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述职报告》Sunny的十二月

7、第七章

　　待得静子大人终于同意放行时已是第二天，过了不到半个小时的第二天。
　　我没有回家，而是把车开进了一家灯火辉煌的酒吧。
　　夜色。
　　“哟，之姐来了。”
　　“阿之，今天要不来一首？。”
　　“小郑啊，你上次开得那一嗓子，可让刘经理叨念到现在呢。”
　　“郑,你今天可是逃不掉了啊，众望所归，可不能驳了大家伙的面子。”
　　一踏进夜色，便受到了相当程度的注目。
　　这是S市的一家顶级VIP酒吧，只接待会员，来者多是S市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阿之，你的魅力真是令人惊叹。知道吗，你上次唱完，三个星期后都还有人跑来问我，上次台上那人什么时候再来。”一个身穿西装马甲的男人笑着向我走来，手里擎着一只高脚杯。
　　此人游少，夜色的领班。
　　他将手中之物递与我：“血腥玛丽，专门为你调的。”
　　我微笑接过，酸甜苦辣四味俱全，还真是刺激。
　　“如何？”他充满期待的问我。
　　“不错。”我说得真诚。
　　“灰雁伏特加，现磨胡椒粒，再加上今早刚从台湾运回的鲜柠檬。”他在我耳边低语，“换做别人我可不敢保证自己能同样大方。”
　　我笑了：“该何以为报？”
　　他递来一只话筒。
　　得，我也不废话。
　　游少江湖地位不一般，这般给足我面子，哪里还能拒绝。
　　“《烦》。”站在台上，我淡淡对着DJ阿Bing报了个名字。
　　场下顿时鸦雀无声。
　　密集的鼓点前奏响起。
　　“自从我看到你
　　就每天失眠食欲不振
　　因为我不是你喜欢的那种女生
　　我不想讨你欢心
　　又担心自己难过
　　……”
　　沙哑低沉的嗓音弥漫整个夜色。
　　我故意忽视掉那一道道直直投来的不断升温的目光，越唱越HIGH。
　　在台下一片压低的惊呼中，我单手撑着舞台地板，一个旋身潇洒落下，拿起第一排桌子上客人娱乐用的电喇叭，踩着凳子站上桌子直接就用喇叭唱了起来。
　　“烦呐烦呐烦得不能呼吸
　　烦呐烦呐烦得没有力气烦呐
　　我烦呐
　　烦呐烦呐烦得不敢相信
　　烦呐烦呐烦得歇斯底里烦呐
　　我烦呐
　　……”
　　讲了一天话，嗓音本就有些沙哑，这会用粗糙的喇叭电音唱出来，倒是平添几分质感。
　　一句句歌词，涩的，生的，像有棱角的沙粒。听得人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那些沙粒硌出了血，划破了口，可偏偏还伤得痛快。
　　“你说你爱我
　　就是不爱我的鞋跟
　　你说你不爱我
　　只是因为我的嘴唇
　　我说我喜欢短裙喜欢香水喜欢粉
　　我就喜欢
　　我是这种女生”
　　妈的，这歌词怎么写的这么好。
　　我唱完最后一句，甩下喇叭，扭头就走。
　　七寸细跟的高跟鞋我踩得步履如风。
　　后来，据说我的这次一时兴起被人津津乐道成了夜色的“十大难忘之夜”之一，经久不衰。
　　同样广为流传的还有这样一句不知是谁的评论：“妈的，这歌唱得我难受的不得了，但怎么就真他妈好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