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荻映江色》化城

27、第 27 章 殷良现在还

　　殷良现在还总会做噩梦。

　　梦里他们还在天狩浮阁的外围，不知内中情况，不知道里边的鹰司和普生大师怎样了。然后一转眼，又是鹰司躺在自己怀里，浑身是血的样子。

　　“啊！”惊醒过来，梦而已，但慌乱没有停止，无力的感觉也没有散去。

　　睡不着了。殷良索性起身，将蜡烛又点上，驱走了屋里沉沉的黑暗。

　　坐回床沿，旁边的人正睡得熟，呼吸平缓。殷良侧过头看着鹰司，他的眉轻轻皱着，是不是梦里也是不安呢。哈！这家伙平时也这样，他的眉头就没展开过。伸手轻轻抚了下他的眉，好似舒展了些。殷良自己又轻轻笑了：人就在身旁，还有什么担心的。

　　遂又躺下，仍是没有睡意。翻身又躺平，外边的虫鸣听清楚。离天亮还早呢，殷良散乱想着从前：仙灵地界云雾袅绕、流水潺潺，从前啊，从来不觉得流水声有什么好听的，如今想起来，竟是悦耳无比…… 意识渐渐模糊，睡吧，睡吧，殷良闭上眼。

　　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堆篝火旁。殷良挣扎站起，对面是那个熟悉的人：“你……”

　　“你伤得很重。”对方顿了顿。“我叫冲田鹰司，你呢？”

　　啊，这是？殷良突然反应过来这是他们初次相遇的时候。“我……我是荻…… 我叫殷良。”

　　“殷良”。对方的眼里映着火苗跳动，又像是闪烁的星空。

　　“谢谢你。”殷良说着，内心又偷偷补了一句：真好。遇到你。

　　转眼却又是天狩浮阁，京极鬼彦拦在面前：“你不配为东瀛人！”。鹰司的手上已满是鲜血，毅然握着刀：“你和师尊先走！”

　　“不！我不会走！”喊出这句话，一阵心悸：不，我一定不会走！

　　“殷良，殷良……”

　　远远的，有个声音在唤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是熟悉又心安的声音。殷良想回答，又感觉开口很是吃力。

　　“嗯！”费劲地答应了一声，一怔。睁开眼，方才又是一个梦。

　　殷良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是真的醒过来了，刚才真的只是一个梦，这才放下心来。手心却浸出了汗，心里的惊也是那样的真实。

　　那样的经历，连梦都不愿梦到。

　　“做噩梦了？”鹰司的胳膊环过来，轻轻搂着她。

　　殷良深吸一口气：“没有。”

　　“嘴硬。做噩梦又不丢脸。”鹰司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殷良的脸，烛光侧影下能看出她惊魂未定却又强装镇定的样子。

　　心里都懂得，又是心疼，却不知该如何。鹰司也不再说话，只将怀里人更搂紧了些。

　　许久的安静。

　　“鹰司。”殷良先开了口。

　　“我在。”

　　“嗯。”殷良也伸出手抱住他。“再睡一会儿吧。”

　　“嗯。”鹰司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呼出的气暖暖笼在脸上，搂得紧紧的并不舒服。殷良想。但是很心安，真好。

　　好像就快天亮了，能听到有鸟儿叽叽喳喳的躁动。睡意却上来了。“管它睡到什么时辰呢。”殷良把头往鹰司怀里埋，“反正白天也是没有什么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