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stiny》mrcoolsky

10、对话

　　“你听过Dionysus吗？”反我的声音在深暗的小巷显得那么空灵。
　　司徒皓感觉在哪听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于是只好摇摇头。
　　“Dionysus就是指D元素。”见司徒皓不明白，反我解释道，“就是目前人类发现的除Prometheus，Hyperion，Phoebe以外的第四种反元素。”
　　听到这，司徒皓才想起来，他曾在父亲的书柜里翻到过一本关于反物质的书，上面似乎提到过D元素。
　　“那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司徒皓还是没弄明白反我说这些的用意。
　　“当然有关系。听着，下面我要说的，你一时可能还未必能全懂，听明白多少算多少吧，别再对我发问了。我可不喜欢重复解释。”反我显然厌烦了司徒皓一再地提问。
　　“其实简单点说，我的出现是因为你受到了感染。”
　　“感染？”
　　“不错，是被D元素感染后产生的神经影象，其实就是一种基于反物质基础上的反意识。”反我的话虽然听起来很玄乎但也不无道理。“我想你也应该猜到了，一切都是由那场车祸引起的。在那场车祸中你被D元素感染然后产生了我，而你能毫发未伤也要归功于我。”
　　“归功于你？”
　　反我得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那当然。我可不想让自己占据的这个躯体有任何损伤。我释放了D元素抵挡了车祸冲击产生的破坏能量，这才能保全你的身体。”
　　“释放D元素？”司徒皓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
　　“呵呵，你可能奇怪。不过事实是这样，你遭到了D元素的感染，而D元素刺激神经系统产生了反意识，也就是我。”
　　“那这么说这一切的怪事都是由D元素引起的？”司徒皓似乎明白了点。
　　“是的。到现在为止你还是一个被感染体，体内仍然有D元素。所以我才能一直存在着。”
　　既然都是D元素引起的，那只要去掉了体内的D元素，不就可以让一切恢复正常了？司徒皓心里盘算着。
　　反我象是看出了对方在想什么，冷笑道：“你以为就这么简单就能除掉我吗？你很聪明，我是依赖着D元素存在的。但同时我也掌握着D元素。它才是我力量的来源。准确的说，这一切是由我控制的D元素引起的。还有一点，你可能还不知道。之所以你到现在还能正常地活着，完全是因为D元素在你体内已经稳定下来。也就是说你现在是一个反物质和物质的融合体。不然，你早就灰飞湮灭了。”
　　被反我这么一说，司徒皓立刻泄了气。看来想摆脱这一切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当然，有一点你是特例。至少我觉得是。”说着，反我眼中闪出了一道兴奋的目光。
　　“特例？？”
　　“不错，D元素在你体内能够得到再生。发现这个事实时，我也无比惊奇。本来我打算在D元素耗尽前完全占据你的思维空间。虽然短暂，至少能借助你的躯体让我实实在在的复活一次。呵呵，没想到….所以我们现在才能再站在一起对话。”反我越说越兴奋。
　　听了这番话，司徒皓的思路顿时串了起来，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事情。然后他用愤怒地口气对着反我说道：“我明白了，你本想趁我消亡之前代替我活一段时间。所以那个时空异位是你造成的。而在那段快进掉的时间里，你才是那个我。难怪我的记忆中根本就没有那段时期。哼，你果然够卑鄙。”
　　“哈哈….”反我听后不怒反笑道：“卑鄙？！存在本来就是每个人渴求的。为什么只允许你的存在而忽视我的存在。为什么同样是一个人，主宰这个身躯的非要是你？我不认为我的做法有什么不对。换作是你，你也一样会这么选择。现在你完全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的卑鄙，怎么会发现这么惊人的事实？你也因此可以继续和我分享这个躯体了。难道你不应该庆幸吗？”
　　见反我说得头头是道，司徒皓更加愤怒：“你凭什么跟我分享？你只不过是一个外来的东西引起的假象。什么感到庆幸？全是废话，我的身体是属于我的，你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反我此刻也被激怒了，眼睛闪着绿光，道：“你们物质世界里的人类都是一样的自私，一样的独裁，一样的忽视别人的存在。我凭什么？我至少拥有这个力量。”说完，他手一挥。
　　顿时，周围一阵轰隆声，司徒皓看见身边的墙壁逐渐消失，再往脚下看去，地面也逐渐消失。整个黑暗的小巷象突然蒸发掉了似的，片刻间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只剩下他所站的地方还有块方寸般大小的地面，周围一片黑暗，脚下也是深不见底的一抹黑色。仿佛司徒皓进入了一个黑暗的空间。正惊魂未定间，反我的声音再次想起：“呵呵，是不是觉得很恐怖啊？在没有了你熟悉的物质空间后？”
　　“你到底做了什么？”司徒皓小心地调整了一下重心，要知道他现在所站的地方只有方寸的大小，一不小心就可能摔进周围的黑暗中。
　　“我只是还原了这里的本来面貌。你以为你是身在现实世界？这里是你的思维空间，是你和我存在的地方。只是你从来没有真正进入过，虽然你一直占据着这里。”反我突然出现在司徒皓的身边，就象这黑暗空间里的幽灵。
　　“你看！”顺着反我指的方向，司徒皓看到一道闪电不知从何处进入黑暗，又不知从何处飞了出去。“那就是你平时的思维电流，就是你们科学上定义地神经电流或者叫脑电流。”
　　头一次亲身感受到自己的思维空间，司徒皓有一种无比新鲜的感觉。
　　“那是什么？”司徒皓突然指向远处忽隐忽现的一道道绿光问道。
　　“那就是D元素。”听到反我的回答，司徒皓没有再问下去，此刻他才完完全全相信之前反我的话。
　　………一阵沉寂之后，司徒皓望着周围有若星辰宇宙般的思维空间，叹了口气，失落地说：“也许你说的对，我们是太独断，太自私了。有时甚至被蒙蔽了双眼。活到现在，我连自己一直存在的空间都不知道什么样。我根本不配拥有这个躯体。”
　　“其实有时我又何尝不是呢？每每总想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可真的从这里走了出去，才觉得不是自己所想象的。我们都渴望着得到离我们很远的东西，却在得到的过程中迷失了自己。”反我突然说出了一番发人省醒的话来。这着实让司徒皓吃惊不少。本来他一直以为反我是一个邪恶的意识，是深藏在他内心深处所有丑陋欲望的化身。可没想到这样邪恶的意识能有如此令人深思地话语说出来。这也使司徒皓又一次改变了自己的看法。也许共存不是一件难事。至少他也是自己，自己又怎么能随便抛弃自己呢？
　　想了想，司徒皓鼓起勇气说：“一切存在吧。一起来主宰这个躯体吧。你的力量和我的智慧，我们可以做到任何事。”
　　反我听到这话先是一楞，随即明白过来，笑了笑道：“你的确很聪明，你的提议正是我的条件。不过你先别急。有些事情你必须了解清楚。”说完，手又一挥。
　　司徒皓尚未反应过来，只觉脚下有一种踏空的感觉，再低头看时，原来脚下的方寸之地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望着脚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司徒皓心一凉，重重地摔了进去。

　　附解：
　　（1）在反物质的世界里，已经遵循着物质世界的一些原理和准则。比如意识基于物质而产生。反意识也是基于反物质产生的。D元素感染人体后，主要通过神经系统开始传播，在与神经系统中的神经电子发生碰撞后产生大量能量，从而产生反物质影象，即反意识。文中提到的反我正是这种反物质影象。一般情况下，反物质影象是不稳定的，转瞬即逝。因为反物质本身是不稳定的。然而文中也提到，反物质D元素在司徒皓体内已成稳定态，所以其产生的反物质影象—反我也变得稳定。至于为什么D元素能够再生，在后面的续章中会陆续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