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忆》旧忆图

3、瑶瑶 一座装饰

　　一座装饰净雅的小阁楼，不大不小，梨木的匾额上隽秀地刻着“浮生”二字。
　　一个身上挂着一串铃铛，颈间戴着银饰，身着绣着奇怪五彩图案的衣裳，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的女孩。
　　“浮颜姑娘，外面有一位老者说要找你。”她的声音也如身上铃铃作响的银铃般悦耳。
　　里面传来浮颜淡雅的传唤，空灵，一如靳瑶在“浮生”听到的回音般。“瑶瑶，请他进来。”
　　瑶瑶？这个女孩就是浮颜老板口中的瑶瑶？靳瑶站在他们的身边，可他们似乎看不见她似的。
　　眼前的这个“瑶瑶”看上去要比靳瑶还要小一点，眼神是一样的透彻，可相貌却略有不同。
　　这真的是她吗？
　　靳瑶跟着他们入内，却发现，自己竟然拨不开那轻如羽翼的玉帘，手生生地穿过了它，她来回晃动了番，依旧如此。
　　她难道不能碰这些实物么？还是说，她真的是灵魂？
　　她径直穿过青帘，楼厅内，望见了那清俗老板，浮颜。
　　待她走近时，浮颜与那位锦衣的老者已经很快地交谈完毕，老者紧锁着眉，叹了口气，无奈地起身，还对浮颜恭敬谦卑地鞠个躬，然后起身离开。
　　靳瑶看着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衣着也不凡，竟然对年纪轻轻的……
　　等等，眼前的这位，是浮颜？
　　同样的面孔，同样的眼睛和同样的气质，即便同族嫡系的亲外孙，也不可能长得那么像吧，还是说，浮颜是真的活了很久？
　　“浮颜姑娘，那位老爷爷是何人？”“瑶瑶”的话打断了靳瑶的思绪，她也很好奇，那个对她这么尊敬的老人是谁。
　　浮颜不急不慢地抿了口微凉的茶，秀眉一扬。“真要听？”
　　“瑶瑶”明媚地拍着手，欣喜地笑了。“要听要听！”
　　靳瑶坐在一旁的椅子，静静地看着浮颜。
　　“那位老者是建康都城的大官，四十年前曾经来找过我，希望我能让他仕途一路平坦，代价是他的家传的玉如意。如今，他的独孙患有奇病，寻医无果，经江湖术士指点说只有将上好的冷玉戴在小少爷的脖间才能治好，于是他又找到我，让我将当年的当契作毁，偿还玉如意。”
　　“那浮颜姑娘为何不应了他？”“瑶瑶”疑惑地问。
　　还能为什么，你见过哪些生意人将吞进去的宝贝还给别人？靳瑶在旁边翻了个大白眼。
　　浮颜面色不改。“那块冷玉如意治不好他独孙的病，反而会让他因此丧命。”
　　“难道不能试试？”“瑶瑶”歪着脑袋，天真的眨着明眸。
　　浮颜貌似不同意她的说辞。“这块玉如意性凉，试试只会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自然有好玉治百病之说，但并非是这块玉如意。”
　　“浮颜姑娘说的是南岭的雪玉吗？”“瑶瑶”在浮颜身旁已久，自然知道些奇闻怪事。
　　浮颜微笑地点点头。
　　“瑶瑶”看了看木雕床外的阳光，起身对浮颜说：“不觉已正午了呢，浮颜姑娘进去休憩一会儿吧。”“瑶瑶”眉色欣喜地扶浮颜进入內房。
　　浮颜望了她机灵的眼神，劝道：“最近几日，你不要出去了。”
　　“瑶瑶”诧异地摸了摸脸，她表现地很明显吗？今日可是有他们族人一年一回的药草会，她怎能缺席？但她却只能淡淡地应承。
　　心里却打定主意，等浮颜一睡着她就跑。
　　浮颜不语，靠着卧榻浅浅入眠，不可闻地发出一声长叹。
　　靳瑶在一旁看见“瑶瑶”观察浮颜渐平息的呼吸，偷偷地笑了，就缓缓起身，偷偷摸摸地走出了“浮生”。
　　望着“瑶瑶”一蹦一跳离开“浮生”，的背影，她的心骤时涌上一股苍凉，总感觉这一去，终究会发生什么事。
　　靳瑶感觉到一道视线，她回首，对上浮颜那双浅浅的眸子。
　　靳瑶一惊，她难道，是在看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