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乌雅氏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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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月是被铜盆落地的脆响惊醒的。
她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跪坐在承乾宫后殿的砖地上，面前翻倒的铜盆正汩汩淌着热水。一双绣金凤的蜀锦花盆底停在她眼前，往上是石青色缂丝裙裾——那是康熙朝贵妃的制式。
"笨手笨脚的，连盆水都端不稳。"
声音从头顶传来，紫月仰头，看见张芙蓉面。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头戴点翠钿子，耳垂东珠坠子晃出冷光。她突然意识到——这是孝懿仁皇后佟佳氏！历史上抚养四爷的养母！
"奴婢该死！"她慌忙叩首，额头抵在漫开的水渍里。
"罢了。"佟佳氏摆弄着鎏金护甲，"今儿万岁爷要来用膳，你去小厨房盯着燕窝火候。"
紫月垂首退出时，听见佟佳氏对心腹嬷嬷道："这丫头眉眼干净，就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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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承乾宫偏殿**
紫月（现在该叫乌雅氏了）对着铜镜整理衣领。镜中人约莫十五六岁，鹅蛋脸上最出彩的是那双杏眼，像盛着两汪清泉。历史上真实的乌雅氏，此刻不过是佟佳贵妃宫里的粗使宫女。
"主子抬举你。"老嬷嬷往她鬓边簪了朵绒花，"今晚好好伺候。"
紫月指尖发凉。她终于想起来——康熙十七年，乌雅氏确实是在佟佳氏安排下得幸！《清史稿》里那句"年十四，事圣祖"说的就是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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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暖阁留灯**
康熙比想象中年轻。二十八岁的帝王穿着靛蓝常服，腰间白玉带钩映着烛火，正在翻看佟佳氏准备的《御制耕织图》。
紫月跪在角落添香，听见佟佳氏柔声道："这丫头心细，臣妾特意让她来伺候笔墨。"
康熙抬眼扫过来，目光在紫月脸上停了停："包衣？"
"正黄旗包衣佐领威武之女。"佟佳氏抿嘴一笑，"识字呢。"
当夜紫红幔帐垂下时，紫月望着帐顶的百子图想哭又想笑。历史上乌雅氏这次承宠后怀上了四爷，但孩子百日就被抱给佟佳氏抚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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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宫女下房**
紫月摸出偷藏的素帕，咬破手指画了轮血月。这是她给自己留的记号——既然注定要骨肉分离，那至少让四爷在襁褓里就记住生母的气息。
窗外传来打更声，承乾宫的重檐歇山顶渐渐显出轮廓。历史上这座宫殿将困住她的孩子十二年，直到佟佳氏去世。
"四爷..."她对着未显怀的肚子轻声道："额娘会让你比历史上过得暖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乌雅氏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