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逐空香百遍行》锦瑟无端几十弦

53、与你相依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是依偎在江航的胸前。他搂着我，睡得正香甜。我吓了一跳，我们和衣相拥而眠了一个晚上。我一边眨巴着眼睛，听到自己的心砰砰地跳，一边拼命回忆昨晚自己是如何抵不住睡意，沉沉入梦的。他何时起来关灯，玉英何时回来我全部不知道了。我半眯着眼睛凝视着江航安睡的脸庞，感觉像梦幻般不真实，但更多是亲切。只不知他醒来之后会说什么，玉英以后又如何嘲笑我。
　　窗外的夜色如同一片淡紫色的花瓣，慢慢消融于一片白色的微光中，天蒙蒙亮了。
　　我轻轻地尝试抽出自己的手，想轻手轻脚地起来。不料这一轻微的动作，引来他的回应——他把我搂得更紧了。我没再敢动，只好闭目继续睡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惊觉于江航的注视。我睁开眼，他就笑了：“我一直看着你长睫毛在一闪一闪的动着，就知道大睡猫该醒来了。”他把唇印在我的脸颊，说：“真幸福，白菂，早安。”我嗔道：“你不是说就一会儿吗？怎么是一个晚上？”他一本正经地喊冤：“你一下子就睡着了，我哪敢叫醒你？你居然让我陪了一晚，你要对我负责。”
　　我听得几欲晕倒，想笑却被呛住了，连连咳嗽。江航含笑拍着我的背，还不忘补上一句：“不要激动，有话好商量。”我啼笑皆非，使劲把他往床下推。
　　江航阻止我的动作：“别用力推，我俩真会会掉下去的。”我撇嘴道：“我才不会掉下去呢，我要起来了。”他紧紧搂着我：“再躺一会儿。”我听到他嘴里说“一会儿”，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你这一会儿不会是一天吧？我饿了，真的要起来了。”
　　他依依不舍地放开我，说：“好吧，起来吃早餐。”
　　玉英房间里传出隐隐约约的音乐声，我定了定神，轻轻敲她的门：“玉英。”她打开门，一脸促狭的笑容。我闪身进了房间，低声“威胁”道：“不许胡思乱想，什么事也没发生。”
　　玉英笑眯眯地说：“听起来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哟，你若不心虚一大早的跑来声明什么。”我不好意思，说道：“还不是担心你误会我么。”她蓦地凑近我的耳朵，诡秘地说：“白菂啊，晚上一对孤男寡女相处一室，噢，不，是一床，竟然没有‘事故’发生，你要小心噢。”我不解地问：“小心什么？”“小心你的心上人是个阳痿。” 我又羞又恼，追着捶打她。
　　直到傍晚送走江航，我想起玉英的调侃还是忍俊不禁。江航探询地问我：“白菂，你今天笑得有点儿怪啊，有点儿不怀好意的样子。”
　　我怎么敢实话实说？伸手掐他：“哪有，你才是呢。”他被我掐得呲牙裂嘴，求饶道：“轻点，轻点。我要走了，你还舍得掐我。”“掐你疼一点儿，你才想我多一点儿。”“傻，你不掐我，我一样想你。”
　　其实我很不喜欢送江航，送别他之后，心里总空落落的。目送他上了车，我裹紧大衣，穿过校园走回宿舍。然后打开电脑，通过□□给林语洛发了一首词，是李邴《木兰花•美人书字》。

　　沉吟不语晴窗畔，小字银钩题欲遍。云情散乱未成篇，花骨欹斜终带软。 重重说尽情和怨，珍重提携常在眼。暂时得近玉纤纤，翻羡缕金红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