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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还不是你的谁 米罗和卡妙 ...

  •   在爬过书山,趟过题海,历尽千辛万苦终于相聚于那个省重点中学S中初一(5)班之前,米罗和卡妙在各自的小学里嚣张着。这里的嚣张可是不带有□□性质□□威胁勒索的那种的,嚣张完全体现在她们彪悍的分数和排名上。

      米罗所在的学校是市中心小学,她是那学校的大队长,胳膊上是可以戴三条杠的,绝对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是所有胳膊上一条杠两条杠的小朋友艳羡的对象,谁都想做到那个位置噢;是所有胳膊上没有杠可戴的小朋友提防的对象,因为大队长是有权利随时监督你的校徽有没有戴,眼保健操有没有认真做的人。

      卡妙的小学母校是市实验小学,她在小学时代全部的心愿就是能当升旗手,在她心中,能升旗的一定是绝顶优秀的学生。直到后来在高手云集的奥数班的时候,她没找到那两个升旗手,她才相信自己仅仅是因为不够高才不能当升旗手,也就没那么纠结了…

      中心小学和实验小学只大约隔了有800的距离,按道理来说,作为市里的两所顶尖级的重点小学,两家应该时常进行学术交流,取人之长补己之短啊,可是没有。估计都自恃过高,谁也不服谁,反正每年在升学率上都要打个你死我活的,你贴红榜到市委宣传栏,我就买下日报的整幅版面,黑体大字刊出。到了后来,就是米罗卡妙她们小学快毕业的时候,这两学校连去烈士陵园扫墓都要争个先后了….

      正因为如此,搞得中心小学的学生和实验小学的学生也没有任何来往,很搞笑吧,真的是这样。基本上在那个时候,绝对不会出现一家两个孩子一个在中心小学一个在实验小学这样的状况。卡妙的爸爸妈妈也算是知识分子,平时总是教育卡妙看问题要态度端正,但是在学校这个问题上,他们也顾不上以身作则了,至少三次跟隔壁的邻居说让他们家孩子转学到实验小学,哈哈。米罗的爸爸妈妈也没少干过这样的事情 -- 转学到中心小学吧,这边比较好。那种情形,就像现在的AC米兰和国际米兰的球迷一样,你想招安我没门,我想招安你也看不见窗户,各自都是死忠粉丝。

      小孩子没有选择的余地,米罗和卡妙就在各自的学校安心学习,谁也不知道谁。即便她们狭路相逢在奥数赛场上的时候,依然你是你,我是我。即便后来都出现在获奖名单上,彼此也没有留意过对方的名字。

      米罗的成绩很好,不好也不能当大队长啊,学校老师都很喜欢她。但是因为总是处于领导的位置,令人尊敬没错,交到的朋友却是不多,只有一个卡卡西(卡卡西的名言:今天我在人生的道路上迷了路 )。卡卡西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捡块橡皮或者捡一毛钱交到值日生那里,然后在班级日志上留下自己的大名,然后一整天都很高兴。卡卡西的脾气其实是很温和的,甚至有点唯唯诺诺,但是她还是有点小敏感。卡卡西和米罗成为好朋友倒不是很难的的事情,中心小学的学生升入高一级的时候并不分班,米罗和卡卡西从一年级就同班。卡卡西对米罗超级好,米罗每次想要在班里实行的政策,卡卡西都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而且她的数学很好,和米罗一起上奥数班。

      奥数班每周都要考试,分数最低的就要被淘汰掉,那时的小学就是这样残酷的,虽然被从奥数班退回去很没面子,但是也只能接受。米罗和卡卡西都是数学强人,她们一直坚守到只剩10个人的时候。那时候小学生都追求作业完美,做完之后是要对一对答案才交上去的,卡卡西只能接受和米罗对答案,她认为奥数班的战友比较可靠,当然,她和米罗作为她们班在奥数班坚持到最后的两人对她来说也是至高的荣誉。

      不过米罗和卡卡西的友谊也是在奥数班经历了一次不大不小的考验。

      米罗和卡卡西每天同进同出,她做什么练习题,卡卡西就做什么练习题,买参考书也是一起买,所以,她们俩在奥数班的考试分数一直都是不分上下的,最多几分之差。如果就是这样坚持到比赛,那也就没事了…偏偏在倒数第二次的考试中,米罗考了80多,而卡卡西只考了60多。那次试题比较难,好几个人都没及格呢。卡卡西虽然只有60多,也算前几名了,而且那时候奥数班已经不淘汰人了。但是,隔天米罗就发现卡卡西不理自己了。

      米罗以前常和卡卡西在课间去吃东西或一起去洗手间,反正都是一起活动的,每次铃声一响,卡卡西就过来找她了,因为米罗做第四排,而卡卡西个儿矮,坐在第一排。但是这次卡卡西连动也没动,米罗很奇怪,她喊卡卡西的时候,卡卡西也没理她,装作睡觉的样子,米罗就自己去洗手间了,心里还是很纳闷。

      这种状况持续了一整周,直到又一次奥数考试,这次米罗和卡卡西的分数又不相上下了,卡卡西还多了几分。“米罗,一起去吃东西吧”,卡卡西又热情起来。

      米罗想不通卡卡西为什么前后态度变化那么大,后来她有点想通的时候又觉得不能理解,分数对一个人的影响有这么大吗?

      米罗对卡卡西其实一直都很好,她把整套的世界童话名著借给她看,从不催她还,春游的时候带很多好吃的和卡卡西一起吃,拿到好的参考书也和卡卡西一起看….

      奥数比赛的结果出来了,米罗和卡卡西都是二等奖,而省级竞赛的一等奖在小升初的时候才可以加分。

      进入毕业班之前,米罗和卡卡西的友谊基本处于正常状态,虽然偶尔会有小波折。但是,米罗比较大度,就算卡卡西闹别扭,她也不计较,况且每次先不说话的是卡卡西,先说话的也还是卡卡西。

      进入毕业班以后,友谊这个东西似乎立刻就被卡卡西抛到了天涯海角。米罗和卡卡西的关系进入史无前例的长时间的冷冻状态,卡卡西似乎每天都有做不完的题目,没时间和米罗说话,连去洗手间的次数都明显少多了。而且毕业班的每次考试都是要公布名次的,大家都知道不进入前20名,根本不能保证进入理想的重点中学,S中那所中学每年从那么多所小学里只不过招收100多人而已。既然如此,米罗也就全身心的投入了备考状态,虽然仍然是大队长,但是学校里的大部分的事情如大队会议、组织比赛都由低一级的副大队长负责了。米罗也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虽然有的时候还是想要和卡卡西一起讨论一下复习提纲或者是解题方法,但是,卡卡西不积极的态度让米罗渐渐放弃了这种想法。其实做了那么久的大队长,米罗早就习惯了独立解决任何事,虽然协作也很重要,但是很多事情都是她一个人解决的。

      一次又一次的模拟考试之后,终于来到了最后的毕业考,米罗和卡卡西并不在同一个学校考试,卡卡西的考场在省重点中学S中,而米罗的考场就在中心小学隔壁的市重点中学。成绩还没有出来以前,米罗想找卡卡西出去玩,游泳或者是去游乐园,但是卡卡西拒绝了。

      后来,米罗以中心小学第三名的成绩收到了省重点中学S中的录取通知,卡卡西则收到了市重点中学的录取通知。两人再也没有一起出去玩过。米罗很遗憾失去了卡卡西这样的一个朋友,不知道卡卡西是不是也这样想,或者偶尔这样想过。

      卡妙所在的实验小学是比较变态的,每升高一年级就分一次班,这样一来,几年下来,卡妙倒是认识了百多号人,但是大部分都只同学过一年,算是点头之交了,只有二年级认识的阿拉蕾(阿拉蕾的名言:哎呀呀,小女孩)和三年级认识的剑心(剑心的名言 :我从来都是认真的,不那样的话,我说的话别人也不会认真。)一直都同班,所以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到了四年级,简直就是卡妙最春风得意的时候,因为前面坐着阿拉蕾,后面坐着剑心。不过让卡妙感到很不爽的是,阿拉蕾和剑心一直不和,因为长期以来,阿拉蕾的数学不好,而剑心的作文不好。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可小孩子就是转不过那个弯。虽然卡妙和阿拉蕾周一和周三在小记者培训班碰头,和剑心周二和周四在奥数班一起上课,极力调和矛盾,也没有任何缓和的迹象。

      卡妙家和阿拉蕾家在一条线上,卡妙通常会慢悠悠地收拾书包,等爸爸单位的学生班车跑掉之后才离开教室,因为她很讨厌搭乘那个班车,老是要出示证件给那个管理班车的阿姨看她觉得很烦,她宁愿和阿拉蕾一起走回家,反正也不是太远。

      剑心家和卡妙家方向相反,一个向东一个往西。剑心是个很直爽不知道害羞的人,有一次放学后卡妙和剑心一起出校门,刚好碰上卡妙的爸爸来接她,剑心大言不惭地说:卡妙爸爸,给我买瓶汽水吧,渴坏了。卡妙爸爸当场呆掉,这小孩怎么不喊叔叔,直接喊卡妙爸爸噢,不过还是乖乖地给剑心买了汽水。然后,剑心隔天就知恩图报地把卡妙的电子表弄坏了…

      在回家的路上,阿拉蕾酷爱玩一种转盘的游戏,”卡妙,我们玩一次吧”,阿拉蕾每次都这样建议,就算手里只有一毛钱,而嘴里还吃着棒棒糖也要玩,天知道那种游戏的最好的奖品就是巧克力棒棒糖而已。卡妙大多数时间都没有钱,因为东西都是家里买好的,文具也有,零食也有,基本上没有用到钱的时候(这直接导致了若干年以后她对钱的无概念,一下子挥霍无度,一下子又捉襟见肘)。有时候阿拉蕾会说:卡妙,你帮我转一次吧,我老是转到空啊。卡妙就帮她转一次,往往也是空。就在那种后来被证实是骗局的游戏里,阿拉蕾损失了好多钱。

      阿拉蕾有时候会请卡妙吃雪糕,每当这时,阿拉蕾就会说:卡妙,你说冰棍上盖了棉被不是更容易化掉吗?那时的小学生只是学点太阳东升西落的自然知识,哪里懂得什么物理原理,所以卡妙通常也是一头雾水地说:是啊,我们找老师问问吧。但是直到她们俩毕业,也没搞懂这个问题,雪糕倒是吃了一堆。这两个不求上进的同学。

      剑心在班里最得数学老师宠爱,上课不听都没关系,谁让他够聪明呢。剑心的数学作业通常都被当作范本,数学老师就拿着他的作业讲解。不过,剑心被数学老师宠坏了,竟然有时候连作业也不做。这个时候,就是卡妙最担心的时候,因为老师会拿卡妙的作业去讲解。卡妙的数学成绩虽然不差,但是绝对没有到每题都是正确答案的地步,所以她超级紧张。数学老师可是不留情面的,如果错了,那简直就是能把你直接给骂成弱智。有次,卡妙的一道简单题目做错了,眼见着老师的手都举起来了,就快落到卡妙的脸上了…还好又收回去了。卡妙虽然躲过一劫,但是就此落下阴影。她知道只要剑心做不完作业,她的作业就要倒霉了。所以,她就成了剑心的义务监督员,几乎每天都能听到卡妙耐心的声音:你数学作业做了没?你数学作业带来没?。所以,剑心后来毕业考的时候数学考满分应该说也有卡妙的一份功劳。

      卡妙、阿拉蕾和剑心最凄凉的回忆就是三个人一起趴在墙壁上写检讨,还被隔壁班的老师笑。那次其实怪卡妙,剑心从家里带了个咸蛋超人,很好心地给卡妙玩,结果课间做眼保健操的时候,卡妙又很好心地给阿拉蕾玩,谁知道剑心买的是个劣质咸蛋超人,拉出来以后就按不进去了,阿拉蕾一着急,扭头就问卡妙:谁给你的破咸蛋超人啊?不巧,被后排的剑心听到,大叫:卡妙,谁让你给阿拉蕾玩的!事情就是那么凑巧,两个检查做眼保健操的老师刚好路过四年级三班,抓了个正着,三人齐刷刷被提溜到教室外,勒令写检讨一份。对面刚好是四(2)班,那班的班主任看三个人趴墙壁上很失落地写着检讨,还特意走出来笑:挺整齐的嘛,这次流动红旗要流动到我们(2)班喽。那次剑心的检讨写得最深刻,他说要清理抽屉里所有与学习无关的东西带回家。鬼才相信呢,一直到毕业那盖不上的劣质咸蛋超人还在他抽屉里呢,周围一堆的橡皮泥和玻璃球。

      升毕业班的时候,变态的实验小学又分了次班,这次把阿拉蕾从卡妙身边分走了,剑心还在。实验小学的主教学楼的造型像个“凹”字,卡妙和剑心的班就在“凹”字下面横线的左边,而阿拉蕾的班则在“凹”字右面竖线的上边,要穿过一整条走廊再拐弯才能到。

      剑心对分班无所谓,他是乐天派。阿拉蕾虽然有点难过,但是情绪很快就被各种考试稀释了,不过从那时起,阿拉蕾每年都会给卡妙寄卡片。

      毕业班的时间过得很快。卡妙在班里担任学习委员,基本也没什么事,工作比课代表还要轻松。但是,一支笔事件还是让她很长时间都不高兴。坐在卡妙旁边的女孩很喜欢没事转笔,技术又差,老是把笔丢到地板上。不巧这天,她的笔大概丢到地板上没有及时捡起来,卡妙又刚好挪动椅子,咔嚓,椅腿把笔压了个粉碎。女孩不干了,立刻让卡妙赔10块钱,卡妙愣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赔,也不知道那笔多少钱。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剑心从后面冲上来:卡妙,不给她10块钱,买一支最多2块。后来剑心就陪卡妙买了支笔还给那女孩了,果真没超过2块。阿拉蕾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每次见到那女孩都用鄙夷的眼光看她,还大声说:卡妙,上次就是她呀。说起来,卡妙差不多整个小学阶段就是在阿拉蕾和剑心的双重友谊保护之下茁壮成长的。

      小学毕业了,剑心作文写得不错,差一分够进S中,他读了市重点中学。阿拉蕾的数学虽然没能超常,不过她爸爸是S中的老师,所以她得以顺利进入。卡妙则是无惊无喜以实验小学第三名的成绩入读S中。

      米罗和卡妙没有交集的小学就这样过去了…那时候,米罗还待在他的天蝎宫,卡妙则站在东西伯利亚的冻土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还不是你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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