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刹那旅程》城清黑

10、虚像 我宁愿这是

　　相对安逸的日子持续了挺长一段时间，我都有点忘记来这里的初衷了。
　　不过我的初衷是什么来着？
　　“你又在偷懒！”
　　爱德小混蛋估计是扫到我又安逸地躺在地上了，走过来想要把我拽起来。说实话他是个相当负责的老师，丝毫没有因为我生理构造和他不一样就放水的迹象……好吧我讨厌特别尽责的老师。
　　我的体术进步的速度已经达到肉眼可见的程度了。
　　原来一个普通的女子高中生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就可以被训练到吊打老师的程度，说这不是挂都没人信。
　　“可是爱德，你已经站撸不过我了。”我甩开他伸过来的爪子，捂住耳朵假装听不见。
　　“所以你才是怪物级的啊，以前真的没有被训练过吗？”爱德挣扎了两下就放弃抢救我了，干脆盘腿坐在我身边看书，没过多久他就嫌无趣，跑开了。

　　这样的结局我也是不想的，但是每次和爱德和阿尔对练的时候，身体的反应总是比脑子要快，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趴了一个。
　　不过爱德这家伙实在是太狡猾了，经常会用些绊你一下之类的损招，而阿尔则是实打实的能打。
　　“赢了就好了嘛！”爱德在初期虐菜的时候曾经大言不惭地说出这样的话，我之前是脑子进水了才以为他是少年漫男主。
　　后期我也开始模仿他的不要逼脸，实在不想打了就提着他的领子把他拎起来，他又矮又小，拎他简直就像拎小鸡一样。
　　“你现在有什么感想吗，爱德老师。”
　　“……把我放下来！”

　　上帝为你打开了一扇窗，同时就会关闭你的大门小门前门后门，最后帮你填上所有的狗洞。
　　我的炼金术就和爱德说的一样，一点进展都没有。
　　我和他同样困惑，为什么我在这方面就跟白痴似的，在这段时间里，除了圆画的越来越像圆之外，我压根就没有任何进步。
　　我曾经怀疑过是不是他教学方式有问题，特地叫阿尔代课了一段时间，然而还是没什么卵用。
　　他们偷偷商量过把我送到他们口中的超屌老师塔兹米那里培训，不过听了他们对老师的描述之后，我悲伤地拒绝了。
　　“为什么？老师曾经可是独自一人干掉一头熊的！”
　　“我怀疑你想干掉我。”
　　“女孩子就是娇气！”

　　回忆一下人生还是十分美好的，直到我看到了爱德胸口隐约可见的，门的轮廓。
　　该来的还是会来。

　　诡异的是今天的一切都很凑巧，比如家里突然没盐了。
　　“岛，麻烦你啦！”温莉把几枚硬币放在我的手中，又转头去钻研机械了。
　　其实我是想让爱德去跑腿的，但他跑走之后我就没在附近看到他过，也不知道他带着阿尔跑到哪里去了。

　　这样人口不算密集的地方，就连集市也不能看见太多的人，我十分欣慰。
　　有种隐约心悸的感觉，过于顺利的事件也好像是什么大事的预兆。
　　人老了就是喜欢胡思乱想。

　　我抱着一袋盐，缓缓走在返程路上。
　　对了，爱德会不会在自己家里？
　　感觉可能性很大啊，要不要去看一看？

　　已经快到温莉家了，我十分有病地折了回去。
　　站在那扇门前时我百感交集，可爱德已经破音的嘶喊打破了这维持已久的安定。
　　房顶的黑鸦被震得飞了起来，这幢独自伫立在空旷平原的建筑显得格外萧条，在血色的残阳里被衬得更加阴森。

　　日狗了，他在倒腾什么鬼玩意？

　　我已经放弃了思考，一脚踹开了门。
　　眼前的景象几乎把我吓尿，爱德跪坐在血泊之中，绝望地看着我，我努力地无视爱德前方练成阵上朝这边伸出手来的生物，颤抖着走到他面前。
　　“怎么办……阿尔……”
　　恐惧到一定程度之后，我就镇定得可怕了。我把他从地上抱起来，小心翼翼地尽量不触碰他在不断流血的部位，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冲出了房子。
　　爱德的眼神就像是死的，我完全说不出话了，在我以为他不会再动弹的时候，他又开始奋力地挣扎起来。
　　“不行！阿尔！阿尔还在里面！”
　　他差点掉下来，我想都没想就用额头了一下他的额头，他才再次安静下来。

　　这段路漫长到我不敢想象。

　　“毕娜可奶奶……温莉！”我实在腾不出手来敲门，只好用身体去撞，有多用力我自己也不清楚。
　　“怎么……”毕娜可奶奶带着疑惑开了门，在看到狼狈不堪的我和浑身是血的爱德之后却瞬间沉默。
　　“……温莉！你和岛在这里先帮这小子止血，我去他们家看看！”
　　把爱德放下之后，我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忆那样的场面，那究竟是什么生物，爱德的身体……
　　脑海中闪过他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原来这就是……人体炼成的代价啊……

　　“岛……爱德？！”温莉看到爱德现在的样子之后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我这才注意到我还攥着爱德小小的手。
　　“那个……温莉，应该是懂医术……的吧？”糟糕，已经不能抑制自己的情绪了，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了。
　　温莉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对于医术我一窍不通，我能做的只是握着他逐渐失温的，布满细密汗珠的手。
　　“阿尔……怎么办……”我竟然看到有液体从他的眼眶里滚出来，一时间我的泪腺刹不住了，眼泪掉得比他还要厉害。
　　“没事的……”连自己都感到无力的话语怎么可能传达的到。

　　温莉的止血工作做得很好，在毕娜可奶奶回来之前就结束了一切。
　　还是有点不甘心，我什么都做不到。

　　和毕娜可奶奶一起回来的还有一具盔甲，我知道他是阿尔冯斯，我知道他的灵魂还留在这个世界，但我还是没有办法不去难过。
　　太残酷了。
　　迟疑着伸出手，最终还是垂下。
　　“阿尔……”
　　“对不起……”
　　我知道你道歉的对象是你自己。
　　看了一眼爱德，他已经睡着了。

　　持续许久的，温柔的场景，终于在今天，宣告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