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船》关塞

3、第 3 章 方卿玖

　　方卿玖拿着棉签和药转过身。“阿绉，开始上药吧，你别怕，我会很轻的，不会弄疼你。’方卿玖看到秦砚绉脸色有些奇怪，以为她怕疼，便柔声安慰。秦砚绉在听到那声阿绉时，将喉咙里想让方卿玖出去的话卡住，脸色有些发僵，突然就想起来母亲没出事故前也曾这么温柔的唤自己。明明心里感到温暖，可面上却逐渐发冷，抵上前一步，凌冽的目光直视着方卿玖，因为身高原因，秦砚绉凑近时，不自觉低下头，长发顺着从耳际滑落，落在方卿玖脸上。“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秦砚绉厉声问。突然被抵住，方卿玖有些慌乱，张口想回答，却在直视秦砚绉时，禁了声。落下的长发，因为背光，在秦砚绉脸上打下阴影，遮了半张脸，但这么近的距离，方卿玖清楚的看着秦砚绉冷艳的眉眼，感受着落在脸颊上的发丝带起的痒意。突然觉得有些脸红。
　　秦砚绉看着方卿玖苍白的脸上浮起红晕。将手从床沿上拿开，直起身，目光不再那么阴冷。“别再这么叫我，药我自己会上，你出去。”语罢，拿起药，走到镜子前，自自己动手上起了药。方卿玖觉得有些委屈。自己在秦家，虽什么都不用做，和小姐少爷一样的对待。可却仍觉得寄人篱下，却也因为能与那天在车上看到的漂亮妹妹一块住而感到开心。晚上看秦砚绉额头磕破了，医生又没来，便想过来帮忙，尽力做点事。这能让她心里好过点。可却被人嫌弃了，想想觉得万分委屈，方卿玖拽着衣角，抿着唇，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出去，也不过去帮忙。
　　秦砚绉上完药，这么久没动静以为人已经离开。转过身却发现方卿玖还站在那，当下有些烦躁。张口便是讥讽和恼怒“你不是认不得回去的路吧。”方卿玖听到话里的嘲讽，委屈的一下哭出声。
　　看着方卿玖颤抖的双肩，秦砚绉一下有些愣神。不知道怎么了，张口居然是道歉“你别哭了，是我语气不好。”语气有些僵硬，但柔软了许多。方卿玖听秦砚绉退让，打了几个逆隔，停下了哭声。“我只是想帮忙你上药。”瘪着嘴说，语气有些埋怨，说出来自己都吓了一跳。秦砚绉起身走进，深吸一口气，平时再冷漠也只是14的孩子。低下声说“我不是赶你走，只是不太习惯”。秦砚绉发现自己今天话很多。方卿玖听到解释，想起方才自己的大哭，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扭捏了一下，说到“药就放在这了，那我过去了。”然后转身跑出门，还不忘带上门。
　　秦砚绉看着方卿玖跑出门。系在身后的长辫微微甩动，觉得可爱，于是抬了抬嘴角。感觉突然的心情愉悦。将床上的药收拾好，放进柜子。躺上床，关了灯。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秦老爷再问起秦砚绉头上的伤时，秦砚绉看了一眼秦临生紧张的脸，随后说是自己不小心绊倒。看着秦临生长舒一口气，内心冷笑，无妨，我们，来日方长。秦老爷叫来的家庭医生最终也没能为秦砚绉上药，秦砚绉拒绝上药。那道疤，她想就这么留着，提醒自己，也没什么不好。放学回来。秦砚绉行到半路，让张启掉头，到王府井。亲自下车，说要买东西。到了商店。看了一会，然后转身，问了一个让张启觉得跌破眼镜的话：“你说我这么大女孩喜欢什么。”张启刚听完有些好笑，但想想觉得心疼。小姐该是没有一天像这年龄的女孩一样过过吧。为了更好的继承秦家，小姐每一天都在不断努力，该是从未真正享受美好多的生活。张启带着秦砚绉找到八音柜台。在服务员的推荐下，选了一款当下流行的款式。

　　回家路上，秦砚绉有一种奇怪的情绪，像是，像是期待。秦砚绉无法让自己假装没有感觉到这怪异的情绪。自己是期待的，期待对方的反应，想知道对方是否喜欢。
　　“开快点。”张启想，今天小姐肯定中了魔，他不知道秦砚绉买的八音盒是送个方卿玖，只以为她想买件装饰品。这会儿又叫自己开快，真是一反常态。

　　上了楼，没有回自己的房间。秦砚绉向方卿玖的房间走去，早上出门，她特意留意了方卿玖房间的位置。“小姐，是要”秦砚绉将食指放在唇边，打住了侍者的话。挥推了侍者，轻轻将手放上房门“咚咚咚，咚咚咚”轻敲几下。没有人应答。秦砚绉轻推开门，窗帘拉着。床上拢起一块，在休息么。秦砚绉没有转身离开。反而走进去，并叮嘱侍者没她的事了，然后带上来了房门。秦砚绉缓缓走向床边，看着床上的人，方卿玖睡的很老实。侧着身，微微曲着腿。柔顺的发洒落一床，还有一部分落在脸上。秦砚绉从书架上拿起一本书，将书桌旁的椅子拉至床边。就这么坐在床边，看起了书。
　　方卿玖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朦胧。闭着眼撑起身，靠在床上，揉揉眼，慢慢睁开眼，然后被余光撇到的黑影吓得瞬间清醒。“啊!阿绉，你。你怎么在这。”定了定神，看秦砚绉放下的书，又看看窗帘，小声嘀咕道：“看书怎么也不知道拉开窗帘。”秦砚绉假装没有听到那句说过不让叫的阿绉。却没放过那声轻到几乎没有的嘀咕。“我怕光扰到你休息。”说完不再理会红脸的方卿玖。俯身拿起放在地上的礼盒。在方卿玖疑惑的目光下，将那件八音盒拿出来。打开开关，八音盒传出了悠扬的钢琴曲，八音盒上的摩天轮缓缓转动。秦砚绉特别想忽视手心里的潮湿，送个礼物居然紧张的出汗，这还是自己吗。在看到方卿玖眼底露出的欣喜时才放松。“好漂亮，我以前好想要一个八音盒，可是实在太奢侈了。”秦砚绉看着方卿玖一脸的羡慕，将手中的八音盒放在床头，“送给你的。”方卿玖有些惊讶，指着自己，“送给我？”秦砚绉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方卿玖想到了昨晚的事，秦砚绉出身豪门，这样的事后礼，该是经常吧，也该是微不足道吧。她不知道，秦砚绉从不与人多交流，更别说事后歉礼，这是秦砚绉第一次对一件事，一个人，如此上心。见她领会自己的意思，秦砚绉从椅子上起身，转身出门。到了门边，转过身提醒到，“出门洗个脸，口水印太显眼了。”方卿玖听完跳下车，跑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散乱的头发，嘴角一个大白印子，天哪，天哪。赶紧拿起毛巾擦掉。
　　晚上吃晚餐时，因为早上秦砚绉的不追究，秦临生也识趣的没有找事。方卿玖一想起傍晚起床时被秦砚绉看到了丑像就脸红，一顿饭都埋着头，秦老爷因为公司新项目的事，忙着没能赶回来吃晚餐，秦砚绉一直都是孤言少语，别人不找，自然也没有什么波澜，这顿饭算是这么久来最安静的一顿饭。

作者有话说

　　jj抽了，重复了几遍，抱歉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