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四爷》为你听雨

15、佟佳氏2 寅

　　寅时三刻，承乾宫的梆子刚敲过第二遍，紫月就睁开了眼睛。窗外还黑沉沉的，雪光映着廊下的宫灯，在窗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她轻手轻脚地披衣起身，鎏金护甲在晨光中泛着微芒。

　　"娘娘，四阿哥卯时才该进奶。"值夜的赵嬷嬷捧着铜盆进来，见贵妃已经起身，慌忙拧了热帕子递上。

　　紫月摆摆手，径直往暖阁走去。推开雕花门的瞬间，乳母萨克达氏正抱着襁褓轻拍，见她进来急忙要行礼。

　　"免了。"紫月压低声音，凑近看熟睡的婴儿。胤禛的小脸比昨日红润了些，睫毛在烛光下像两把小扇子。她轻轻掀开襁褓一角，握住孩子露在外面的右手——那只历史上只能拉开"四力半"弓的手臂，此刻正软软地蜷缩着。

　　"昨夜醒了几次？"紫月指尖轻抚过孩子细弱的手腕。

　　"回娘娘，醒了三回。"萨克达氏小声道，"就是..."她欲言又止地比划了个抓握的动作。

　　紫月心头一紧。历史上雍正帝臂力不足的记载果然有迹可循！她立即吩咐："去请孙太医来，就说本宫要看四阿哥的脉案。"

　　待太医来时，紫月已经给胤禛做了简单测试。她用红绳系了个小铃铛，在孩子眼前轻轻摇晃。胤禛的黑眼珠跟着转动，左手下意识去抓，右手却只是微微颤动。

　　"孙太医，"她将孩子往亮处抱，"你看着阿哥右手的气血如何？"

　　老太医仔细诊察后沉吟："回贵妃娘娘，四阿哥右手经脉稍滞，需及早调理。"

　　紫月从袖中取出早准备好的药方："这是本宫娘家传的推拿方子，你看着可用否？"方子上其实是她结合现代康复医学拟定的婴儿按摩法。

　　太医看后连连称奇："娘娘此法大妙！每日辅以药浴，定能见效。"

　　晨钟响起时，紫月已经亲自给胤禛做完第一次按摩。她蘸着特制的药油，从孩子细弱的肩头揉到指尖，每一处关节都不放过。胤禛在她手下发出舒服的哼唧声，忽然用左手抓住了她的鎏金护甲。

　　"娘娘，该用早膳了。"赵嬷嬷在门外提醒。

　　"再等等。"紫月头也不抬，继续揉捏着孩子的小手掌，"去把库房那盒辽东人参取来。"

　　她将参片蒸软，剪成适合婴儿吮吸的大小。这是她查阅《御药房档案》找到的方子——康熙初年曾用此法调理体弱皇子。

　　"禛儿乖，这是甜的。"她轻点参片在孩子唇边。胤禛的小舌头试探性地舔了舔，忽然用力吮吸起来，右手也微微颤动。紫月眼眶发热，想起历史上雍正批阅奏折至深夜的记载，手下动作更加轻柔。

　　午时刚过，康熙突然驾到。紫月正抱着胤禛在窗边晒太阳，鎏金护甲反射的光斑在墙上跳跃，引得孩子睁大了眼睛。

　　"爱妃倒是会哄孩子。"康熙笑着走近，身上还带着乾清宫墨香。他伸手想抱胤禛，却见婴儿突然扁嘴要哭。

　　紫月急忙哄道："禛儿看，这是皇阿玛。"她引导孩子去抓康熙的扳指，"来，用右手抓。"

　　康熙挑眉："这么小就教认人了？"

　　"太医说多活动右手对阿哥好。"紫月顺势将孩子递过去。胤禛的右手在空中抓了抓，终于勉强握住皇帝的拇指。

　　"劲儿不小嘛！"康熙龙颜大悦，却没注意到孩子只用了一半力道就松开了。

　　待皇帝走后，紫月立即着手改良训练方案。她翻出妆匣里的珍珠项链，一颗颗拆下来串成可抓握的玩具；又让绣娘缝制了填充棉花的布老虎，专门用来锻炼抓握力。

　　夜深人静时，紫月在《育儿手札》上记录：
　　"康熙十七年十一月朔日，禛儿右手握力约为左手六成。对红色物件反应敏锐，可用红绳引导。"

　　写完后，她轻轻走到摇篮边。胤禛睡得正香，左手还攥着她给的红布老虎。月光透过窗纱，在孩子脸上映出斑驳的光晕。紫月俯身轻吻他的额头，忽然发现孩子的右手正无意识地抓着襁褓上的月相绣纹。

　　"额娘在呢。"她将孩子的小手包在掌心，"这辈子定让你拉开十力弓。"

　　窗外，今冬的第二场雪悄然飘落，承乾宫的灯火却亮至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