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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西娅x库洛洛x萤火 这和苏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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濡湿的墨色的长发,深深浅浅在白衫上晕出点点水渍来,透出无瑕的美背,美人回头,俯仰之间,已是百里荣光。
被这个男人抱着出去的时候,她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回头看那个血流漂杵一片狼藉的水族馆,她乖巧地将脸搁在了这个男人的肩上。
男人的耳钉很漂亮,海一样地澐着,很亲切的感觉。
“……谢谢。”
“不用,要真感谢的话……”男人笑得温雅,让她不争气地脸红了起来:“以身相许吧。”
“……”
“做我的收藏品。”
略微失落了一会儿,她埋头,轻不可闻地嗯了声,没有看见男人一瞬笑得满是阴霾的脸。
于她而言,他像梦中辗转千寻的王子,在她命旅中,最落魄式微的时候出现,从天而降,将她从无边的人类贪欲中解救出来。只是此时的她还不知道,他不是身骑白马的王子,而是手持屠刀的劫匪,俊秀无双,却又扭曲至极。
“我是西娅。”
“哦。”男人漫不经心搭着话,过了一会儿,慢吞吞开口:“库洛洛,鲁西鲁。”
他们的关系是暧昧的主人宠物养成关系,就连最卑微的情人关系都被男人否决,西娅不想去想那么多,但是她还是感到十分的沮丧。
怎么会这样嫉妒呢?明明是自己答应了这么无厘头的要求啊。
她突然想起自己成年仪式上那个坐在首位的大姐,那个明明很聪明却又懒得要命的大姐,她灰色的长发蜿蜒着,回转着,直到王座边缘,也是那样漫不经心的一瞥,她仿佛在那双蓝如碧空的眼中看见自己笨拙,沉重的一身,套上无边的镣铐,像刑犯一样,一步一步,走入那双眼中。
一如她向主人讨求拥抱一样,男人漫不经心,而她却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很多事情她无法准确判断,但是她知道他的旅团对他而言,大于他的整个生命。
没有人比她还要乖巧,她的歌声可以让离家的人忘记回家的路,然而面对他和他整个生命,她不想唱歌。
男人将额头抵着她的颈窝,闻着她甜美而妖冶的气息,诱惑她开口唱歌,宠溺的动作贴着他冰凉的心,她却傻兮兮地以为那是温热的,傻兮兮地幸福得哭了出来。
她明明知道结局是什么,还是一遍一遍地唱着成年礼上占卜婆婆为她唱的歌。
我可怜的孩子哦,你是被人用线操控着的傀儡。
一生俯仰,不过是涸泽而渔。
失去了自己,没有了彼岸。
盛开在黑暗里的彼岸花,是艳丽而危险的火舌。
不要去贪恋被火舌舔舐的温暖,飞蛾终究会引火烧身。
黑暗的小屋里的生死之门,终是殊途同归。
死去即是新生,活着不如死去。
蛛网早已铺开,等待着再次的饱腹。
生非生,为谁死。
只有小丑会惦记着你的利润,丧钟不为你而鸣。
可怕的是,男人和他的旅团从不会为她的歌声失去理智,相反的,还各干各的事,更有甚者,还在打瞌睡。
掰手腕的,打游戏的,玩手机的,做饭的,睡觉的,不亦乐乎。
沙哑的小正太声还抱怨地啐口唾沫:“啰嗦1
真是受打击。
每到这时,她都会很挫败地将头埋入臂窝中,男人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拿着书在看。
他对她的漫不经心,高兴时的温柔暧昧,兴致退散时的弃如草芥,她将这人生苦短,甘甜苦辣,都尝了个遍,可悲的是,这些心动,心恸,心塞,心痛,都是来自同一个人。
萤火虽微,她却贪恋这种被七情六欲摧残得五脏六腑俱焚的痛。
因为,他让她感觉,她是活着的。
她还记得,当她无意中翻到他不离手的册子里,看见的那个和她一样是黑发,但是眼睛却是和他耳钉一样蓝的女孩时,她有多么的痛苦。
那个女孩长得和她很像,都是百里无一的绝色,只是不同的是,女孩好像是个面瘫。
她突然想起她被他从水族馆中救出来的那一天,她说——
我是西娅。
哦……男人答得漫不经心。
现在一想,其实他并不在乎她是谁。
或许他要的从来就不是那句话,名字如何无所谓,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她的稀有身份和那酷似那个女孩的一张脸……
甚至是,她的乖巧和顺从。
她好像,活着从来就不是为了她自己,成年以前,是为了活着而心累,无欲无求,但却被人暗中操纵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要不是她的不懈努力,暗中下黑手的那个人根本就不会有好日子过。成年之后,被熟人骗去了科研所,科研所将她研究了个透彻后又把她塞入国家水族馆,被库洛洛救出来后,她活着,是为了能在库洛洛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