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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11
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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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再次睁开眼睛,首先面对的是棕黄和暗红混杂成的一片斑斓色彩,还没来得及为自己仍活着欢呼雀跃就发现拉开距离后,那片色彩是一头很大的鹿染血的毛皮,现在若是从其他人的视角去看堪称惊悚,阴暗的树林里,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孩正抱着头死去的鹿躺在草地上。
我急忙甩开手挪动着远离死鹿,无法面对自己昨晚可能用牙齿咬断它脖子的事实,我愣在原地,然后干燥落叶被踩碎的声音响起,有人正在靠近,□□的我被尴尬急昏了脑子连逃跑都忘了,只能焦躁的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这就是我第一次遇见他的场景,即使还不到二十岁但我已经知道自己这辈子不可能再碰见比这更尴尬的事。
我羞耻的根本不敢去看他的脸,蜷缩成一个肉团恨不得消失在空气里,而这个陌生男人什么也没问,把外套丢在我脑袋上,留下句,“在这等我。”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乖乖的服从他的命令。
大概几分钟后,他拿着我的衣服和背包回来,然后转身背对等我收拾好自己,在这个瞬间我真的感激他超过其他任何人,这个男人看起来非常熟悉这片树林,我光着脚跟在他身后跌跌撞撞的往前走,直到看见被树林包围着的房屋的废墟,我知道这个地方,大概十年前发生火灾的霍尔家,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和霍尔家或是皮特.霍尔有什么关系,他就从屋后开出辆卡迈罗招呼我上车。
坐在副驾驶上,我一边骂自己居然敢上陌生人的车安全意识都喂了狗,一边偷偷摸摸的打量这个救命恩人,他长得很帅,不是奶油小生的英俊而是硬汉似的酷劲十足,比西恩更寡言少语,不过也许是因为我们并不熟悉,大概他从出生的那天起就皱着眉头,唇角也往下抿,似乎无时不刻都在愤怒,不满周遭一切,也包括他自己。
直到现在才和我说了两句话,一句是让我呆在原地别动,另一句是叫我上车,我结结巴巴的表示了感谢,自我介绍并想知道他的名字,但他没任何反应就像根本听不见,这让我万分尴尬,在车里坐卧不安,我以为他会一直不言不语,但突然间他问我为什么会在凌晨四点以那种诡异的方式出现在树林里。
几乎从遇见他开始我就在准备一个适合的理由,现在它总算有了用武之地,“我昨晚参加了一个派对,也许喝了太多,这一定是那帮朋友和我开的玩笑,我绝对会报复回去的。”
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睛,我装作不好意思的为自己辩解,“我知道未成年人喝酒不对,但你要理解青少年过分的好奇心,而且我保证决不再犯。”我表演的像所有惹事后的年轻人一样忐忑不安,希望他能简单教育两句后就放过我。
但他却忽然踩了刹车,趁我还没坐稳时把鼻子凑过来在我身上闻了个遍,然后脸上瞬间露出一个年轻人的笑容,与他之前阴沉完全不同我几乎看呆了,“喝多了?”,他这样重复着,一点相信的意思都没有,“那为什么一个喝醉的人身上一点酒味都没有?”
他的反问让我立刻像淋了桶冰水那么清醒,他看起来似乎已经知晓了一切,但这不可能,我试探的对他说,“实际上我还磕了几粒药,但请别告诉别人。”
他的嘴角拉扯下短促的笑了一声,再回头眼睛已经亮成诡异的黄色,一种我曾在镜子面前长时间注视过的颜色,他也是狼人。我深吸了口气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转化后我积攒了太多有关狼人的问题急需答案,但真当一个同类出现时却开不了口,现在充斥在我脑海里不是那些怎么隐藏的问题,我更担忧这个陌生人的现身也许会给我带来比不能完美藏匿身份更大的危险。
“你要去哪?”他的话把我从脑子里无休止的忧虑中拉出来,我这才注意到他不知什么时候又发动了汽车,现在我们已经驶出树林,我报了自己家的住址,在上学前我必须换下身上这套沾满泥土又真空的衣服,直到车安静的停在我家附近的街道我还是没找到该对自己遇见的第二个狼人说些什么,我神情恍惚的下车,他的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偏头看着我就像才想起还没告诉我他自己的名字,“德里克.霍尔。”
我迟钝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再次介绍自己,“潘西.阿克斯。”
“我会再找你的。”他这么说,然后就开车走了连个手机号码都没留下。
我注视着车影子消失不见,直到脚下的冰凉提醒自己最好快点进屋找双鞋,我得在茱丽叶醒来前换身衣服再出门,还有如果这次没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桃乐丝绝对不会放过我。
我对自己不良境地的预感总是非常正确,当然更应该说是我很了解桃乐丝,整个上午她都没停下“昨晚你去哪了?”“你和谁在一起?”等等问题,看来打定注意要和我比耐心,不得到答案不罢休,如果是别人,我自然能随便找个理由敷衍过去,但这是桃乐丝,我从初中一年级起最好的朋友,也许比我自己还了解我,要找个在她看来也合情合理的借口可是个大难题。
月圆之夜后的第一天对我来说仍旧艰难,虽然最狂暴的冲动已经发泄出去,但仍有比平日更严重的焦躁蚁虫一样在血管中窜动,再加上变身后的肌肉酸痛,这可比生理期难受多了。我没心思再去编造完美的理由,只能利用我们的友谊当挡箭牌,告诉桃乐丝我现在非常不想说但等到时机合适时我会完整的告诉她,我猜我精疲力竭的脸色才是她同意的主要原因,之后桃乐丝又不停劝我去医务室休息,看着她关怀的脸我只能在心中暗自道歉,因为我永远也不会告诉她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且这样的秘密在我们之间只会越堆越多,也许有天隔着这些我们再看不到彼此,而现在我只能绝望的希望不会有那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