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逐空香百遍行》锦瑟无端几十弦

49、星星的幸福

　　要命啊，早不来迟不来，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来？
　　花洒的热水还唰唰地喷在身上，可我总不能在浴室里呆上一辈子吧？怎么办呢？
　　我试探着低低呼唤玉英的名字，怎料那两个家伙也许正在吃得高兴，没见她搭理我。我只好提高音量，没想到跑来的却是江航：“白菂，你需要什么？”
　　我一下子噎住了，大气也不敢出，我怎么可能好意思说我需要什么？“你回房间去，帮我叫玉英过来。”
　　终于等来玉英的“佳音”了，我隔着门口嘱咐她给找卫生巾。出得门来，看见江航的神情，我就知道他什么都知晓了。我尴尬起来，转开脸去，在房间略略翻看了一会儿。迟疑了一下子，我说：“我出去会儿买点东西。”
　　一室橙黄色的光晕，柔和的光线照在江航的脸上，我依然看得见那一片红。看着我的尴尬，他自己也有点儿尴尬了。他走过来，把我轻轻按在椅子上，说：“天那么冷，你别走来走去的，我帮你去买。”我吓得几乎惊跳起来：“不用，我自己去就行，要不玉英去也行。”
　　江航坚持去，拿着外套就出门了。我瞪着玉英：“晕倒，这种事情你怎么让他知道呢？”玉英忍着笑说道：“你让我找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啊。”
　　江航回来的时候，拎回满满一大包，里面各种牌子各种型号都有。他肯定是把他在货架上所见到的全部，每种都给我买了一包。
　　直到他洗好澡洗好衣服，我还保持那副啼笑皆非的表情。“白菂你笑什么？”我摇摇头，笑意更浓了。
　　江航飞快地看了我一眼，笑眯眯说道：“你还欠我一样东西。”我若有所思，然后装傻：“噢，钱是吧？你花了多少钱？我还给你。”江航扑过来，几乎是气急败坏地说：“我怎么会说你欠我的钱？你欠我一个亲吻。”
　　我一脸无辜的表情，扬起脸笑道：“有吗？我不记得了。”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冷不防地，他轻啄了我一下，脸上满是偷袭成功的得意。似乎意犹未尽，又俯下头来亲了几下。我双手偎在他的胸前，低头嗔道：“有完没完啊？”
　　江航垂下头来，鼻子深深抵着我的颈窝：“白菂，你真香。”我微微惊愕：“怎么会？我刚才没用浴沐露呢。”“傻瓜，是你的体香。”我甜蜜地微笑着，柔情微醉的味道在空气里涌动。如果可以，我希望今生今世余下的每一天每一夜每一分每一秒都可以如此这般地度过，如此这般甜蜜、温馨、沉醉。
　　不知过了多久，我推了推他，温柔地问道：“想不想看你的星星？”“想。”江航拥着我，一起移步过去关灯。房间黯淡了，星星贴纸发出淡淡的亮光。我从来没直接告诉过江航，我多么喜欢这些星星。有一位朋友曾经嘲笑我，喜欢这些星星有什么用；同样是闪闪发光的东西，钻石有用多了。可在我看来，每晚看着闪闪发亮的星星，就是一种幸福，比看着钻石幸福多了。
　　临睡前，玉英撑起半个身子，盯了我好一会儿，赞叹道：“白菂，恋爱中的女孩子就是美丽哟，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你了。”
　　我的思绪却飞到了一边，心想去了一趟扬州还是值得的。爱如果不纯粹，我宁愿不要。我不否认我对徐之霈还充满柔情，但那将是深埋记忆的蕴玉了。过往的这段情缘已经了结，我已经把自己的心打扫干净了，然后，可以给江航一个全新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