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炮灰也是蛮拼的》花间瓷

5、师尊不要（５） “我觉得我

　　“我觉得我快要离开这里了。”唐莞坐在一根粗壮桃枝上，两只脚晃来晃去，又啃了一口桃子，然后将吃完的桃核随手一扔，拍了拍手。
　　花浅浅坐在她旁边，惊讶地问她：“唐师姐要去哪里？”
　　唐莞又摘了个桃子，笑嘻嘻道：“不告诉你。”
　　“下山嫁人么。”花浅浅吃吃地笑。
　　唐莞捏了捏花浅浅的脸：“小妮子你思春了吧？”
　　花浅浅脸瞬间红到耳朵根，连忙打开她的手：“唐师姐不要乱说。”
　　“你真的没有心上人？”唐莞趁热打铁，连忙说出整本《修仙奇谭》里的未解之谜。小说里女主对魔尊若即若离，对师尊也是敬大于爱，虽是有过肌肤之亲，但似乎对谁都是淡淡的。
　　花浅浅摇了摇头，想了想，道：“浅浅心中没有男女情爱，只想……让自己变厉害。”
　　好吧，果然是篇修仙文，虽然也有炖得香艳无比的肉，但看来只是为了吸引读者眼球的。女主原来压根谁都不爱……
　　“马上门内大试就要来了，到时候以师妹的实力你定是会一鸣惊人的！”唐莞鼓励地道。小说里门内大试时花浅浅被炮灰唐莞陷害，没能参加成。她现在代替了那个炮灰，肯定不会同原主一样跟女主过不去，如果花浅浅能顺利参加门内大试，说不定会让剧情稍微产生一些不同，对此唐莞还是蛮期待的。
　　花浅浅却是神色有些黯然：“只是我如今……”
　　唐莞拍了拍她的肩，认真道：“师妹不要妄自菲薄了，别忘了你才入门三年就就已经学会了五行术的第四层。即使修为暂时不能进展，现在的你，依旧还是我们凌霄峰初级弟子中数一数二的尖子。以后的事咱们以后咱说，花开堪折直须折，今朝有酒今朝醉！”
　　花浅浅被她乱七八糟的安慰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若大试时碰到唐师姐，我一定让你。”
　　“哈哈真乖，没白疼你。”唐莞又捏了捏花浅浅的脸。

　　青城派的门内大试由来已久，每五年一次，为的就是考校众弟子的实力，检验学习成果。大试的场地在青城山最为险峻的逐霓峰中，逐霓峰内洞穴极多，专为门派试练准备，常年瘴气缭绕，其间更是蓄养了无数妖兽精怪。
　　小说中对逐霓峰这一场门派试炼不过是寥寥数笔便带了过去，但是当唐莞与周围近百个青城派初级弟子，都驭着飞剑向逐霓峰飞过去时，这百剑御空，脚下峰峦叠嶂飞速而去的情景还是让她有些微微颤抖。
　　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一段小说里没有出现的片段。她要独自去面对前方那处险峻山峰里的各种考验，说不紧张真是不可能的。
　　众人飞到一个逐霓峰一个平台处停下，青城派掌门与各峰首座早已在此等候。掌门简单地说了一下试炼规则，所有的初级弟子等会都将由平台后面的那个山洞进入，然后开始试炼。试炼的主要任务就是收集逐霓峰特有的一种灵草姬玉萝，能顺利出来的人将以姬玉萝的拥有数量进行试炼排名。然后每人还发了一张符，如在山中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使用此符就可以瞬间回到平台，试炼便算失败。
　　唐莞昨晚临阵磨枪看了青城山妖怪志，一宿没睡。前半夜是在看书，后半夜是吓得睡不着。现在打定主意等会就跟在花浅浅旁边，还得把周敛拉上，真遇到那些奇奇怪怪的妖怪了，感觉三个人也有安全感一些……
　　随着掌门的示意，试炼正式开始。初级弟子们开始鱼贯进入山洞。
　　唐莞跟在周敛身后，一进入洞中，便觉踏入一个幽暗奇妙的空间，周围雾气缭绕，越往深处，光线越暗。空中还闪烁着一些奇特的绿色光点，像萤火虫，但是光点的移动却似循着特定的轨迹与速度。唐莞情不自禁被那些光点吸引，脚下深深浅浅向前走去，等反应过来，居然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了。
　　周敛不见了，花浅浅不见了，其他青城派弟子也一个都看不见了。
　　唐莞有些心慌，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观察四周，直到她看到一面光凭如镜的晶体。
　　那个巨大晶体平平嵌在山体内，如一面穿衣镜般，映出唐莞的身影。唐莞好奇地上去摸了摸，忍不住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
　　她做了动作，镜子里的唐莞却并没有动作，依旧平静地直视着她。
　　唐莞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全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镜子里的唐莞做出一个讥讽的表情：“明知道我讨厌花浅浅，你为什么还要讨好她？”
　　唐莞吓了一跳，惊呆在原地。
　　“那个贱人，”镜子里的唐莞面容微微有些扭曲，冷哼，“她凭什么获得师尊的看重，你们一个个也都上赶着去巴结她。”
　　唐莞终于反应过来，估计镜子里的幻象，就是曾经的炮灰唐莞了。她定了定神，道：“哎，我说你自己能力不行就要从自身找原因啊，老嫉妒别人干嘛。你喜欢师尊你就去积极表现该追追该上上啊，老给别人使绊子有什么意义。”
　　镜子里的唐莞被说中心事，脸色大变：“你不要胡说，师尊在我心中如日月如高山，我根本没有一丝不轨之心！”
　　“你明明就爱慕他！”唐莞冷冷道，“你爱上了你的师尊，你却注定得不到他，所以你怨你恨，你看到每一个被他关注的女弟子你都会抓狂！”
　　镜中的唐莞慌张捂住自己的脸：“你胡说，你胡说，你给我住嘴！”
　　“你真恶心。”唐莞一字一顿地说。
　　“呵，”镜中的唐莞放下了捂住脸的手，服饰头发渐渐改变，成为一个现代都市白领的模样，“你说我恶心？那你呢？你不也是碰触了禁忌的感情，爱上了一个注定无法在一起的人？你真的是觉得我恶心，还是觉得你自己恶心？”
　　唐莞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身体发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镜中的唐莞变成了她曾经的样子，用她最熟悉的笑容，讥讽地质问着她。
　　“你每天晚上睡不着，你在纸上写满他的名字，你到处搜寻关于他的消息，你却不敢在他面前说出你的心事……”
　　唐莞手中结印，一个太极的模样渐渐在她掌中浮现，阴轮阳轮彼此流转，待阴阳鱼渐渐成形，她毫不犹豫地将它对着那面晶体印了上去：“破！”
　　晶体发出粉色光泽，被唐莞一掌击中后一丝震动也无，只是里面的人应声而散，再也倒映不出她的影子。
　　唐莞脸色发白，瘫坐在地。手掌连着手臂都麻得不能抬起来。
　　这块石头，应该就是传说中神魔大战时封印有心魔魂魄的心魔石，能让人看到自己的心魔，唯有用青城派内功运转乾坤真气方可破解幻象。
　　还好唐莞昨晚复习翻书看到了这一节，因此方才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不过镜子里唐莞的话还是不可遏制地在脑中一遍又一遍地回响。唐莞坐在地上，慢慢抱住膝盖，有些没出息的哭了。
　　她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根本克制不了体内炮灰唐莞的情绪，因为她本就是和她一样的人，喜欢上不可能的人，自我折磨，又折磨他人。
　　那些不能言说的情绪，压抑的，悲伤的，患得患失的，自怜自哀的，歇斯底里的……不得解脱，一直不得解脱。
　　【叮！系统提示！八苦之果成长进度50％！】
　　系统的声音响起，一个人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跟我来。”周敛的声音在昏暗静谧的洞穴中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出现。
　　唐莞看着他，擦了擦脸上的泪，又吸了吸鼻涕：“我知道了，这个故事里的八苦之果应该是求不得。”
　　求不得，求不得，汝之所求，终不可得。
　　每一次系统提示都是在她能感觉到“求不得”时出现的。当炮灰唐莞目睹白翌与花浅浅忘我缠绵时；当炮灰唐莞好不容易与白翌能亲密接触他又被花浅浅诱惑离开时；当看到花浅浅发现自己修为大损难过再也无法精进修为时；当看到白翌同样因为修为受损愤懑练剑时；还有当炮灰唐莞质问自己过往的感情时。每一次她都是因为感觉到了不甘心，别人的，或者她自己的，于是八苦之果便得到了成长。
　　原来如此。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其他人呢？”理清了思路，唐莞也恢复了理智，任由周敛拉着自己向外走去。
　　“这里所有人都被幻境所迷，我没有心魔，自然无从被迷障。”周敛淡淡地说，“而且，我能感觉到你，所以就直接来找你了。你现在破除了心魔石的幻象，那就跟我一起出去吧。”
　　唐莞扯着他的袖子，自嘲一笑：“看来纯一点还是挺好的。”
　　周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