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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雪花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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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回来,整理稿件,忙到了现在。天气有点冷,你在火车上应该感觉冷吧?如果是我陪你去扬州该多好,至少我不会如此担心你。”我看了看时间,是星期五凌晨2点多。
星期六、星期天没有邮件,大概是忙着加班。星期一的信是一次很抒情很深情的自白:“白菂,一个寻常的晚上,夜深人静,音乐低低地弥漫,我独坐台灯下,静静地想你。千里之外,你也在想我吗?——多么希望,答案是肯定的。听说过一种传说:一个人可以凭借连续不断的思念和持久不变的渴望,让远方的恋人的心灵越过崇山峻岭,渡过大海重洋而来相聚。我对你的想念是那样的恳切、那样的热烈、那样的持久,假如上述传说果真属实,那么你早该出现在我面前了。你不会马上就来到我这青灯荧然的房子中吧?白菂,我是应该醒着,以免你来敲门我听不见;还是应该赶紧睡下,在梦里与你相会呢?”
我交叉着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臂,轻轻地往背后的椅子靠过去。
星期一,我是在南京度过的。我在书店消磨时间,看了几本书,买了两本,然后就回旅馆睡觉了。我想念江航了吗?想念了。只不过,我苦笑了一下:我也想着徐之霈。我梦到江航了吗?没有。我谁也没梦到,我梦到了漫天飘洒的雪花。因为我很喜欢雪,可是我生活的地方没有雪,到了扬州、南京也没见着雪,做如此的美梦也许是出于一种补偿心理吧。相比起江航,我还真是没心没肺啊。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电脑,望向窗外的天空。许多感觉,就像雪花(严格地说,是像我想象中的雪花),在心中飘来飘去。
天性善良、热情、执着,如棋子一样深情守候,我怎能拒绝江航这样的用情?已经确定自己勉强能放下徐之霈了,如果没有横贯在我们之间的地理距离,我也像一只飞蛾,迎着火扑去,奋不顾身地投向那盏名为爱情的幽幽烛火,焚须断翼,在所不惜。可是,我那么不喜欢广州的生活,江航为什么偏偏是广州的?他好不容易在广州打下事业的基础,我又如何忍心要求他到小小的桂林来呢?怎么办,怎么办?难道我必须舍弃我的生活,必须选择广州吗?我忍着眼里的盈盈泪水,咬了咬嘴唇。
先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车到山前必有路。我阿Q地安慰自己,然后低头给江航回复信件。我把旅程的详细经过,娓娓道来。我也写了徐之霈的接待,但没点明他是我的初恋情人,只说他是我的同学。到底该不该说明徐之霈的身份,到底该不该说明我去扬州的复杂心情?尤其是后者,聪明如江航,不会不知道我不会无缘无故地突然跑到扬州去。
我定夺不下,想咨询周到,又怕惹着他的心事。喔,林语洛,我怎么能忘记他?我还要帮他追求雨虹呢!
我多了一个心眼,不说是我,而说是朋友的事情。听我拐弯抹角地说明情况之后,林语洛建议不说,因为每个人都有权拥有自己的过去和秘密。我说:“好的,明白了,谢谢你的建议。”然后开门见山地问他:“你还是一个人吗?你还喜欢雨虹吗?”
林语洛淡然笑道:“当然还是一个人,我们这种人对一个人的感情不会轻易改变的。”他迂回含蓄的答话,让我想起了徐之霈。他俩是同一类型的人,非常稳重,但沉稳含蓄有余,激情活力不足。我不排斥这类性格,但雨虹似乎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