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你的旖旎 我的涟漪 生命本该是 ...
-
生命本该是多彩的,只是因为其中多了这样或那样的事情,用一些黯淡的阴霾,把多彩的光华掩去,而丢却了它的芳华流彩。就如同我的心,本就是一颗对你爱意深沉,一片赤诚的明媚之心,而你却总是用过去的伤心,忧虑的晦暗来掩埋它,你可知我的心也会受伤,也会滴血,有时也会脱去外表的阳光,独自抚眉叹你的无情——
雪隐的风光虽是秀美,风情无限,但那一瓢让自己心心念念的淡薄影子,总是牵扯着他的心让他迈不开离开的脚步。
桃花眼里的眸光,总是暗藏深情,潋滟的堪比三月里盛开的桃花。那瞳仁里的光芒,总是泛着阳光般柔软的气息,有时也会因为一个人而变的黯淡,吝啬的敛去它的光芒,呈现出浓的无法被阳光里的温热淡去的忧伤。
毫无征兆,无声无息,出乎意料,沐春风就这么大大方方,大摇大摆的,在消失了半个月的时间里,再一次出现在春风客栈。
不过,这次引起的轰动,显然要比在集市那次要更加“风骚”的多。
如果说美女放在眼前是一种视觉上的盛宴,外加享受。那当美女配上同等的美男时,那又是怎样的一种视觉效应——
美丽的东西,永远都是最吸人眼球的。尤其是俊男美女,无论走在哪里,只要你足迹踏过的地方,总是凑不凑巧的留下一段佳话——供编书人写作的材料,通过添油加醋,变成一段可歌可泣的悲剧。
沐春风这一次,不是只身而来,而是带了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来的。
他们从踏进春风客栈大门的那一刻,紧紧相握的手掌就没有分开过,眼眸里那浓的貌似要把冰山化掉的温情,貌似也只能容得对方一人。
也许是出于担心,也许是太或许在乎,怕别人把她那傲世的芳华,被别人偷窥去。进门连到柜台去的时间都剩下,牵着那只无比温媚的素手直接回了房间。
一双看起来无比登对的飘逸身影,在玉流苏打开房门,目光看似无意的瞧向,天字一号房时,很惹眼的落入那双泛着一丝喜悦,几缕未克制得住的情愫的深眸里。深深地黯淡,像被一场毫无预兆的雨水淋灭的炭火,还未来的及迎接燃烧带来的火热,就直接变成深沉的透着几分嘲讽的灰烬——
也许,是——她自作多情了吧!
呵——也许有些不该沾惹的东西该结束了!
自嘲——结束,那厮和她,或许谁都从未认真过,没有开始,又怎来的结束…
“哼——”一声笑哼,听在耳朵里竟是如此的讽刺无比,抬眸,目光瞧向声音的发源处,耦色的衣裙那般华丽的刺进她的眼珠里,有些耀眼,她的眼睛有些发疼。
一袭耦色的绸衫,把那傲人的身子勾勒的更加玲珑,略湿有一些脂粉的脸庞,愈衬的媚颜娇人,花媚央当真不愧是秦楼里独领一支春的头名花魁。
“你也被他骗了,是不是?”湿润的潮气从她眼睛里漫了出来,那略显憔悴的神情,无言的向人申诉着失恋的痛苦(在玉流苏眼里瞧来),她很同情的瞧着玉流苏,像是自己曾经遭逢的厄运,再一次降临到玉流苏头上——
同情——这两个字,她玉流苏不需要,她宁可去伤别人的心,也不会奢求一点同情!
花媚央自嘲的苦笑,如果刚才小梅没有打开窗户的话,现在她的情绪就不会这么失落,彷徨的身无所依。
为什么那双身影会那么的般配?为什么她的窗户是朝着他走来的方向打开的?为什么他连抬头瞧瞧她的机会也不留给她?又为什么偏偏让她瞧到那张让她自惭的都无法抬起头的脸?
眼睛里那深深的受伤,毫无遮掩的表露在玉流苏面前。
一丝妩媚勾于玉流苏唇角,华丽的舒眉,优雅的勾唇,就算她当真受伤,想去祈求一点同情,她也不会向这个女人,外表纯良无害,内心却不知打着什么算盘的女人祈求那一丝卑微的同情。
缱绻的柔情,温暖的眼神——还有那般配的让人无法忽视的背影…
一丝不知名的怒火从心底,渐渐燃烧到眉心,抚额,脸上却是毫无动静的依旧挂着招牌式的微笑。但显然牵扯起笑容的肌肉已经开始扭曲了。
素来,面具就戴的很久,那骄傲,冰封的面具,早已把她的心包裹的坚坚实实,坚不可摧,可是遇上了沐春风,莫名的开始出现了一丝裂缝,而且已经有扩大的趋势,所以现在她必须要遏制!
“骗人的,全都是骗人的。从一开始他就在骗我,骗你,骗所有关心他,爱他的女人。当你本以为他已经为你付出了真情,而你也开始把自己的全身心投入进他的怀抱——”花媚央情绪激动的瞪着玉流苏,瞳孔瞬间放大。也许是一时激动,也许是久久压抑的感情,在受到某一点冲击时,如洪水泄闸般一下子灌涌而出。她此时高昂的情绪竟达到一种接近于疯狂的地步,“蓦然回首,豁然发现,原来付出感情的人一直只是你一个,而他从始至终从未放进半丝半毫的真心,在只是你所谓的感情里——”
是说给她自己听,又仿佛明明的在说给玉流苏听。怔怔的,痴痴的,傻傻的,呆呆的瞧着玉流苏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没有忧伤,没有愤怒,没有她的情绪激昂,只是平若秋水,仿若一湖罕有喜怒哀乐,波澜涌动的死水!
“为什么你生气,他同样也骗了你——”花媚央不可置信的道,一脸像是瞧到了怪物的表情,这个女人隐的很深,深不可测。她连被骗后伤心的表情也没有,竟然还那么平淡的与她对面而望。
瞧着这张微笑的脸,波澜不惊的眼睛,倏地,花媚央僵直的杵在那里,如同一个傻子一般直愣愣的杵在那里。
“为什么要生气,他没有付出半点真心,我又何尝付出一丝真心,既然互相都在作伪,那岂不是更好,两不亏欠——”
“为什么不生气”,呵——很可笑的一个问题。对啊,生气,生气…她应该生气的,那厮给她下了毒,而且该死的,她还明知顾犯的中的那么深——
明明事先打好了防预针的,明明告诉自己,这毒一旦中了,就注定了寻不到解药的。可是——知道了又怎样,她还是中了他的毒,而且还达到很深的地步——
没有付出真心?那怎会代表着不会付出同等的感情——
说好了不动心,就不会心痛。但为什么瞧到他牵着别的女人的手,深情款款的样子时,心痛的比哪一次都要厉害——
挪步,像远离他所处的方向迈入,“花姑娘喜欢这里的话,就尽管待在此处,小女子有事暂且先走了…”
“我不信…我不信你不会生气,不会嫉妒,不会恨他,你也是个有血有肉,有爱有恨的女人,怎会…怎会说出没有动心之话。你一定在撒谎,对…是在撒谎而已…只是…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骗自己是不是?”
“姑娘谬赞了,小女子哪有姑娘如此清高,'出淤泥而不染'啊!”几分淡淡的嘲讽,在别人的耳朵里仿若成了最毒的咒骂,但玉流苏仿佛没有感觉到自己话里带刺的毛病,依旧不紧不急,不缓不慢的走下楼梯,挪步于梯阶之间。
心,却在一瞬间沉到了生命的最低点,一切色彩,包括那华丽到炫彩的灯光都变成了阴暗的色调,晦涩的让她眼睛,忍不住的发酸,一种叫做“眼泪”的液体想要夺眶而出——
因为没有回头,所以没有瞧到身后,那美丽不可方物的美眸里涌出的深深恨意——
更没有瞧到不远处那稍打开了一丝缝隙的窗户里,有一双桃花眼,在听到“为什么要生气,他没有付出半点真心,我又何尝付出一丝真心,既然互相都在作伪,那岂不是更好,两不亏欠——”时,眼珠里的光,像是被人夺取了生命似的逝去了光华。
没有真心,没有付出半丝真心——
你的幽幽旖旎,怎会换来她对你情起时的涟漪。
当真吗?但就算当真——他也不会相信。
桃花眼里,倏地又恢复了往日的辉煌。
握紧手掌,他的命运操纵在自己的手里,除了他,任何人都掌控不得了的。
也包括她,眼睛再次望向那个让他这半个月里,茶饭不思,魂牵梦绕的身影,淡绿色的衣裙,萧瑟的背影,就连柔润如绸的发丝在此刻也像是染上了时光的霜华,一切仿佛就要在这一刻定格…
眸光一利,他不要她定格在他的印象里,就算要定格,他也不能让她离他这般远——
因为,他要改变她,就算她没有付出半丝真心,他也要用自己的真心唤醒她的真心。因为他知道——这辈子,她注定了是他的妻!
谁也不能改变,更不能改变,也包括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