管理全面制度化和规范化。当时又适逢国内地产业发展的春天,她选择了成为不执行股东,带着前男友何文杰和助理韩宣回家乡创业并侍奉双亲。她很快站稳脚跟,成为L市地产界和汽车销售业的第一人。哥哥也选择成为不执行股东,到法国去工作,并追求他喜爱的一位上海留学生。本来岁月静好,安定详和,只是好景不长,紫西药业很快被罗格家族盯上后,他们三大股东都进入紧张状态。
为了保住辛苦多年打拼下来的企业,她积极地挖掘新的盈利点,并成功找到一款治心血管病的新药方,只是这个药还在研究中,并未最后成功。她经过多次跟研制方协商最后以公道的价钱达成转让协议。本来该是她去办理转让手续的,只是那时她怀着五个月的身孕,还遭遇前男友背判受到刺激摔下高高的台阶,待她在医院醒来后,孩子没有了,她也被告知以后基本没有再受孕的机会了,她和相恋多年的男朋友也就此分手了。
此时罗格家族的人知道了他们公司找到新药方的事,也在派人跟研究者联系,想抢在他们前面买下药方。她下不了床,哥哥得知她出事后,悲痛难当,急匆匆从法国赶到研究者家里去,总算抢在罗格家族前面买下药方,只是在返程时哥哥却因疲劳驾驶出车祸摔下山谷,命丧黄泉。哥哥临终前留下遗言,将他的全部财产都留给她,只是要她守住药业,照顾好家里人。
接到哥哥的噩耗父亲当场昏厥,母亲哭天抹泪,她拖着刚刚引产后虚弱的身子连滚带爬地赶到法国,将哥哥的女朋友从产床上拖下来,跪求她生下哥哥这个说是没有怀好的遗腹子。结果她付了五仟万人民币买下侄女馨儿的出生权和抚养权,可馨儿一出世就是个病孩。
家里面愁云惨雾一片,紫西药业也并没有因为那张药方带来转机,反而进入更加恶性的徇环。在新药方既将研制出来的时候,麦卡西居然背着她将手上40%的股份全部转让给罗格家族,加上罗格家族在股市收集的股份,他们现在手上已有55%的股权,绝对控股了。温斯顿.罗格当选了公司的董事长兼总裁,并宣布停止新药方的研究。没有了新的经济增长点,加上罗格家族对紫西药业的放任不管,药业现在的市值已直线下降。她手上的股票就快变成一堆废纸了。
她知道罗格家族打的算盘,他们就是想她主动放弃药业股份,然后再来开发新产品。可是她不肯,从经济上说,那款心血管特效药有着神奇疗效,在技术上具有绝对领先优势,一旦开发出来,利益惊人。从个人角度说,那是她哥哥拿命换来了,退出紫西药业不仅白白牺牲了哥哥,也违背哥哥的遗嘱。正是因为她不屈,所以她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压,新天地公司作为罗格家族委托的代表,跟她在本省开展了旷日持久的商业战,隔三差五,连绵不断。她不管开发哪个楼盘,新天地公司都要开发附近的楼盘,并以低于成本价倾销,逼死她的盘。她凭着多年的经商经验顽强的周旋,总算苟延残喘,勉力存活,可是压跨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出现了。
那就是去年她拍下的城中区的一块地王。那块地处于城中区繁华地商业地段,底价惊人。但她经反复权衡后还是决定拍下来,毕竟那是L市做生意的“龙脉地”,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当时新天地公司跟她拼命的抢,只是当喊到天价的时候,新天地公司退出来了,地落到了她的手里。在堪测中她震惊地发现,那块地下面有地下暗河,本打算建几十层的高楼只能建八层。后来她得知,早在几十年前市委就派人堪测过那块地,知道下面有暗河,只是几十年了,人事变迁,资料档案早就遗失,知情人也大多不在人世了,这事就盖住了。新一界的政府想要把L市的商圈拉上一个新的档次,所以打算拆迁这块地盖商业大厦,新天地的老板王世海正是原来L市的老□□的儿子,她就这样中了圈套。
这一战她输掉了她最后的身家,而且输得心服口服。她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卖掉紫西药业的股份,回补地产业的亏损。否则拖下这块新地王的工程进度,她的损失将更加可怕。
眼泪从她动人的明眸滑下来,她喃喃地低声说:“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