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可改变》零下十度八

19、第 19 章 蛋糕就这么

　　邹冰帮贺晴提着装球拍的包，两人一起走到了停车场。

　　“这几天银行出了点问题，比较忙，没给你打电话。”邹冰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贺晴心中的情绪，解释到。

　　“嗯，没关系。我最近也比较忙。”

　　等贺晴开了车门，上了车，邹冰突然说：“我还是陪你回去吧？”

　　“那你的车呢？”

　　“我待会打个车回来取就行了。”说完，也没等贺晴反应，他就上了贺晴的车。

　　“你可真浪费，也不环保。”贺晴一边开车一边说。

　　“追女生本来就不是一件环保的事。”邹冰淡然地说。

　　贺晴心里一惊，他这是暗示自己他正在追她吗？贺晴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只好把话题扯开：“今天那女孩是张瑞的女朋友吗？”

　　“谁知道呀，他女朋友那么多，每次带来的都不一样。一开始还问问，现在都习惯了。”

　　“今天这个挺好的，长得很漂亮，人也温柔，是个模特？”贺晴问。

　　“是呀，就是上次跟去苏州追到的。”

　　两人一路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到了小区门口，贺晴把车停在了路边。邹冰正要下车，突然转过头，看着贺晴，对她说到：“贺晴，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喜欢你。”

　　贺晴惊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说点什么。邹冰接着又笑着说：“你不用太紧张，考虑一下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吧。”这次说完，他没有再做停留，下了车。

　　贺晴盯着他，目送他打车离开，直到后面传来其他汽车的喇叭声，才缓过神来，把车开进了小区。

　　离开贺晴后，邹冰松了口气。这些话他很早就想对她说了。从一开始见面的好感，到后来每天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她，邹冰知道贺晴在自己心目中的份量越来越重。他期待每一次和她的见面，可每次见面后又留下更多的思念。想着她的时候，他也会像花季少年般地发呆，微笑。单身那么久，没有想到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也是那么的美好。

　　邹冰觉得贺晴应该能猜到到自己的心思，每一次他欲言又止的想说出自己的想法，她就马上转移话题。徐康曾经告诫过他，贺晴是个慢热的女孩，对她不能急。他自己也看得出贺晴在处理两人关系的时候总有些小心翼翼，所以这些话他一直忍着，没有把它说破。

　　这段时间由于银行的业务调整，邹冰很忙，也少了时间约贺晴出来，他心里很怕她会误会自己忽略了她。所以今天他突然不想再压抑自己心里的想法，他想贺晴明白自己对她的感觉，想要名正言顺地追求她。邹冰很希望今天自己的这次冲动是对的。

　　贺晴的脑子直到礼拜一进公司还是懵的。邹冰对她有好感，她早就猜到了七八分，可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开诚布公地说了出来。她想不出自己应该有什么反应，也不知道接下来邹冰会有什么行动，本想打电话找表姐或者马晓薇聊聊的，可是又觉得不合适，左思右想也没个结果。

　　“Sunny，你干嘛呢？叫你几声了，也没反应。”突然，孙莉莉过来打断了贺晴的思绪。

　　“没什么，想可华的事。有事？”

　　“哦，今天是Nick的生日，下了班他请大家吃饭，你也一起去？”Nick就是大客户经理陈力。

　　“好的。那我们要不要准备什么礼物？”贺晴问到。

　　“过生日的人请客，这是我们销售部的老规矩。大家凑钱，给他订个蛋糕就行。”

　　贺晴想自己不能再坐在这神游了，得找点事做做，分散一下注意力也好，就顺口问孙莉莉：“蛋糕订好了吗，我跟你一起去吧。”

　　“好呀，我正准备去订，多个人帮忙参考也好。”

　　两人来到公司附近的蛋糕店，孙莉莉订了个12寸的大蛋糕。

　　“订这么大？吃得完吗？”贺晴问。

　　“销售都来，还有两个老板，十几个人呢。”

　　“老板也来？”

　　“是呀，不然Nick请客吃饭的钱怎么能报销。”

　　“我以为是他自己掏腰包呢，过生日请客还能报销呀，这福利倒是不错。”

　　“这也算是一种Team building呀。不过财务那边不知道，就我们自己人心里明白就行了。”贺晴心想财务要知道了，还不知嚷嚷成什么样子呢。从来销售部就是其他部门追打的对象。

　　在回来的路上，孙莉莉问贺晴：“你们上周和可华吃饭，谈得怎么样了？”

　　“基本把情况说清楚了，客户说要回去再研究一下。我打算明天再打电话去探探口风，今天打过去好像有点太性急。”

　　“你要盯紧点。上次你从经理那要了可华，有人在后面不服气了。你别让那些人看笑话。”

　　“嗯，我会的。”贺晴没问是谁不服气，因为她心里清楚蛋糕就这么大，她吃了一块，别人自然就少了，有人不高兴这很正常。

　　下了班，大家一起来到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基本上销售部的所有人员都出席了，包括杨俊和魏胜。这种聚餐比和客户吃饭要随意得多，大家互相打趣逗乐。贺晴也尽量把邹冰的事抛之脑后，这是她融入这个圈子难得的机会。两个老板虽然不像其他人一样放肆打闹，不过也在旁边起起哄，几个男销售拼命地灌陈力喝酒，直到最后倒下两个，晚饭才算结束。

　　出了餐厅，魏胜家在浦东，自然顺路带上了贺晴。

　　“你今天怎么神不守舍的？”车进了隧道，魏胜问贺晴，“还在想可华的事？”

　　贺晴没料到魏胜看出自己不在状态，只好随声应到：“嗯。我打算明天给他们打电话看看情况。”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第一张订单即使不成功也没什么，尽了力就行。”

　　“有你这样的老板真不错，万一我签不了单也还能保住饭碗。”贺晴笑道。

　　“做销售嘛，没人能保证百分之百签单的。再说可华那边我也了解了，你能做的都做了，如果客户还是选择其他品牌，那也不是你能左右的。”

　　“其实我并不是那么悲观。可华的谢总做了那么多的调研，应该清楚我们的优势，而且他们投入了那么多的资金到新生产线，就是想改善生产效率。只有万斯的产品才能最大程度帮他实现这个想法。我觉得最后他还是会选我们的。谢总那天之所以没有马上答应，估计首先的确是想再仔细看看配货方案，再者就是希望取得一些心理优势，看看有没有可能再多拿些折扣。”贺晴对魏胜头头是道地分析到。

　　“我是怕你给自己太大压力，安慰你一下。没想到，倒让你说是悲观了。既然这么有信心，就再加把力把可华的单子拿下来。”

　　“老板好意我心领了。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不让这煮熟的鸭子给飞了。”贺晴笑道。

　　第二天进了公司，贺晴就给可华的林经理打了电话询问进展。林经理告诉他，谢总还再考虑，没有最后决定。贺晴也不想追得太紧，告诉他慢慢考虑，如果有问题再联系，她也隐隐暗示价格上还可以再稍微有些折扣。贺晴明白自己急着签这张单，可是可华比她更急，他们的新生产线没有对应的配置产品就没法开工，按照谢峰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每天都在白白付利息。

　　再等了一天，林经理那边终于又打电话来了。这次他和贺晴把最后的价格，付款条款，发货情况又详谈了一次，最后说了那句贺晴梦寐已久的话：“这样的话就没什么问题了。贺小姐，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签一下合同吧。”

　　进万斯这么久，终于有了第一张订单，贺晴的开心是可想而知的，她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还好办公室的人不多，不过孙莉莉还是看到了，跑过来问：“怎么样？可华的事搞定了？”

　　贺晴点点头：“我明天带合同过去。”

　　“太好了，”孙莉莉和贺晴击了一下掌，“那我帮你准备合同，你快去和老板汇报一下。”

　　贺晴进了经理室，魏胜先开口问道：“可华是不是有好消息了？”

　　“是呀，你怎么知道的？。可华让我明天过去签合同。”

　　“你都高兴得跳起来了，怎么会不知道？”

　　贺晴仔细观察，这才发现从魏胜的经理室可以把外面整个销售部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她以前都没注意到。看来这当老板的，心思都是很深，可以随时随刻监视着下属的一切动静，也不知道自己发呆，消极怠工的时候他有没有也看到了呢？

　　魏胜似乎看出了贺晴的担心，笑着对她说：“你放心，我没那么多时间整天窥视你们。刚才是你动作太大了，正好看到。你快去准备合同，然后让杨总签字，他下午就要出差去广东了。”

　　贺晴尴尬地笑了笑，退出了经理室。

　　弄好了合同，贺晴来到了杨俊的办公室。杨俊一边翻阅着可华的合同，一边笑着说：“Sunny，不错呀。刚进来没多久就打单了。”

　　“都是大家的帮忙。”贺晴谦虚地说。对杨俊她很少接触，只感觉他对人和善可亲，即使是对与销售部积怨很深的何年瑞，也是笑容满面的。尽管贺晴明白这也只是表面现象，可是有多少人连这种表面现象也不愿做，大概这就是他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原因吧，贺晴心想。

　　“这也是你的努力。以后再接再厉，好好帮Mike，当初招聘，他可是一眼就看中你的，你别让他失望。”

　　“我明白。”贺晴点了点头，杨俊这么一说，就是想让她了解魏胜对自己有知遇之恩，让自己要感恩图报，努力工作。

　　贺晴现在盼望的就是明天快点到来，让可华赶紧在合同上签字盖章 ，这样悬在她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