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神女难当》夜何安

3、废太子赵翊 更新完毕

　　叶灵一行人来到雪域国边境的幽州，天空开始飘落零星小雪。
　　幽州城并不大，但是相当繁华。
　　城内，酒楼客栈人流不息，街边的商贩在雪中卖力的吆喝，行人都穿得温暖严实，惬意地漫步雪中，一群小孩在屋檐下玩耍嘻闹，时而伸手去接落下的雪花……
　　叶灵下了马放慢脚步，第一次逛古代的街，叶灵觉得一切都是那么新奇，到哪都要看一看。夜晟和夜霜牵着马紧跟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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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现在是乱世吗？这里不是挺好吗？”叶灵被如此祥和的气氛感染，不由地扬起嘴角。
　　“这里地处释迦大陆最北端，气候严寒，再加上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所以能暂避乱世，如果战事继续蔓延，只怕连这里也难幸免。”夜晟解释道。
　　叶灵了然地点了点头，问道：“那我们在这里要做什么？”
　　“找人。”夜晟答道。
　　“什么人？在哪儿？”叶灵停下脚步回过头问道。
　　“这个只有您才知道。”夜晟笑看着叶灵。
　　“我？我怎么会知道？”叶灵一脸茫然。
　　“如果遇见那人，您一眼便能认出。”夜晟道。
　　叶灵环顾身旁路过的行人，不解道：“这边我还能有熟人？”
　　“我们要寻的是将来能统一释迦大陆之人，这个人唯有您的才能分辨出。”夜晟低声道，“您的任务就是找到这个人，然后辅佐他一统天下。”
　　叶灵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不管是一眼认出个真命天子，还是帮人家一统天下，对于她来说都是天方夜谭。
　　就在叶灵还在对未来各种彷徨之时，一个蓬头垢面，衣裳褴褛的少年突然向她冲来。

　　“公子小心！”夜霜将叶灵护在身后。
　　夜晟一把抓住少年的手，将其扭到身后。
　　“疼……疼……大侠饶命！”少年疼得直求饶。
　　叶灵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惊慌失色，从夜霜身后探出头来问：“你……你想干什么？”
　　“小的错了，不该去抢公子的钱袋的，求公子发发慈悲，放过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少年眼泪汪汪地望着叶灵，希望叶灵能放过他。
　　叶灵有些心软，眼前的少年看着不过十三四岁，眼神清澈，小脸虽然脏了，可也看得出机灵清秀。如果不是生活所逼，这孩子也不至于铤而走险，当街抢钱的。
　　“要不算了吧，只是个孩子……”叶灵替少年向夜晟求情道。
　　可夜晟却似乎没听见一般，还加重了力道。
　　“手……手要断了……”少年疼得声音都直发颤。
　　“我问你。”夜晟冷着脸声沉道：“只为了抢钱，为何藏着利器？”
　　少年楞了一下，心虚地眼神闪躲道：“我……我没有……”
　　话音未落，夜晟已从他怀里取出一把匕首。
　　夜晟一见匕首，马上露出吃惊的样子，不由地松开抓着少年的手，仔细端详着匕首的样子。
　　“还给我！”重获自由的少年并未逃走，意想不到地冲向夜晟想要夺回匕首。
　　“这匕首从何而来？”夜晟将匕首高高举起，低头问身前蹦跳着想要夺匕首的少年。
　　少年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地想要去夺匕首，可惜身高差距太大，少年无论如何也抢不到。
　　见少年不做声，夜晟便将匕首收入怀中，冷笑道：“这把匕首一看就是贵重之物，应该也是抢夺而来，我还是送去官府为是。”
　　少年一听，慌了起来，忙跪下哀求道：“求你把匕首还给我，这确实是我的！”
　　夜晟不理少年，指着不远处的客栈对夜霜吩咐道：“先带公子去客栈休息。”
　　夜霜点头领命。
　　“你去哪里？”叶灵忙拉住夜晟问道。
　　“我去去就来。”夜晟拍拍叶灵的肩，随后转向少年道，“随我来。”
　　叶灵望着夜晟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失落，不过朝夕相处了数十日，怎么会一刻都分不开了？
　　或许他是在这陌生的世界里为数不多可以信赖的人吧……叶灵如此为自己解释着，随夜霜向客栈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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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跟着夜晟来到城郊僻静处，一路紧张地四处张望，与夜晟保持着距离。
　　“如此害怕，为何还要跟我来？”夜晟停下脚步，背对着少年问道。
　　“还我匕首！”少年强做镇定道。
　　“给我个还你的理由。”夜晟转过身低头笑道，手中把玩着少年心心念念的那把匕首。
　　少年皱着眉死死盯着夜晟手中的匕首，猛地捏紧了拳头冲上前去，却被夜晟一巴掌扇倒在地。
　　少年挣扎着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还想冲过去，被夜晟喝停在原地。
　　“这一巴掌是替你娘打醒你这废物！” 夜晟冷声道。
　　少年愣这那里，红了眼眶。
　　“缙云国废太子赵翊。”夜晟走近少年戏谑道，“看你现在的样子，倒是真对得起这废太子之名。”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少年无措地步步后退。
　　“若是不想被人发现，就不该带着武德皇后的贴身之物。”夜晟扬了扬手中的匕首，停下脚步训斥道，“更不该为了这把匕首，连命都不要！”
　　“你怎么知道这是我母后的贴身之物？”赵翊呆立吃惊道。
　　夜晟笑了笑，将匕首抛回给他：“这是我赠予她的。”
　　赵翊接过匕首，走向夜晟，仰着头问：“你认识我母后？”
　　“这就信我了？”夜晟拍拍赵翊被自己打肿的脸，笑道。
　　“如果你要杀我，何须跟我说这么多。”赵翊双手抱胸昂首不在意道。
　　“倒是有几分胆识。”夜晟点头欣慰道，“毕竟是武德的儿子。”
　　“你又怎么知道，我是缙云国太子？”赵翊又问。
　　“仔细看，你长得倒是与你母后有几分相似，但论本事，你与你母后可差太远了。”夜晟笑着答道。
　　“你怎么会认识我母后的？”赵翊好奇道。
　　“多年前，我云游路过缙云国，恰巧遇见你娘背着你重伤的爹躲避追兵，当时你爹不过是个庶出的皇子，而你娘却是大将军的千金。”夜晟回忆道，“那时你娘也伤得很重，可拼了命也要护着你爹。我本不是爱管闲事之人，但也钦佩你娘的巾帼豪情，便出手救下他们二人。”
　　“你根本就不该救那昏君！”赵翊咬牙切齿地含泪道，“如果不是母后深得人心，他早就杀了我母后了。”
　　“究竟发生了何事？”夜晟问道。
　　“那昏君迷上了妖妇，听信谗言，说我母后日后将谋权篡位。”赵翊叹道，“只怪我母后太过贤德，如果没有我母后，那昏君如何能拿下江山？所谓功高盖主，没想到那昏君登上皇位之后，连自己的皇后都忌惮，没几年，我外公战死沙场，那昏君立即就废了母后，将她打入冷宫，之后连我也废了，封了那妖妇为皇后。”
　　“你母后就甘愿困在冷宫？而你再怎么说也是皇子，怎么会沦落至此？”夜晟又问道。
　　“我母后为了顾全大局，打消那昏君的顾虑，便自废武功。”赵翊哽咽道，“可那昏君根本不信我母后，我去替我母后求情，他说我眼中只有母后，根本没他这个父皇，留着也是个祸患，竟想要杀了我……”
　　赵翊泪如雨下，说不出话来，亲生父亲要杀自己，如何能不心痛？
　　“这世间，总是共患难易，共富贵难。”夜晟叹了口气，拍拍赵翊的头道，“所幸，你母后还活着，你也还活着。”
　　赵翊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点头道：“多亏李统领拼死将我送出宫，一起混在因战乱逃亡的缙云国难民里，历经艰辛，好不容易逃到了雪域国，可李统领却病倒了。”
　　“所以你抢公子的钱，是为给那位统领看病？”夜晟道。
　　赵翊点了点头，歉疚道：“我知道这么做有违母后的教导，可李统领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可见死不救……”
　　“那位公子正是能救李统领之人。”夜晟道，“可曾听过神医叶漓？”
　　“听母后提起过。”赵翊点头道，“据说叶神医脾气怪的很，擅长易容术，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所以一般人也无法找到他医治，他只救他认为应该救的人。”
　　赵翊顿了顿又怀疑道：“你说那位公子是叶神医……似乎有些不像。”
　　“如何不像？”夜晟笑问，“你看着也不像皇子啊！”
　　“我韬光养晦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救我母后脱离苦海！”赵翊争辩道，“那位公子唯唯诺诺的样子，一看就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怎么可能是神医！”
　　“公子一年之前受了重伤，之后便记不起以前的事了。”夜晟解释道，“不过，公子对医术还是一样精通。”
　　赵翊了然地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那么我这就带你去见公子。”
　　夜晟说着走到赵翊前面，可赵翊却没有跟上来。
　　“怎么了？”夜晟回头疑惑道。
　　“我的身份可否替我保密，即便是对叶神医？”赵翊恳求道。
　　“这个你不必担心，知道你的身份，对公子并没有好处。”夜晟答道。
　　赵翊点点头，随着夜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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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晟带着赵翊回到客栈，问了小二叶灵住哪个厢房，便上了楼去。
　　夜晟来到房前敲门：“公子。”
　　叶灵慌慌张张地从房内开了门，脸色煞白。
　　夜晟心中一惊，忙问道：“出了何事？”
　　“霜儿不见了！”叶灵不知所措道。
　　“进去慢慢说。”夜晟扶着两腿发软的叶灵进到房内，赵翊随后跟了进来，关上房门。
　　夜晟环顾四周，并未有打斗痕迹，桌上放着一些饭菜和两幅碗筷。
　　“究竟发生了何事？”夜晟让叶灵坐下，小声问道。
　　“我俩正在吃饭，霜儿试过饭菜并没有毒，可我吃了两口就晕了过去，醒来霜儿就不知所踪了。” 叶灵满脸愁容地答道，“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也不敢声张，只好在这等你回来。”
　　“不必担心，一切有我。”夜晟拍拍叶灵的肩，安慰道。
　　叶灵望着夜晟，不知为何，这样的安慰总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叶灵摇摇头想抛开那怅然若失的心绪，此时，终于注意到抢她钱袋的少年竟然跟着夜晟回来了。
　　“见过叶神医。”赵翊行礼道。
　　叶灵颔首回礼。
　　“原来他是我一位故人之子，名叫李翊，是缙云国人。缙云国战乱不断，他家中又遭变故，不得已随舅父逃亡至此。不料他舅父刚到雪域国就病倒了。”夜晟解释道，“他随我来，是希望公子能去看看他的舅父。”
　　叶灵同情地看着赵翊点头道：“我一定尽我所能。”
　　“多谢公子。”赵翊感激道。
　　“只是现在霜儿生死未卜……要不要先报官？”叶灵担忧地望向夜晟道。
　　“能掳走霜儿的人，官府是无论如何对付不了的。”夜晟淡然道，“那人如果要害霜儿性命，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章。”
　　“那人为何要掳走霜儿？”叶灵仍是忧心道，“即使霜儿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也不可置之不顾啊？”
　　“霜儿的事，我自会打算，还是先陪您去给李翊的舅父看诊，他舅父病得挺重……”夜晟道。
　　叶灵摇头道：“我随这孩子给他舅父看诊便是，你去找霜儿。”
　　“不行！”夜晟一口回绝。
　　“那人掳走了霜儿却没有掳走我，想必是看不上我的。”叶灵自嘲道，“所以，我暂时应当是没有危险的。”
　　“即便如此，我也绝不能让公子孤身一人……”
　　“我不愿成为你们的负累。”叶灵打断夜晟的话，从容来到夜晟面前，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这段时间以来，你和霜儿是我最亲近的人，你们给了我从未有过的温暖。从霜儿失踪的那一刻起，我突然发现，我害怕失去这种温暖……”
　　“虽然我无能，也不够聪明，但是我绝对够谨慎。所以，不必担心我，去救霜儿……就当是为了我。”
　　夜晟沉默地看了叶灵许久，眼神复杂，在他眼中，这一刻，似乎有个影子在叶灵身上重叠了。
　　叶灵被夜晟灼热的目光看得脸上直发热，忙转身走到赵翊身边道：“李翊，我们走。”
　　“公子……”夜晟在叶灵身后唤道。
　　“不必担心，快去找霜儿。” 叶灵拉着赵翊，头也不回的就要往外走。
　　夜晟却瞬移般拦在了她面前，吓得她张着嘴呆若木鸡地立在原地。
　　夜晟牵起她的手，将一个竹哨放在她手心。
　　“如遇危险，就吹此哨。”夜晟叮嘱道，“无论何时何地，我都可以听见哨声，赶去您身边。”
　　“好。”叶灵傻傻地点头。
　　“我便把公子交托给你。”夜晟又转身对赵翊说道。
　　“放心吧。”赵翊拍胸脯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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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晟目送叶灵和赵翊远去，又回到房内。
　　夜晟端起桌上的饭菜闻了闻，每一样似乎都没有问题。他又将饭菜混在一起，一种令人食欲大涨的香味扑面而来。
　　“下手之人真算是费尽心机了。”夜晟自语道，“‘食欢’这种迷药本就难得，还要将每种配方恰到好处地加到饭菜里，这样的人，这世间大概只有一人。”
　　“能请得动此人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夜晟蹙眉道，“可为何要掳走霜儿呢？”
　　夜晟来到窗口，口中默念一句，摊开手心，一只黑色蝴蝶震翅而出，瞬间消逝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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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叶灵随着赵翊来到城外一处荒郊破庙。
　　走进破庙，只见破庙各处都蜷缩着瑟瑟发抖的人，多是老人小孩，个个虚弱憔悴，对来了个陌生人，也毫无兴趣多看一眼。
　　“我舅父就在那里。”赵翊指向躺在破庙最角落的一位中年男子道。
　　叶灵点点头，快步走上前去，只见那男子昏睡着，时不时有些发抖，嘴唇干裂，面色焦黄，极为消瘦。
　　叶灵在他身旁坐下，为其把脉。
　　“你舅父是感染了风寒，本并无大碍，如今如此严重，只因长久饥饿，又未得御寒保暖所致。”
　　赵翊看着李统领，沉默地听着叶灵说，眼前模糊起来。
　　一路逃亡而来，李统领把所有能吃的都给了他，总说不饿，自己只吃着残渣喝些水，而自己从未想过，李统领这般铁骨铮铮的硬汉也会倒下……
　　李统领名为李忠，是赵翊外公的部下，从小与武德皇后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李忠一直倾心于武德皇后，可武德皇后只是视他为兄长，却爱上了郁郁不得志的二皇子赵默。
　　即便如此，李忠仍是默默守护在武德身边，直到赵默登上皇位，武德成为皇后，李忠便放弃了锦绣前程，在宫中做一个小小的侍卫统领。
　　“按药方去抓药。”叶灵将药方和一锭银子交到赵翊手中，“再买些米和衣被回来。”
　　赵翊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忙感激地点头，转过身来却发现，那些难民们正两眼放光地看着叶神医。
　　“你们敢动这公子一根汗毛，我觉不会放过你们！”赵翊高声说道，目光冷咧如狼。
　　难民们心虚地别开视线，又各自蜷缩着。
　　“再多买食物些分大家吃吧。”叶灵又将一锭银子递到赵翊手中笑道，“这样，他们才会放过我。”
　　“是，公子。”赵翊接过银子恭敬道。
　　“你，跟我一起去拿东西！”赵翊指着一个看着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命令道，俨然一副老大的样子。
　　那少年忙跑到赵翊面前，跟着他离开破庙。
　　叶灵看着赵翊离去的背影，心想这孩子着实不简单，这魄力是自己远不能及的。
　　见赵翊远处，一位老人家颤颤巍巍地来到叶灵面前。
　　“公子，看您为这汉子看病，应当是懂得医术，我的孙女也病了，求您也帮忙看下，行吗？”老人恳求道。
　　叶灵点点头，随老人去看她孙女。
　　之后，难民们纷纷求她看诊，让她几乎忙不过来。
　　等到赵翊回来，叶灵已经与难民们打成一片，有说有笑。
　　赵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人在生火烧水，有人在照顾病人，互相聊着天，脸上还挂着笑容。原本冰冷的破庙在他离开两个时辰之后，变得温暖起来。
　　“翊儿……”
　　赵翊循声望去，只见李统领已然醒来，靠在墙角，身上盖着的似乎是叶神医的雪白裘袍。
　　赵翊忙跑去，欣喜道：“您终于醒了，太好了！”
　　“多亏叶公子又是喂水，又将这名贵的雪貂裘袍给我盖上，这身子才觉得暖和起来。”李忠虚弱地看着叶灵道。
　　“您看我忙得一身汗，再穿这个就要热死了。”叶灵笑着走到李忠身边道，“我这就去煎药，喝了药，您很快就能好起来。”
　　“有劳公子。”李忠点头感激道。
　　叶灵笑着摆摆手，转身又开始忙碌起来。
　　赵翊望着叶灵的眼神开始改变，不再只是感激，更多的是钦佩。
　　他似乎从这位叶神医身上看到一种光芒，这种光芒曾经他只在他母后身上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