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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二度飞花终成雪 说到底,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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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岱了解魏延的脾性,一不做二不休,要做什么事,从来都是一意孤行,不听旁人劝解。
但是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一定要说服他。
他记得那白面书生面上带着粲然笑意,冷冷道出的话语:“如果能活着带回来是最好,实在不行的话,就杀了之后把尸体带回来。”
看他面有难色,又补了一句:“丞相的遗命。”
他不愿杀死他,却又无法违抗军令---找了个这样蹩脚的借口,说到底,只因他太过懦弱罢,不敢承认自已与他们同流合污,明明,都是一类人。
他知道,魏延没有错。
错的,是那些伪面君子。
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
身后的大批人马早已被甩掉,只剩下一黑一红两道疾风迅雷的光影,闪动于袤野的枯树杂枝之中,时隐时现。
夕阳将余晖挥洒在他的脸颊,又于一瞬穿透他的眼瞳,有些焦灼,有些微醺。
一如那人看向自己的目光,炯炯。
胯.下这匹乌骓神驹很有灵性,仿佛是知道他命在旦夕,不顾马蹄因长途奔波而被砂砾割伤已是鲜血淋漓,仍是发疯似的撒开四蹄奔跑,在沙地上印下一朵朵血花。
魏延心头忽然生出些许凄怆。当初,自己不正是像这匹马一样,在沙场上拼死拼活,在刀尖上摸爬滚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为得到那人一句赞许。
现在想来,也真是愚蠢。
最终,他换得了些什么呢?
那人临死前,倒还特别地惦记去嘱咐下属如何处置他:“魏延脑后生有反骨,若不诛之,必为大患。”说罢,方才咽了气。
但尽管如此,他不后悔。
他实在无法去恨那个要置他于死地的人,那个白衣翩翩的谋臣,那个羽扇纶巾的蜀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