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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攻破 爱情最初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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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攻破
夜色太黑,隋阳街首相府却一片灯火通明,门前两米高的石狮子颈上挂着鲜红的流苏,来往的宾客不绝如缕,跟整条街上死寂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
今天是首相相的长子司麟大喜之日,那当今主上之女,承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莫惜安公主便是今天的新娘。然而,国军却将整座府邸围的水泄不通,除却门口宾客进入的地方有军队首领严格排查,其余地方一律禁止出入。
之所以如此,只因主上下令不到宾客散尽灯火皆熄之时,决不可放松警惕。防的,便是那刹魔门!!!
刹魔门,人界臭名昭彰的邪派,人听后便毛骨悚然。公主大婚前日,密函附在黑色羽箭上射入主上的安郅殿,上面用鲜血写着:明日子时,首相府取惜安。—刹
一时间人心惶惶,刹魔门扬言要做的事情至今从未有一件食言,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与其说是不择手段,不如说,他们的手段唯有一种:挡路者,杀。
主上爱女心切,本打算推迟婚期。却遭到惜安的极力反对,只因惜安不愿意辜负爱情坚贞的誓言。无奈之下,只得将主城内大半的国军调出城外,保爱女平安。
相府内阁。
惜安坐于鲜红床榻之上,出奇平静。相反,她的陪嫁丫鬟铜镜双腿却不停的发抖,门外喧闹,门内却只剩两人的呼吸声。最终打破平静的是惜安:“镜儿,你怕”温婉清丽的声音,竟然安了铜镜的心。“公主,恕奴婢直言,您应听主上的话,推迟婚期的。毕竟,虚无的誓言比不过性命。”铜镜咬着嘴唇,最终还是说出了酝酿已久的一番话。“其实,我怕死。”惜安垂头,“可我更怕,今天成不了他的妻。你未曾体验过爱情,又怎知誓言虚无?”铜镜看不见红纱下她痴情的美眸,只听觉她话里的情意,有千斤重。
“可你未曾体验过性命的贵重,又怎敢如此坦言?”诡异的男声自头顶传来,带着浓浓的嘲讽。“谁!”铜镜一惊,立刻挡在惜安身前。
“呵呵,公主果真如传言般痴情,倾国倾城。”男子翻下身来,借着烛光,铜镜看见一张英气逼人的脸,可眉宇间的戾气太重,让她警觉的拔了剑。“我是魅影,司麟的人,怕什么。”他坐在了桌边,自顾自的拿起酒。“你从何得知我不知生命之轻重”惜安依旧安之若素,却堵的男子无话可接,只得冷笑一声,不再发话。
“放肆!既是司少爷之人,又怎会如此无礼闯入新房?!该当何罪!?”铜镜气势汹汹执剑砍来,男子身手及其轻巧,转眼便闪到她身后,一掌,便让她失了知觉。莫惜安手心已经浸满了汗,她轻轻唤道:“镜儿?”久久得不到回应,她叹了口气:“子时不是还未到?”
“呵呵,”男子冷笑:“公主莫慌,这儿,便是刹魔门!”
夜太黑。
主城内已经大火蔓延,一时间,人人慌乱,抱头鼠窜。
东门。
零稀的星光将女子的脸色映的惨白,风吹得她一身红衣飞舞,她缓缓靠近着那近五十人的御林军,笑的诡异又恐怖。
“大胆妖女,莫再做困兽之斗,快束手就擒!!”统领张翼青筋突起,怒目圆睁。“主子真是讨厌,”女子慵懒的声音透着股媚气,“让我来解决你们这些渣滓,实在是无趣。”
“杀!”张翼听不得挑衅,堂堂七尺竟被一个女人称作渣滓?他怒吼一声,将士们的斗志燃起,皆挥刀向她砍去。他脚周围的地面裂了几分,然而,然而,他还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几乎是一瞬间,将士们也仍旧还在奔跑。他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面前突然出现的那张凌厉狰狞的面孔让他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什么也没看见,可此时此刻,血染红了他的双眼,每个人的胸口,都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夜风穿过发出低哑的呜咽声,浓稠的血腥气味令人作呕。
女子在张翼面前舔舐着沾满鲜血的手,苍白而又锋利。“你这个......魔...魔鬼!!”张翼近乎失去了理智。“我才不是魔鬼。”女子似乎十分不满,“主子才是,他啊,挖人的心脏,不会流血的。”她平静的走过抖如筛糠的张翼身边,一步一步,十分缓慢,突然她叹了一口气。
“这夜,怕是有些漫长了。”
张翼停止了抖动,而那女子越走越远,哼着一首没有调的曲子。刹那间,他的身体,自头而下,裂成了两半。夜风抚摸着他的尸体,却怎样也抚不平他眼球中,仿佛看见了地狱的厉鬼般的恐惧。
西门。
国军副队一百余人围着一个粗壮如同假山般的男人。他太过于高大,只能让人仰视。他打了个哈欠,将士们便感觉到有狂风刮起。
“你们为什么,为什么不上前来砍我?”男子突然开口。但是仍旧没人敢动。因为将士们只觉得有一股十分强大的气压,压抑着他们,让他们喘不过气来。可男子明明没有动。统领韩鹰挥了挥手中的矛,他的气场消磨了将士们内心里最后一点恐惧,他面不改色,神情凝重。立在这“野兽”十米远的地方。“今日将士们的亡灵,将由我韩鹰的最后一滴血,来为你们送行!!!”声音雄厚又决绝,异常悲怆!!
面前的男人,他的气功,只怕天下能敌之人寥寥无几,仅仅只是呼吸,便将周身十米内的气压降到令人窒息的地步。男人张开了眼睛,看了看韩鹰,冷笑一声。“敢问阁下大名?!”韩鹰问道。“野金。”男人深吸一口气,近二十名将士,正欲挥刀砍去,面部却突然狰狞异常,眼球暴突,七窍流血,倒地身亡。韩鹰面不改色,眉头紧锁。但仍旧围在野金周围的将士,却不由得战栗起来,向后退了数十步。
“可否告知我这将死之人,幕后的操纵者是谁!?”韩鹰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无可奉告!!!”野金笑的狰狞,栗色皮肤上细长的刀痕入了韩鹰的眼:“你是刹魔门的人?!”“呵呵。”野金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突然,怒目圆睁,握紧拳头,仰头狂吼!!
所有国军,暴毙!!!面目狰狞如同受了凌迟之刑。那样的气压,让空气中的蚊蝇都无法忍受。
“喔?”
野金有些意外的看着仍旧岿然不动的韩鹰,道:“阁下的气功,想必也是炉火纯青了。”他缓缓朝他走去。“怎足天下第一的高手挂齿?”韩鹰冷笑。“将死之人,我无妨多与你说些事。第一,天下第一的气功高手,非我野金,而是我的主子。”
韩鹰如遭雷噬,真是可怕!可怕已经不足以形容!!
“第二,我在刹魔门中,排行第十。”话音刚落,韩鹰便断了气。
南门。
一袭黑衣的男子安静的站在南门国军主分队的面前,他一头银发,用一条鲜红的缎带系于脑后,肩上,赫然立着一只黑鹰,鲜红的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亮。统领玉镇子余男子对视着,良久,他开口:“你为何还不动手?”
“用毒之人,从不动手。”冰冷的八个字,却令人毛骨悚然了。玉镇子倒抽一口凉气,主城,莫蜀陵一手打造的天下,怕是要灭了。
探子在银发男子来的前一个时辰通知了他,东门西门,上百名国军将士,张翼,韩鹰,全军覆灭。韩鹰身后,有他拼尽最后一口气写下的——刹。
“你可告诉我,何时下的毒?”玉镇子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你们看见我肩上血鹰眼睛的那一刻。”男人回答道。“蛊毒?”玉镇子已经听见身后将士倒地的声音。十分安详,没有呜咽,没有惨叫。银发男子并不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可否告诉我,刹魔门主是何方神圣?”玉镇子感觉到毒气已经开始侵蚀他的内力,向血管深处窜去,他的面孔已经发白,嘴唇青紫。“......”男子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只听见玉镇子又开口道:“阁下是否天下第一鬼毒,银鸩?”“我是银鸩。”男子吹了一声哨,“但我并非天下第一。”成群的血鹰从四面八方飞来,吞噬着将士们的尸体。玉镇子死撑着最后一口气道:“天下第一是?!”
“刹魔门主。”
男子转身离去,身后是成群的血鹰撕扯尸体的声音。
北门。
将士们早已经没了斗志,手中的刀也在不停的颤抖。他们望着前方手中拿着胭脂,为人头上妆的豆蔻女子。女子头上别着一朵洁白的花,花香让所有人感到不真实。而她手中的头颅,正是他们北门统领司徒志的首级。鲜血从他的断颈处流淌出来,粘稠的令人作呕。副统领底气不足的吼道:“妖女,快放下手中的头颅!!”
女子似是听见了,便抬起头,双目泛着红光。表情呆滞,却十分恐怖。“今儿个是主子大喜的日子,吾将以众人之头颅,献上吾最真诚的祝福!!”她双手向上,表情真挚。
“大喜!?”副统领像是反应到了什么,挥刀向她砍去,“原来!!!是司麟!?”“凭你也敢直呼我们主子的姓名?”女子笑道,双手勾起,瞬间,副统领的人头便落了地。有名将士借着星光看见了银色的丝线。“这是......傀儡术!?”他不可置信的说。也就是说,只要女子动动手指,上百名将士的头颅,皆会落地,成为她手中的祝福!!!
魔鬼!魔鬼!!
“真是好眼力,能察觉我这银丝的,恐怕世间难有几人。”女子勾起唇角,翩然一笑,“阁下必定是块练武的好材料,不如弃下身后那群蝼蚁,我收你为徒,如何?”“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怒吼,瞬间人头便落了地,女子面若寒冰,“你最好搞清楚,何为玉,何为瓦!”
后面的人战栗起来,因为女子正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木屐踏在地面上的声音,像是死亡在靠近。“真可谓义胆忠心,只可惜,用错了人。”女子嗤笑。
人头纷纷落地。银丝现了形,挂着鲜红的血珠。“该去与主子会和了...”她抱起那名忠贞男子的头颅,缓步离去。
安郅殿门前。
一抹挺拔的身影立在夜风中,遒劲有力,似是毛笔在宣纸上用力的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