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逐空香百遍行》锦瑟无端几十弦

28、借彼此的手绽放

　　玉英俯在我耳边低语：“今晚我不回去了？把地盘让给你们？”我几欲晕倒，压低声音威胁：“不行，你敢不回去我就和你翻脸。”“我就不回去了，我就想玉成别人的好事！”“我看你是唯恐天下不乱，还玉成好事？”我转而软语相求：“好玉英，求你了。要不人家会怎么说我？”玉英敛起嬉皮笑脸，凝神看了看我，：“白菂，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想什么。”
　　结果是兵分两路，周到送玉英的朋友，我们三个则一起回去。回到家里，我冲了一杯蜂蜜水给江航。江航端着杯子喝了几口，微笑说道：“白菂，我不会喝醉的，你放心。”我浅浅一笑，没说什么。
　　江航去洗澡之后，我在阳台凝望着不远处路灯下影影绰绰的树影。想了一会儿，还是给周到打了个电话：“送到回家了吗？冲点儿糖水喝，你那儿没有白糖总有冰糖吧？”“送到了，回来了，我没事，谢谢。你好好休息吧，晚安。”我拿着手机，发了好一阵儿呆。
　　江航洗好衣服，拿到阳台晾挂。我站在一旁，不知该帮他挂衣服，还是不该帮。“明天我就要回去了，你会想我吗？”我静了半晌，唇角勉强露笑：“你说呢？”“我就是不敢确认，白菂。我想你，而你未必想我。”我本想说那么今天的拥抱算什么呢，终究没说出来，只好默默地叹了口气。
　　江航放下撑衣杆，轻拥过来。我轻轻地别过脸，低声说：“玉英在呢。”他扳过我的脸庞，飞速地轻吻了一下：“嗯，知道的。也很晚了，你赶紧洗漱睡觉吧。”
　　关机前，我调出徐之霈的号码，怔怔地看着。这个熟悉的号码，两年了，我再也没拨打，它们也不曾主动响起。也许它们的主人也无法拨打我的号码——我换过了。他像这些无言的号码，曾经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美好的岁月里，当凝固的时间需要记忆的酒来慢慢淡忘，心痛总是铺天盖地。弹指间，时光之痛，已过千万遍。
　　一别经年，徐之霈，你还过的好吗？你还记恨我吗？
　　而江航、周到，我又该怎么办呢？
　　睡得很不安稳，仿佛梦境里含着泪水。天亮时，是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醒来的。
　　江航已经起来了，对着电脑可能在编辑稿件。我倚在门边问道：“饿了吗？想让我们煮粥还是出去打米粉吃？”他回头冲我一笑：“等几分钟，我就做好了，我们一起出去吃桂林米粉。”玉英听到我们的对话，拿把伞就出去了：“我有事先走了，你们自个去吧。”
　　和江航共伞一路出去时，在校园中碰到了两批学生。她们毕恭毕敬地向我们打招呼，可每个人的脸上几乎都是掩饰不住的好奇和意味深长。我啼笑皆非，猜想这帮小妮子明天上课时不知如何“提问”我呢。
　　出了校门，江航加深笑意。一手撑伞，一手揽住我的腰肢。我心里连连转了好几个心思，最终没有闪身躲开。请上天允许我们拥有这刹那芳华，允许我们借彼此的手绽放，然后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