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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矛盾的开始 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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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雷一直都和夏正海不亲,在夏雷的眼里,“爸爸”只是一个普通的名词,等同于“叔叔,伯伯”,有时候感觉还没有“舅舅”这个词重要。安月琴常说夏雷很像夏正海,一样的倔,一样的拗,夏雷却嗤之以鼻。较夏雷和夏正海的关系而言,夏天反而和夏正海的关系比较好。可能是因为夏天是女孩,绝大多数时候,脾气随安月琴很温和,加上夏天的个性比较活泼,夏正海心里也会更喜欢女儿一点。
自夏天上小学以来,夏正海的事业开始到了顶峰期,更是很少回家,对夏雷和夏天的关心更是少之又少,以前每年几次的家长会,夏正海总会参加上一次,后来就一次也不去了,再后来夏雷和夏天就只能在过年过节见到爸爸,甚至有的时候,过年过节也会见不到。夏雷开始渐渐的怨恨夏正海,也开始慢慢的怨恨安月琴,越是随着年龄的增大,越是怨恨。他曾在他的命题作文《我的家》里写道:“我的家其实只有我和妹妹两个人,爸爸、妈妈虽然生下了我们,但抚养我们的却是邻居的娜佳阿姨,他们只是出了抚养我们的钱而已......”这篇作文引起了他的班主任的注意,为此还专门找来安月琴谈话。看到儿子的作文,安月琴无言以对,她想去改变儿子的看法,但又不可能放下工作,只能跟老师解释清楚,默默的回到家,依然和以前一样生活着,只是偶尔会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想到她这一对可怜的儿女,想到夏雷的作文而落泪。
夏雷第一次和夏正海吵架是在夏雷14岁,夏正海答应去参加夏天的家长会,临到开始了,夏正海突然接到电话,回单位开紧急会议,就没有去家长会。傍晚,夏雷在家写作业,看见爸爸独自一个人回到家,问他夏天呢,他才恍然大悟,他没有去开家长会,也没有去接夏天。夏雷冲到学校的时候,只看见夏天手里拿着考卷,有点蜷缩的站在学校门口哭着。1月的天很冷,尤其是北方的天,夏雷去接夏天的时候,夏天已经在这寒冷的天气里站了三个多小时,她全身都冻得冰凉,回到家里就开始发高烧。夏正海很自责,也很担心,但是却不知道如何表达,夏雷对于爸爸的态度很生气,积压了许久的不满一下就爆发了。“爸,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天天,难道天天没有你的工作重要吗?”看着生病的妹妹,夏雷吼了起来。“我怎么对她了,单位突然来电话,紧急会议,我有什么办法。”夏正海不知道怎么解释给孩子听,又觉得夏雷的怒吼触及了他父亲的尊严,于是又吼了回去。“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干吗生我们,生我们干吗不好好的对我们?你参加过几次天天的家长会?你知道天天是多期待这次你去开家长会,她兴奋了多久?要是不想去,你早说呀,你这是不负责任!”夏雷狂吼着。他讨厌爸爸的态度,他痛恨生在这个家庭。“你认为我不负责任,你滚呀,你找个负责任的爸爸去呀!”夏正海也被激怒了,不知所谓的说着。“我会离开这个家的,但不是现在,我现在要照顾妹妹,有一天,我会带着天天离开这里的,离开这个冰冷的家。”夏雷忽然转过头,直视着夏正海,一个字一个字的冷冷的说完,夏正海居然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而快速的离开了夏天的卧室。那天晚上,夏雷没有睡觉,一直守在夏天的床边,安月琴和娜佳几次过来想接替夏雷照顾夏天,都被夏雷赶了出去。晚上,夏雷看着床上在逐渐退烧的夏天的小脸,心酸酸的,和夏正海吵架时强忍的泪水开始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他何尝想这样和爸爸争吵;何尝不希望他们的家能像别的家庭一样,父母能常陪在身边;何尝不想假日全家能一起出去旅游,爸爸能带他打球,钓鱼,妈妈能带着妹妹散步,摘漂亮的野花;但这一切,他都得不到。因为家庭的原因,夏雷和她同龄的孩子不太一样,14岁的他,有着很坚强的外表和细腻的心,还有着超出常人想象的成熟。每每看到妹妹因为父母不常在身边而被别的小朋友欺负;每每看到妹妹因为能全家人一起吃饭的高兴表情,却因为临时原因取消时难过的表情;每每看到妹妹拿着全家的合影看爸爸,想爸爸的时候,夏雷的心都一阵阵的抽痛。“哥哥,你怎么哭了?”不知什么时候,夏天醒了。“没什么,我哪有哭,是打了个哈欠,让我摸摸,看退烧了没。”夏雷快速的抹去脸上的泪,伸手去试了下夏天头上的温度,“嗯,太好了,退烧了。”“哥哥骗人,你明明就是在哭,谁欺负你了,天天给你报仇。”夏天伸出小手,抚上夏雷的脸,帮他擦掉未干的眼泪。“好了,好了,我是因为心疼你生病才哭的。”夏雷快速的说道。“那我也要心疼哥哥。”夏天说着朝床里面躺了躺,并拍了拍空出来的地方,“哥哥,躺到这,你一定好累了,也困了。”夏雷好笑的看了看妹妹,什么也没说,躺到床上,“哥哥,给我讲个故事吧。”夏天让夏雷和她盖上一个被子,自己躲进夏雷的怀里,仰起小脑袋,小声的说道。“好,听了故事要乖乖睡觉哦。”夏雷把夏天更往怀里搂了搂。“好。”“从前呀......”夏天这夜睡的很好,夏雷也一样,这是他从夏天两岁后第一次和夏天在一张床上睡觉,他搂着夏天小小的柔软的小身体,睡得特别安稳。
从那件事以后,夏雷不再理夏正海,也不再叫夏正海爸爸,并总是和他对着干,而夏正海也越来越拿这个儿子没有办法,只能对他吼叫,咆哮,父子之间的关系越来越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