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乌雅氏8 康 ...
-
康熙二十九年春，永和宫的海棠开得正盛。紫月（德嫔乌雅氏）坐在廊下绣墩上，望着院中正在教胤祯认字的胤禛。十一岁的少年手持戒尺，神情严肃得像个小夫子，三岁的胤祯撅着嘴，肉乎乎的小手抓着毛笔，在宣纸上糊了一团墨。
"四哥凶..."小团子扭头就要跑，被胤禛一把拎住后领。
"《千字文》第一句，念。"少年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紫月抿嘴轻笑。这半年来，胤禛渐渐有了长兄模样，每日下学必抽一个时辰教导弟妹。她正想上前打圆场，忽听殿外传来七公主的惊呼："四哥救命！"
---
**巳时·永和宫西暖阁**
七公主的绣绷上歪歪扭扭爬着几只"毛毛虫"——那是她该完成的刺绣作业。小丫头拽着胤禛的袖子晃悠："四哥帮我描个花样嘛..."
"胡闹。"胤禛皱眉，"女红是女子本分，岂可..."
"四阿哥。"紫月适时出现，将一盘核桃糕放在案上，"你妹妹还小，不妨先教她画些简单的。"
胤禛看了看妹妹期待的眼神，叹了口气，执笔在纸上勾勒出几朵小花："先描轮廓，再学针法。"他转头对扒着门框偷看的胤祯道，"你也是，写完五个字才能吃点心。"
紫月欣慰地看着这一幕。历史上雍正帝教导弟弟允祥时也是这般严慈相济，如今倒是在幼时便显出了性子。
---
**未时·御花园**
五公主从太后处归来，正遇上弟妹们围在石桌旁。胤禛手持《论语》，一字一句地领读，连最顽劣的胤祯都乖乖跟着念。
"四弟。"十五岁的少女款款走来，"皇祖母说你的字进步很大。"
胤禛忙起身行礼。五公主虽是他亲姐，但因养在太后膝下，反倒显得生疏。紫月远远望见，轻咳一声："淑仪来得正好，你四弟正教他们《学而篇》呢。"
五公主会意，主动坐到弟妹中间："我也温习温习。"
阳光透过海棠枝桠，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紫月看着五个孩子共读诗书的画面，忽然想起历史上胤禛登基后，五公主是唯一获准随时入宫探亲的姐妹。
---
**申时·永和宫偏殿**
"啪！"
戒尺落在掌心，胤祯哇地哭出声。紫月强忍着没去哄——小儿子故意打翻砚台，确实该管教。
"《弟子规》曰：'墨磨偏，心不端'。"胤禛沉着脸，"今晚抄十遍。"
"额娘..."胤祯泪眼汪汪地求救。
紫月摸摸幼子的头："听你四哥的。"她转向胤禛，"不过祯儿还小，不如让他先背给你听？"
少年神色稍霁："那背三遍，明日再写。"
---
**戌时·寝殿**
紫月给哭累的胤祯掖好被子，转身看见胤禛站在门外，手里攥着本册子。
"额娘..."少年欲言又止，"儿臣是不是太严了？"
紫月引他到廊下坐下："严师出高徒。你阿玛当年教导太子，比这严厉多了。"
月光下，胤禛的侧脸线条柔和了许多："儿臣只是...不想弟弟妹妹像我当年..."
紫月心头一揪。她明白胤禛是怕弟妹重蹈自己幼时缺乏管教的覆辙。轻轻握住儿子的手："你做得很好。长兄如父，他们将来会明白你的苦心。"
胤禛突然从怀中掏出个荷包："这是儿臣给祯儿做的...里面装了安神的菊花。"
荷包针脚细密，一角绣着小小的"祯"字。紫月眼眶发热——历史上雍正帝的绣活可是连年羹尧都称赞的，没想到这手艺竟是为弟弟练的。
---
> 当夜紫月发现，
> 胤祯的枕头下压着歪歪扭扭的《弟子规》，
> 每行字旁边都有红笔批注。
> 而胤禛的书案上，
> 摊开着本新裁的册子，
> 封面工整地写着《训弟格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乌雅氏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