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述职报告》Sunny的十二月

2、第二章 “你确定放

　　“郑小姐，这次多亏了你。”某私人会所的隔间内，一位贵妇人优雅地喝了口茶。上了年纪的脸上因为保养得宜，并没有太过明显的岁月痕迹。
　　“秦夫人，您客气了。”我同样好风度的微笑。三个小时前，我刚刚令他的儿子经历了一场痛苦程度稳争人生前三甲的失恋。
　　“小朗他还太年轻，认不清自己的责任。邱月那么好的孩子他不放在心上，非要去外面寻找什么真爱。荒唐。”秦夫人一哂，丝毫不掩语气中的嘲讽，“这次你给了他这么一个教训，相信他明天就能乖乖回家了。”
　　我但笑不语。
　　“这是你的酬劳。”一只信封被按在桌上滑了过来。
　　“谢谢”我慢条斯理地掂起信封，看都没看收进手包里。我知道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支票，上面是一串长度可观的数字。
　　呵，秦朗啊秦朗，若你知道你的母亲花大价钱买断了你的爱情，然后微笑着看它被销毁，不知会作何感想？
　　不过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这是Ms.Truelove与你母亲的秘密。
　　“哦，对了。你也知道小朗他是秦氏的继承人，全公司上上下下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呢，还有S市的媒体，我不希望再看到什么不利于他的消息。”
　　我了然的微笑，这才是今天的重点吧：“夫人放心，以后秦先生的世界再无郑韵之三个字。”
　　“郑小姐是聪明人。”得到我的许诺，满意的笑纹才开始真正自秦夫人嘴角绽开，“那么，后会无期了。郑小姐，或者说，Ms.Truelove。”
　　从会所出来，我收到一条简讯：
　　To Ms.Truelove,
　　NO.9已退出，将有一名新成员补入，待公司评定后重更排名，届时通知。

　　我挑挑眉，又走了一个。
　　也罢，这一行本就不是什么稳妥的职业，劳心伤神，24小时无休。
　　No.9走了，不知她是终究觅得良人，功成身退，还是……
　　捏了捏眉心，突然觉得有些累，在感情的狩猎场上，最可怕的莫过于以猎手的姿态从容入场，以猎物的身份狼狈出局。
　　回到公司，毫无意外地又见到大K那张袅袅香烟中万年不变的扑克脸，Lady Gaga好像有首歌叫什么《poker face》来着，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自我进公司以来，就从没见过他摘下墨镜的样子，不管白天，黑夜，阳光，雨雪。
　　墨镜，雪茄。他从不离身。
　　我曾打趣过他，是不是连上床和入厕也要坚持这两样装备。
　　回答我的当然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他似乎从未说过一句与工作无关的话。
　　“Hi，黑眼镜，我们又见面了。”我走过去一屁股坐到他那张黑色大理石办公桌上。啧，和他的人一样冷，“怎么样，又有什么新任务啦？”
　　他抬手递给我一份密封的文件。
　　我随手拆开，扫了一眼后脸上大变，赶紧从他办公桌上蹦下来，“乖乖，这个人我可不敢动。”文件已经被我像抛火炭一样抛回给他。
　　他看着我不说话。我被那两只黑镜片盯得直发毛。
　　“大K，你嫌弃我坐你办公桌就直说嘛，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坐。”我向他举手发誓。
　　……
　　“或者，你要是不想让我叫你黑眼镜你也直说嘛，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叫。”我继续察言观色。
　　……
　　“这个case只有你能接。”袅袅香烟中大K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卧槽，还case，整这么高端，尼玛当我飞天小女警呐。”我立马炸毛，“姐姐我花样少女花季年华还想多活几年呢，这人我可惹不起，要让他知道我玩弄了他的感情，全地球都没我的藏身之处。”
　　“看看这像是NO.1说的话吗？”
　　“NO.1怎么啦，你找别人去，谁敢接，别说是NO.1，就算她说要做姑奶奶我都拱手捧到她面前。”
　　“郑韵之。”大K一字一顿地喊出我名字，“这个人帅气多金又有品，上流社会的精英。你并不吃亏。”
　　“那你找别人去好了，这么一个钻石王老五黄金单身汉极品高富帅，那九个人都巴不得去呢。”我刀枪不入。
　　大K也有些无奈了，抽着雪茄好一会不说话。
　　“你也知道，公司就只有你们这十个人，个个都是我们千里挑一选出来的，心气高点实属正常。公司至今不让你们这十个人彼此认识，也是对你们的保护。你们这十个人，个性外貌气质甚至连职业家世背景都各不相同，但即使是这样，我们还是认定——你，是最好的。”
　　我冷眼瞧着他不说话。马屁对我不管用，尽管这次拍马屁的人竟然是大K，但一时虚荣和小命相比孰轻孰重我还是分的清清楚楚的。
　　我一手拍在桌子上：“先告诉我，NO.9为什么走，是功成身退还是……”
　　大K没有说话，黑色的镜片上倒影出我的影像。
　　“我知道了。”我闭了闭眼，突然觉得有些疲惫。
　　沉默开始有些令人窒息。
　　“郑韵之，自打你进公司便一直独霸一姐之位，你可是唯一一个在这个位子上坐了这么久的人。你的骄傲呢？那个什么都敢嘲讽什么都敢嬉笑的你哪去了？这次你百般推拒，是真的只是担心事成之后得罪他，还是……”他顿顿了，一字一句道，“你怕自己爱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