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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归来 既然有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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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下了我才觉得自己把两个人扔在外边更不合适,就他们两个现在这个旁若无人的状态,估计一会就得被围观,于是拎起电脑又走了出去。
两人依旧蹲在地上,阿贝估计是哭了,那个男人正在他背后轻轻拍着,气氛看起来不错。大概是感觉到了我的存在,阿贝从大个子怀中挣脱出来,擦着眼睛说“丫头,我们回家吧。”
我点点头,走过去扶他,大概是蹲时间太长腿麻了,阿贝站起来时晃了一下,那人一下站起来抓住阿贝的胳膊,被阿贝甩开了。
阿贝接过我的电脑,抓着我的手臂往回走。
那个男人依旧站在原地,不知道是因为丫头这个称谓,还是阿贝和我“回家”哪件事刺激了他,那个男人的眼神看起来很是震惊而痛苦。
我有点不落忍,拉了拉阿贝,想解释清楚。阿贝却使劲抓着我的手臂坚持往前走,我忽然发现阿贝的手到那时仍在颤抖,于是瞬间反映过来,阿贝才是真正受伤的那个人啊,那个男人就算一时痛楚,但在之前漫长的时间里,不也是把阿贝扔在这里从未回来过么?
跟着阿贝匆匆转过了看台,发现那个人似乎还在原地没有追上来。阿贝放下了我的手臂,逃离一般继续快步向前走,我赶紧追了上去,把手放在阿贝的背上,陪着他回家。
到家就好了,我想,到家就可以把一切挡在门外,伤心也好,难过也罢,都可以丢在身后,不去想不去管了。
阿贝一路的状态很不好。
我打开门,把阿贝拉进去,刚要回身关门,却发现那个男人已经到了门外。
似乎发现了我的意图,他一下冲过来把胳膊伸进门缝里,另一只手使劲把门扒开,然后把自己塞了进来。阿贝听到动静,回身站在客厅里愣愣的看着他,我则是有些气急了。早知道应该关门猛一些的,就算不能阻止他进门,最起码也要让他的胳膊吃些苦头来的…
虽然生气,但一时三刻也没法把他撵出去,于是我继续把门关上了,站在门口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如果他要伤害阿贝,那我就打开门求救,就算是报警,也要把他赶出去的。
然而还没等我赶他,那个男人却回过身来,以一种近似无奈且嫌弃的语气对我说:“麻烦你出去一下好么”
该出去的是你老人家好么!!
我狠狠的瞪他一眼,把手放在门把手上,转头用眼神征询阿贝的意见。阿贝什么也没说,转身放下电脑回了自己的房间,那男人便尾随着跟了进去。
看来还是舍不得。
我回身换了拖鞋,抱着电脑回了自己房间,有点郁闷,有点委屈。
想来阿贝终究是余情未了,即使那男人出口来赶自己,阿贝也没有什么意思表示。又想如果是自己等的人回来,估计也会像阿贝一样无法抗拒。毕竟爱了那么多年,早就已经刻到骨子里了,又怎么能忍心因为一句错误的话赶出去。
倒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坐床上生了半天闷气,又跑到卫生间里洗漱完了,阿贝的房里都没什么动静。
不知道自己应否去看看,但想起那男人嫌弃而充满敌意的眼神又有点犹豫。
徘徊半天,终究是回了自己房间,拿起手机给阿贝发了条短信,告诉他有我在这里。然后突然想起阿贝的手机没电了,就算发了短信又有什么用。
唉。
阿贝为什么跟他分开的呢?是因为等他才不肯重新开始么?如果这男人回来,阿贝会很开心的吧。
想了半天也猜不出结果,辗转半天,终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阿贝没有早起做早餐。我站在厨房里极是不适应,好在冰箱里有牛奶和水果,客厅里有各色零食,搜罗一番,也就饱了。
正在客厅啃芒果呢,那男人出来了,看到我在那吃早餐似乎很是不适应,站着愣了一会才走过来坐在对面问我:“你住进来多久了?”
声音里已经没有昨晚的嫌弃,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阿贝呢”,我问他。
“在休息…”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我把昨天他问我的问题原封不动的问了回去,这种角色互换的感觉,莫名让人十分不爽。
“我是他的恋人。”
那男人说完停顿了一会儿,看我没有任何厌恶与不适,于是又继续说了下去。“我叫南生,你可以叫我南哥或生哥,或者随我姓叫我王哥也可以。”
切,谁纠结着怎么叫你,这根本不是重点好么!
看我没有接口,他似乎有些尴尬,咳嗽一声,说:“感谢你对阿贝的照顾,他一个人在这里其实我很不放心…”
不放心为什么不回来呢,说这些虚的有什么用。只让人听了更难受而已。
但那些话终于没有说出口,我不是阿贝,因此不能代他表明立场。虽然想把那些话兑回去来着。
我把芒果核和皮拿餐巾纸包起来,边擦手边问他是否真的要回来,如果回来了,是不是就不会再离开??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头说我很爱阿贝,可是这个世界太复杂,如果可以,我也愿意和阿贝永远在一起…
我想我那时的眼神一定很冰冷,因为他看了我一眼后就没再说下去,大概也觉得自己言辞未免太无辜又不负责任,想了想他又补充说,这次我会留下来,陪阿贝。
到底是陪,而不是在一起。
两个恋人间最重要的,不就是在一起么?所谓的陪伴,不过是一方对另一方不对等的施舍而已,施舍一方似乎随时可以离去,终究是没把自己放进这段感情里。
以后再也不吃芒果了,为何后味如此苦涩,我站起来把纸巾扔进垃圾框里,拿着牛奶回了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