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心》江南布依

2、第二章 我明白了，

　　那真是一个漂亮的女子。
　　长发飞舞的女子，掉进了水里，她不会游泳。
　　美好的生命似乎不应如此消逝，我的大脑阻不住双脚，脚自动入了水里。那女子用白细的手臂缠了我，紧沉如蔓藤，我已经喘不过气息。
　　浪头打来的时候，那女子刚好上岸，而我半身还在水里。
　　于是，我死了。
　　我的魂魄在空中飘荡了几日，追随我十八岁的身体，浩淼的江水总是冲得他东飘西荡，这真是一场最奇怪的旅游了。事实上，直到我突然在半空消失的时候，我还在为着他倒底要飘至何时苦恼。
　　为什么会没有鱼呢？我是如此地愿意做件好事。

　　睁眼的时候，我是在空中的。当然，从空中重重跌到地上。
　　半天爬不起来。爬起来的时候，一对羽色丰富的鸟儿从我头顶经过，一不小心留下了些痕迹。我大怒，拔了一只鞋便向空中飞去，不知道烤鸟肉味道如何。
　　鞋落下来了，砸了我自己，生疼生疼。
　　我不曾拥有这样的衣衫。
　　我绝对没有这样的双手。
　　最重要的是，我记得我的身体还在江里。
　　然后，我看到了燕离落，当然这名字是后来别人告诉我的。
　　他在笑，我听到了。
　　“你笑什么？”我板着脸问他，看着他长长的衣摆随风翻飞，我的心也随着翻飞。
　　没有回答。
　　“你衣裳真好看。”
　　我便又没话找话。
　　还是没有回答。
　　后来，燕离落总是问我第一次见着他的时候，有什么想法。
　　我说，魂都飞了，他便狠狠地笑。
　　事实如此，那时候看到他的衣裳，真的魂都没了。
　　“你头发真长！”
　　我又说了一句。
　　忽然想起，从前看一个笑话，一个美国人夸一个中国男士的妻子漂亮，那位男士为了表示谦逊说哪里哪里，美国人不解以为他问的是哪些地方，于是将他妻子的五官一一细数。
　　我也想细数的，燕离落，他不知道，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也想要这样说。
　　这样空旷美丽的景致，若是不说点什么，总是觉得寂寞得令人慌恐。
　　可是，我终于还是没能将他的五官细数，因为他眼里冷凝的光芒。只得仰头看天空的景致，然后发现，原来云彩的颜色可以这样丰富。
　　悠长地叹了一口，再远的时候，不经意间我看到了什么？
　　尖尖的塔顶，童话中的宫殿？

　　我明白了，原来我成了一只鬼。

作者有话说

　　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