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疑难杂症 —陆小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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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与花满楼走访了一整天，与果农，船家，商贩都聊了些时候，所得到的无一不是对大公子的交口称赞和对二公子的敢怒不敢言。
星月升起，二人又来到海滩，不想太早回安府去，所以只好坐在海边吹吹海风。
陆小凤双手垫在脑后，躺在沙滩上，漆黑的夜空里新月如钩，衬得漫天星河璀璨。
他长长舒了口气，道，“不论如何，目前这千年沉香已经在我们手上了，我们这任务也算完成了四分之一了。”
花满楼坐在他身边，点头道，“才四分之一，就差点要了我俩的命。”
陆小凤忽然笑了，道，“怎么这么悲观？这可一点不像你。”
花满楼没回答，但陆小凤说得有一半是对的。
花满楼是个对生命无比热爱，而又无比豁达的人。但是他只能对自己的生命豁达，他可以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但这一次，牵涉到花家上下几十口人的性命，而且……还牵涉到一个陆小凤。他无法对他们的生命安危熟视无睹。
昨晚陆小凤吐血，那一刻花满楼的心很乱，他害怕，他担忧，他紧张，他也自责。
若是陆小凤为了他花满楼而有什么三长两短……花满楼真不敢继续想下去……
突然，陆小凤的痛苦低吟打断了花满楼的思绪。
“陆小凤！”花满楼俯身过去。
陆小凤紧紧抱着脑袋满地打滚，断断续续道，“头……疼……”
花满楼满心焦急，拉他也拉不住，陆小凤像是失控一般在沙滩上左右前后的打滚。
花满楼从未见过陆小凤如此模样，想去扶他，却被他甩开，想问他到底怎么了，他却也听不见。花满楼一时慌乱无措。
但花满楼毕竟是花满楼，只是一时慌了神，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明白不论陆小凤究竟怎么了，起码应立即停止他此刻的疼痛。于是花满楼立刻伸手点了他的昏睡穴，前一瞬还狂性大发的陆小凤痛苦地呜咽了一声，全身瘫软，昏倒在地。
花满楼俯身过去为陆小凤把脉，感到他的脉象杂乱无章，花满楼虽是略通医道，但也不明白为何早晨出门时还好好的，会忽然恶化至此。
他背起陆小凤，提气往安府的方向飞奔，一刻也不敢耽误。不论如何，当务之急是找大夫。
花满楼匆匆赶回安府，吩咐下人即刻去找最好的大夫。不过多久，来了一名白发老者，为陆小凤搭了脉后，说除了脉象有些虚弱，并无不妥。
花满楼皱眉，自己又去为他把脉，发现果然如老者所说。
花满楼百思不得其解，便将陆小凤的情形一一与老大夫说了。老者听罢捋着胡子，沉思片刻，道，“老夫敢问公子，陆公子是否受过什么重创？”
花满楼道，“不瞒您说，昨晚海边峭壁轰然崩塌，想必您也听说了，当时我二人恰巧在附近。”
老者点头道，“那就应该是了。老夫猜想陆公子应是被撞了脑袋，而且是碎石一类的小物件。”
花满楼道，“那为何昨天未听他提起，而且他头痛没发作时，脉象也毫无异常？”
老者道，“老夫在很多年前，曾见过一个病人，被人砸了后脑，平时毫无异样，但发作时便痛不欲生，因为他脑中有积血，若是散了，便自己好了，若是不散，便无法痊愈。”
花满楼似乎听出老者的弦外之音，道，“就只能等积血散去？别无他法？”
老者道，“至少老夫没有。”
花满楼又道，“那那位病人后来呢？”
老者摇摇头叹气道，“头疼发作时……在自家房柱上，活活把自己撞死了。”
花满楼重重跌坐在床边，过了许久才掏出一锭银子，道，“麻烦您了大夫。”
老者摇头道，“诊费老夫不能拿，医不了的病，老夫从不收钱。只是公子，您一定要好生照顾这位公子，看好了他，一定要让他撑到淤血散去时。”
花满楼点头道，“会的，一定会的。”
送走了大夫，花满楼重新回到陆小凤的床边，低头想了很久，才伸手摸上他的脸。
陆小凤的脸圆圆的，他皮肤很好，眼睛很大，睫毛很长，鼻子高高的，还有，那两撇小胡子，总是和眉毛一样带着生动的表情。如果没记错，他在笑起来时还有两个很可爱的酒窝。想象着他笑起来的样子，花满楼心里更添了几分苦涩。
忽然间，停在陆小凤脸上的手被人握住，花满楼吃了一惊。
“醒了？”花满楼说着想把手抽出来，但被握得更紧。
陆小凤淡淡地笑道，“你点穴时下手并不重，我醒来一会儿了。”
花满楼道，“那你都听到了？”
陆小凤道，“接下来可要辛苦你了。”
花满楼不解，道，“什么？”
陆小凤道，“辛苦你看住我，别让我在柱子上活活撞死了。”
这是什么时候还开这种玩笑，陆小凤果然是陆小凤。
是让花满楼会觉得莫名心疼的陆小凤。
花满楼长长呼了口气，道，“坐以待毙根本不是办法，我们明日一早就将佛珠交给大公子，然后动身离开琼州，我们先回花家一趟，或者直接先回京城，江南和京城的名医很多。不然我就去求皇上，请他下令御医为你医治，总之，我必须先医好你。”
陆小凤笑着摇摇头，看他喋喋不休却又不好打断，等他终于说完了，才道，“你呀，真是越来越唠叨了。我们只有一年的时间，跑遍大江南北都根本不够，哪里有时间返回京城去？头疼嘛，死不了人的，你只要看住我，别让我撞柱子就行了，熬过去了不就自然好了？”
花满楼还要反驳，陆小凤道，“快休息吧，就依你所言，明早我们就把安家的事情了了。”
花满楼欲言又止，终于点点头，想抽出手起身回房，却仍被紧紧握住。
花满楼还没开口，陆小凤就惊奇地道，“你干什么去？”
花满楼不解答道，“回房休息。”
陆小凤道，“那你走了我怎么办？万一我半夜头痛发作撞柱子怎么办？以我这身手，八成只用撞一下就直接撞死了……”
花满楼另一只手捂住这胡说八道的嘴，无奈道，“再敢胡说我就点你哑穴！”
陆小凤嬉笑道，“花公子你是点人的穴上瘾了啊？”
花满楼再次抽了抽手，那人仍然死死握着，终于妥协了，道，“那我今晚还睡这里。可以了吗？”
陆小凤喜道，“可以可以！”
花满楼推了推他，“可以还不往里面点！”
陆小凤笑着赶忙往床里挪了挪，道，“好了好了。”
花满楼无奈地叹口气躺下，趁他不注意把手抽了回来。
反正人都留下了，陆小凤也不在意这手了，也就没跟过来。
花满楼道，“陆小凤，老实说，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怕黑？”
陆小凤忍住偷笑，道，“我若说是呢？你以后是不是都愿意陪我？”
花满楼又摇摇头，说声“快睡吧”就不再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疑难杂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