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死了》突如其来的脑洞君

1、第一章也是最后一章 我的生命像

　　我快要死了。
　　医生这么对我说。
　　哦，快死了。
　　你很高兴吧。
　　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只是我害怕，我死了，就没有人给你送热饭了，你吃了冷东西会肚子疼的，有一次看到，我想送你去医院，你拒绝了。
　　或许你还是挺讨厌我的吧，缠了你那么久，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喜欢你。
　　第一次见你你来迎接新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你挺热情的，但是有点过火。
　　我是知道的，除了男女相恋之外，还有男男，女女，他们叫GAY。
　　大概没人相信，我以前是个直的不能再直的男人。
　　毕竟我这么纠缠你，整个一不要脸的形容词。
　　即使有部分人支持又怎么样呢？
　　同性恋本来就不是什么适合光明正大的事情。
　　我知道我从你们公司前台路过的时候，前台小姐的目光，鄙夷，可惜，怜悯。
　　这么好一男人，怎么就是个gay，不过，幸好不是我的男朋友。
　　真可怜。
　　老板都拒绝他好多次了，我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开始的时候，我也会不习惯的，但是一想到你，我就觉得没什么了。
　　你也是gay，或者曾经是，可是我不会对别人说的。
　　就让他们认为，是我不要脸吧，是我缠着你，其实你也是不耐烦的。
　　毕业三年了，你还是没有结婚，也许你还是有着排斥女人的，我应该高兴的，但是看到那些和你逢场作戏的女人，我高兴不起来，因为我爱你。
　　医生说让我保持心情舒畅，那我来想一想我们大学时候的事吧。
　　你记得panda吗，就是那个微胖婴儿肥很腼腆的男生，和我同一届比你小一届的。
　　有次联谊会，他买了好大一束花，说要送给对方学校的一个人。
　　那个人是男的，看到panda脸都黑了。
　　所有人都很惊讶。
　　嘲笑，讥讽，支持，看热闹皆有之，人多的不得了。
　　甚至有人举手机拍照。
　　那时候我觉得真是太恶心了。
　　你跟着我到宿舍楼下，笑着说：
　　“承受能力太差了吧，诶，现在这种人多了去了。”
　　那时候的你，经常穿的是一件米色风衣，也没有像现在一样戴金边眼镜，整日西装革履，时间真的会改变很多东西，像你，张扬嚣张变做沉稳干练。
　　路灯下，你的眼睛闪着光泽，期待，晦涩，无奈。
　　我只觉得心头一跳，随口说只是一时觉得接受不了就跑上了楼。
　　那种感觉很奇异，你试过蹦极吗？
　　高空坠落，戛然而止，再没有多的了，只有两个字：心悸。
　　想再试一次，又害怕那种感觉。
　　我知道你玩儿的很开，长相家世都是没得挑，勾勾手指就有人趋之若鹜。
　　开始也不在乎这个。
　　我记得那天，是9月18号，我们去逛街给苏教授买生日礼物。
　　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可逛的，但还是走进一家又一家精品店。
　　“认识这么久了，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手中正握着一个琉璃镇纸，苏教授喜欢画水墨画。
　　握着镇纸的手紧了紧，开口：“……挺好的。”
　　“是吗？”
　　你把另一个拿在手里，说：“那咱俩试试呗。”
　　语气轻佻，但我还是看到了你攥着镇纸发白的手指。
　　“哦”我把镇纸放回去，“好。”
　　你猛的抬头看我，眼睛亮的像没有月亮遮盖的星辰，熠熠生辉。
　　原来每个人都能有掌控另一个人情绪的能力。
　　可是我总是忍不住又想到后来我们分手的时候，你的眼睛也很亮，像被水润过一样。
　　“阿泽，对不起。”
　　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知道的，他的家世，注定他的不凡，杂志上，媒体上，开始争相出现他的身影。
　　又怎么会拘泥于感情这种微不足道的东西上。
　　况且，大学毕业后各奔东西的比比皆是，不是吗？
　　好，分手吧。
　　可是后来还是牵扯上了。
　　我去医院检查身体，看到你母亲抓着你的手，深情犀利，我在窗外，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可以肯定的是，你们相处并不愉快。
　　然后你不耐烦的转头，看到了我。
　　“嗨。”我举手打了个招呼。
　　旧人见面为何应不识？
　　你走出来问我：“你怎么在医院？是不是生病了？挂号了吗？”
　　我举了举手里的单子：
　　“表妹感冒，来帮她挂号。”
　　如果你看了那份病例，一定不会说：“哦，原来是这样。”
　　我把单子收起来，看到他母亲身上穿的病服，“老人家生病了可不能气着，蛮严重的。”
　　你似乎有些怔愣，片刻笑了笑：“嗯，好。”
　　他们母子一向不好，十次见面八次都能吵起来。
　　一个星期后媒体报道B,市商业巨贾宫衍寡母癌症去世的消息。
　　我看着手机里通讯录的名字，最终还是没有打出去。
　　只是后来，我才听说，你原本是要订婚的，这样也只有不了了之了。
　　商人总有七窍玲珑八面孔，你在外人面前总是冷冰冰的，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像你，看着你用刀叉叉着牛排的样子，业界精英大概就是你这样的，以前你最不爱吃这些。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阿泽。”
　　今天我把饭放在桌上的时候听见他这样说，我抬头看他，眼镜挡住了他的情绪。
　　“哦”，我说“好。”
　　好。
　　也许这是最后一顿饭呢。
　　“你看我做什么？”
　　你放下刀叉，喝了口红酒，又擦了擦嘴，动作行云流水，自是一番优雅。
　　“你好看。”
　　你嘴角似乎翘了翘。
　　“昨天的新闻你看了吗？”
　　“新闻？”
　　“啊，就是我的舅母和舅舅贪污下狱那条。”
　　仿佛那不是他血亲，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番欢欣。
　　“哦，那条。”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兴趣看那些。
　　他又说：“终于没有人阻止……………阿泽！”
　　你已经很久没叫我的名字了，可是你为什么越来越模糊……
　　“阿泽！阿泽！”
　　“喂！？120吗！？……”
　　“阿泽，你醒醒！……阿泽”
　　我记得这个温度，温暖，是你的怀里。
　　“准备手术！”
　　“先生请您放手好吗？病人需要治疗。”
　　“他会好的吧？他到底怎么了？阿泽到底怎么了？！”
　　“阿泽……”
　　那个声音越来越小了。
　　“麻醉。”
　　“手术刀。”
　　“…………”
　　冷冰冰的。
　　冷的手术台，冷的手术器械。
　　好冷。
　　“病人内出血！”
　　“准备血浆。”
　　“针。”
　　“生命指数下降！”
　　“准备电击！”
　　“持续下降！”
　　“…………”
　　咚咚咚
　　心跳越来越慢。
　　没有感觉。
　　我闭上眼睛。
　　大概……阿衍会记得我的吧。
　　会吧。
　　阿衍。
　　我今天有没有跟你说我爱你？
　　阿衍，我爱你。很爱你。
　　………………END

作者有话说

　　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