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机会 亲，我们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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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后的塔索伦依旧热闹无比。
不同于偏僻的帕斯特利，更不同于奥莱兹大营，塔索伦依托于人类国度最大的学院建设，近半座城住着的都是学院师生的家人，另有一小半布置成旅馆，供各国想要入学的孩子暂住，直到通过一年一度的入学测试或者在失败后继续努力。剩下几条贯穿全城的街道，堪称寸土寸金，但凡大陆上有名的商团都在这里有一两间店铺，布置更是奢华。
在这种情况下，区区夜色怎么挡得住人们玩乐的念头？更何况如今开学不久，仍有送孩子上学的大人滞留在城里，又没了求学的烦恼，自然要痛痛快快的折腾几天。
卡玛选定的旅馆不大，除了他们仨只有一对父女住在这里，据说祖上出过贵族，就算现在没了爵位也还颇有积蓄，已经定了整年的房间预备参加下次以入学测试。还有一整年的时间，他们也不着急，做父亲的那个中年男子轻易便被自家女儿拉着出了门。
“少爷要不要出去看看？”卡玛小心翼翼提意见，“也许路上能碰到机会呢。”
想了想，伊若取出久违了的遮眼布条，严严实实绑住双眼：“记得领路。”
“遵命，少爷。”卡玛有些汗颜地带着伊若出了门。他也是忙得忘了，眼罩这种东西虽然不是每个店里都有，找家成衣店定制一副也不费什么事。
某个能整年不下床的鹰族刚订下房间就闷头钻了进去，卡玛懒得叫他，牵着伊若的手上街。天色已晚，许多铺面都关了门，倒是路边多了些小摊，卖点珠花之类的零碎首饰。
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逛街的人买起来也爽快。
卡玛很快挑了两条黑色的缎带，一条代替伊若眼上的布条，另一条则用来束起他披散的长发。看着略一打扮便格外精神的小孩，卡玛顿时被挑起了兴致，拉着伊若看遍整条街的衣服，挑着精致漂亮的买了不少。
伊若还在专心于监控中的争吵，完全没注意自己已经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
“还当是哪来的有钱人呢，原来是个小瞎子，还有个打肿脸充胖子的家伙。”
说话的男孩看上去比伊若大个一两岁，像模像样地背着把刀，浑身佩饰多多少少都带着魔法波动，甚至身边两个仆人也都有中级武者的实力。
这已经不是小贵族或什么商人能有的财力地位了，伯爵家的小孩？甚至更往上？
卡玛刚挑了件小礼服，被男孩嘲笑了一下，不由得看过去，眼神很是迷茫。他自打扮他家小少爷，关这位什么事？再说了，他怎么会直接让少爷穿这么简陋的衣服？不过是选定样式，真正能穿的还得他另找了料子自己做。
“看什么看？有钱买这些没用的衣服还不如攒起来去拍卖会买些炼金首饰。小瞎子你该换个随从了。”
“拍卖会？”伊若突然抬起头，把对面的男孩吓了一跳，“拍卖会？”
卡玛迅速放下礼服，站到伊若身侧牵起他的手，低声道：“今晚确实有一场拍卖会，您要去看看吗？”
“参加的人里有没有叫布莱恩的？”
布莱恩？新近封王的风系武者？欧内斯塔家族的少主？卡玛眼皮跳了跳，总觉得接下来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一时找不到客人的名单，但有传言说布莱恩·欧内斯塔会在拍卖会上买下‘维多利亚的祝福’作为订婚信物。”
“那就去吧。”
两人交流的声音很轻，却也不至于让人听不到，至少对面的男孩就听得很清楚。见伊若不搭理自己转身就走，男孩无辜地摸摸鼻尖，看向身边的随从：“小瞎子生气了？”
“没有，少爷，与您交谈是他的荣幸。”
“所以说嘛，不长眼的仆人就该换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男孩率先迈开脚，果断沿着伊若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我们也去拍卖会看看，没准有什么好东西呢。”
“是，少爷。”
伊若突然提起拍卖会，也是因为监控里提了，才注意到某个即将与藐灵订婚并且为了她一掷千金的“倒霉”的家伙。将空间传送阵铺遍各大城市？真要干出这种事，恐怕这座大陆至少得碎成岛屿。不过问题不在这里，既然那个“布莱恩”已经封了王，总不至于发现不了最近各系元素都在逃离正在试着架设传送阵的那个房间。
明知不对还要去做，他究竟想干什么？
这一次的拍卖会并不大，最珍贵的也只是以“维多利亚的祝福”这枚戒指为首的一套炼金炼金首饰，针对武者设计却并不适合战斗时佩戴，除了历史意义外堪称鸡肋。当然，看在当初那位女武王幸福美满的一生的份上，作为订婚信物还是很合适的。
布莱恩已经想好了，等拍下这枚戒指后，就可以找机会求婚了。求婚嘛，当然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最好是学院这种成员来自各个国家的地方。这种时候，如果米兰达做了什么不理智的事情，自己便可以顺其自然地摆脱这个愚蠢的女人，再放出风去米兰达如此只是因为知道戒指的秘密，同时召集队伍去寻找维多利亚的宝藏……谁能想到，那个幸福美满的小妇人，居然会是大陆上五百年来最接近皇位的一个。
皇位，不是掌握权力的那个位置，而是所有元素的皇。元素无主，以此为皇的话，与神明也没什么不同了。
最重要的是，整个大陆无主的元素，只剩下风系和暗系。这让他怎么能不动心呢？
作为最珍贵的拍卖品，维多利亚的祝福被放在了最后。布莱恩耐心地等待着，看着一件件拍卖品被送上台，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王与皇是一个分水岭，为了这次成皇的机会，他的家族已经耐心等待了三百年。
坐在普通席位上，伊若远远望着代表欧内斯塔的魔法灯，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慢慢地倚进卡玛怀里。
卡玛听话地搂住少爷，遮掩住他光芒愈盛的眼眸。这是大规模调动精神力的表现。精神系的人很少，又各有不同的调动方式，对于几乎全部精神力都用来维持监控的伊若，自然是要从左瞳内抽取足够的精神力的。
包厢里的布莱恩很快被耳边的声音惊住。
“贪财的小鬼，做个交易吧。”
“传送阵是建不起来的，毁掉所有图纸，你要做什么我帮你一次。”
“同意或不同意，快点，别太贪心了。”
“或者我们可以订立契约？”
隐带笑意的话一句句传过去，伊若耐心等待着，遮眼缎带下湛银和纯黑的眸子烨烨生辉。
是啊，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处理呢？现在可不是什么都没有的过去，比如这一次，就算自己不出手，藐灵也撑不了几天就该被解决了。
那么，以后就靠这些最先接触异域来客或藐灵的人了？他耐心交涉着，大脑同时飞速运转，所想更多是未来的行动。布莱恩这次能用，但自己出不起能长期雇佣的代价，还是这样遇到了再联系吧，家里那些仆人倒可以放出去几个，毕竟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那些异域来客和藐灵肯定更青睐这种人。
当初他们都是当奴隶买回来的，虽然没签奴契，现在补上也不晚，就算是为了联系方便也要签下来……不过当初的培养都是为了他们各自的职责，比如旅馆里的贺拉斯虽然速度快，却是个成天睡不醒的货，根本不可能独当一面。
唔，等等，自己手头其实还有一批人嘛！话说自己是不是早就有这打算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这两年养的花都是精心培养的，随便一个都有开启灵智的实力，不过是在自己的压制下无法突破。
这次回去后放松限制，这就又是一批人手。
“既然这样，我也没别的要求了，现在签订契约吧。”
精神链接的另一端传来布莱恩突然格外轻松的话，伊若只觉得卡玛揽住自己的手臂越来越用力，不由抬头往外瞥了一眼，顿时哑然。
“真是不听话的小鬼，契约签下，你不做也不行。”
链接的两端同时涌出一股精神力，倏地碰撞在一起，各自竭力想要占据上风——不，想要占据上风的只是布莱尔，伊若的精神力一直维持着与对方持平的水准，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几乎同时，卡玛将伊若紧紧抱在怀里，灵活地躲闪着身后十多个护卫的攻击。这种小型拍卖会真心不很靠谱，遇上真正的大势力想要做什么，拍卖会的主人完全无法阻拦。
好在为了自家名声，他们也只是“保持中立”而已，并没有派人加入这场追逐，否则卡玛只能暴露自己真正的实力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他并非人类，这种紧邻学院的城市又是教廷死盯不放的要地。
眼前猛然绽开一抹金光，布莱恩晃了晃，总算稳住身形。
伊若也睁开了眼，八爪鱼一样缠上卡玛：“我来布置幻术，你直接往回走。”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