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你对别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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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燃非离开沈苑的时候，天色已比墨还浓重、幽香。蝉虫鸣叫的声音，此起彼伏、互不相让。没人知道在过去的几个小时内在那幢房子里发生了什么样疯狂的事情，但是那足够让唐燃停止闹腾，然后乖乖地回家睡一觉了。
“哗啦啦”的杂音响起，厚厚的、沉沉的窗帘被人随意地拉开。刺眼的阳光，明晃晃地跳动着，不休不止。唐燃负隅顽抗地闭紧双眸。而感官的世界却与此同时变得更加灵敏。光影变幻中，清隽的身影渐渐向她靠近，再靠近。凉凉的唇瓣轻柔地落在了她的左眼皮上。不自觉、不自知中，她的眼睫毛如蝶翼般轻轻扇动。
该怎么办比较好？她该表现得比较活泼可爱，抑或是娇羞矜持，还是高傲冷漠呢？但是感觉哪一个都不对。
“唐燃，与其考虑要用哪一种姿态表演给我看，还不如……用你最真实的面目面对我。”男人清冷的声音，低沉如同低吟浅唱的大提琴的奏响。
唐燃一下子睁开了双眼，眼眸模糊失焦，刺目的日光使她不得不眯起眼睛，狭长上翘的眼角显得愈发的魅惑。她乌黑的长直发披散在肩膀上，象牙白的双臂裸|露在黑色的棉被外。
沈莫用慵懒散漫的声音回答：“我最真实的面目？我想想看啊，我最真实的面目究竟是怎样的呢？啊，我想起来了……”随后她动作轻巧地穿上跌落在床头柜的白色长衬衫，他的白衬衫。（那是她昨晚睡觉前故意把他的白衬衫扔在那里的。）唐燃，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赤脚走在原木色的木地板上，走向他。
直到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时，她踮起了脚尖，撒娇似的用双臂环抱着他的脖子，突然之间，发狠地啃咬他的嘴唇，歇斯底里，如同疯子。从始至终，他却只是冷静地看着她的疯狂，仿佛自己只是个局外人。
“你开心了吗？这就是最真实的我。”唐燃的脑袋亲昵地靠在易凛的肩膀上，她用红肿的、湿润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故意呼着气说。
“你不用装模作样了，你昨天做了什么，自己心知肚明。”他眯着眼低头看了看，她肩头红肿的牙印，手臂处青青紫紫的痕迹，易凛的眉头皱起，不悦之情，毫不掩饰、一览无遗。
“我一点都不明白，你说该怎么办才好呢？”唐燃挑眉，高傲慵懒、高高在上的挑衅的神色毫不掩饰地展露出来。
男人用牙轻轻地咬了咬她的耳垂，用清冷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轻轻地说：“关于你妹妹唐洛的事情，你想要怎样处理，直接告诉我吧，毕竟，我们是‘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若是她把那件事发给媒体，对你我影响都极其恶劣。”
时间如同被强力胶水紧紧粘贴住了，无法滚动、转动。
唐燃，静默无言。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很冷很冷，鸡皮疙瘩开始不受控制地涌现。突然之间，唐燃疯狂地撕扯身上的白色衬衫，衬衫的米白色的木质纽扣散落一地，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宛如白居易笔下的“大珠小珠落玉盘”。扯下衬衫后，只穿着丝质睡裙的唐燃，拿起座机的听筒，拨打了一个电话。期间，唐燃只是说了三句话，分别是：“我累了。”“你猜对了。”“好，我放弃了。”
然后，唐燃就放下听筒，挂电话了。随后，开始快速地收拾行李。同时，神情呆滞地对着空气喃喃低语：“我再三明确地告诉过你，我的过去，你不需要去了解得那么通透。你拥有我的现在和未来，不就足够了吗？谁没有过去？我想让你知道的会直接告诉你，不想让你知道的过去，我不会选择欺骗你，但你必须给我保持沉默的权利。但是，现在看来，是我太……”
易凛，没有理会收拾行李的唐燃，他径直地走到阳台，打了个极其简短的电话。只是草草地讲了几句话，就挂了。
五分钟后，门铃响起，易凛打开家门，林梨一拳重重地打在了他的左胸口。沈傲非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旁边是气喘吁吁的林梨。
“易凛，你相信吗？只要唐燃有一丁点不想和你合作的念头，我立刻就能够终止你们的合作。唐燃的合作伙伴，多的是，她不是非你不可的。”沈傲非淡淡地吐出这句话，随即毫不理会易凛的反应，绕过站在门口的易凛，直接走到蹲在衣柜前颤抖着收拾衣物的唐燃的跟前，弯下身子，忽然之间，蛮横直接、不容拒绝地把瑟瑟发抖的唐燃整个人抱了起来。唐燃却也没有丝毫的挣扎，只是乖乖地用手环抱住沈傲非的脖子，唯一不足的是，她还是把脸深深地埋进了沈傲非的胸口，没有再与易凛对视，只是用毫无情感起伏的声音，留下那样简单又撕心的话语：“终止合作。我们到此为止。”
“哒”的一声，那是门被风轻轻捂上嘴巴的声音。
林梨红着眼，瞪着沉默不语的易凛，吼了句：“你是傻了吧！如果当初她选择的不是你，她早就和沈傲非结婚了。”
易凛像是没听见林梨的话，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随手从柜子的暗格里拿出两个奇形怪状、做工粗糙的陶瓷杯，不紧不慢地往里倒茶，深红色的液体顷刻溢满杯体。易凛把其中一个杯子递给林梨，自己则是拿起另外的一个杯子，轻轻地抿了口茶。“林梨，你又不是不知道唐燃和我结婚的实情？我们认识了二十多年了，我的处事风格，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林梨嗤笑了一声，鄙夷地说：“你少在那里自欺欺人了，这些奇形怪状的杯子，是我们当初和她一起去手工坊亲手烧制的。你对她的感情，自己一清二楚。只是你不知道该怎样去表达罢了。或许，你根本就不知道该怎样去爱她。你这个愚钝的人。”
“林梨，你知道吗？你对别人的事情都看得无比的通透，可是对于自己的事情，却是一片狼藉、乱七八糟。你明明知道你们不可能，却还是不死心。”易凛一手握住杯子的手柄，另一支手自然地搭在林梨的肩膀上。
林梨倒也没有反抗，只是主动地与易凛碰杯，洒脱地说：“我们谁也不比谁强。我是求而不得、退而祝福。你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六十年后，当我们白发苍苍地坐在藤椅上看夕阳的时候，你千万别和我说你后悔。我只会放声嘲笑，绝不同情或是安慰！”
易凛“哈哈哈”地笑起来，“你倒是看得起自己，你怎么就知道你能够活到六十年后？你怎么就确定我到时候不会嫌弃你满身膏药味，还会愿意和你一起观赏夕阳西下？”
林梨随手抓起身边的青绿色抱枕用力地砸向易凛。易凛也毫无绅士风度地用旁边的玩偶回击。两个人幼稚地嬉闹。
他们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总是一起，一起无心无肺地热闹，无所无谓地玩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