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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ART 2 血液凝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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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凝聚,满是夕薇花的墓地。
你在哪里?潘朵多拉已经奏起。
飞跃千年,轮回只求神的救赎
前世延续,今生注定与我重遇.
可否记得,那永世承诺的誓盟。
迷雾层层,惊现那遗失之哀愁。
三百年已过,云海深处,飘着夕薇的花瓣,在那古老的幻域,血之封印又将开启.......
三月的贝特庄园,空气中弥漫着各式的花香,淡淡地气息渗透着湿润的露水味。女人合拢了拢身上仅有的一块破皮草,此刻她的模样十分落魄,惊恐的眼眸四处扫视着,却一不留神被石块绊倒在地,小道边的黑奴见状便上前将她扶起,安娜缓缓抬起头,明媚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好心的黑奴嗖得‘啪’一下跌倒在地,一脸失魂落魄嘴里还不停念着「魔鬼!魔鬼!」。那不是一张人间的脸蛋!仿若从地狱爬起的恶鬼啃食着人间的尸骨。她一头凌乱的褐色头发,脸颊还结着一块狰狞的伤疤,疤痕的位置很广,一直蔓延到颈脖周围。她是贝特庄园刚刚从黑市上赎回的女奴「安娜迪尼奥」。
老管家劳迪带着一批新进的奴隶从侧门进了贝特庄园,他的任务是把这批新进的奴仆交给威尔,让他去训练一番,再交给各个部门打理庄园的工作。听到了纷乱,劳迪回过身一看究竟。落入眼帘的却是安娜跌坐在地上,不禁回忆起初见她的那一幕,心里暗自同情道「真是一个可怜的女孩啊!」当他发现安娜时,她正被一群莽汉鞭打身躯(为了卖的好价钱一般是不打脸的),最后被甩上了拍卖台。根本没人会去赎她,拍不出去的最后下场就是被丢进拍卖会现场边的一口井里,她是一个可怜的哑女,根本喊不出声,只能在一边呜呜呜的流泪。劳迪一向面慈心善,既然见到了也不得不伸出援手。他的仁慈在整个默城可说是人尽皆知。劳迪扬声道「快起来吧!看看这孩子有着多么清澈灵动的双目,你就不会再被惊吓住了!」接着看向安娜。「孩子,我记得你叫安娜,对吗?」安娜点点头,嘴里发出呜呜呜声,算是回答了。
「跟我走吧,待会把你交到罗斯嬷嬷那里,她是一位慈爱的妇人,会好生对待你这可怜的孩子!」安娜又点点头,眼角噙着泪。只能用眼神感激劳迪之恩。
安娜跟着劳迪的身后,眼睛扫视着周围的一切,这儿才是人间,和她之前所经历的地方简直有着天壤之别,那么,现在,她是实实在在摆脱了烈火蔓延的人间炼狱了吗?只希望那暴动的地狱之火不会将灾难的余孽灼伤到人间。
初进贝特庄园已经半个月,对于庄园的事物还有很多不熟悉之处,罗斯嬷嬷对她还是十分照顾的,只是要她做些端端盘子等轻松的工作。
傍晚时分,夕阳渲染了整片天空,淡蓝的空宇像是浸泡在玫瑰花瓣的汤池里,清风吹拂而过,仿若能闻到一阵沁人心脾的花香。安娜丢开围裙向着薇红的远方跑去,罗斯嬷嬷接到手里只是慈爱地淡淡一笑,完全任由着她耍性子。
她一直奔跑着到了仿佛追到了天边。这一片广阔的原野。在贝特庄园的最北端。她往上爬,翻过悬崖就是一片白色花朵的海洋。
「你来了?」一个白衣男子半蹲在悬崖边,清风吹起他的衣角,金色的发丝在夕阳下闪着光芒,一双湛蓝的眸子像海洋一般清澈。安娜点点了头。静静坐到他的身边。男人收回视线继续吹起鸣笛,银光点点闪烁起星芒,映入安娜盈盈的双眸,男人脸上流露出难得的柔情,水蓝的明眸看进眼的是遥远又抓不住的深情。他的眼睛里映入的是一副画,绘进画里的是他梦里的人儿。忽的,笛音停止。男人若有所思幽幽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真可惜你也不会写字。」
安娜无奈地叹叹气,摆摆手表示无能为力。接着对他打出手势。
男人耐心地看着安娜比划着,虽然隔着心墙说话,可似乎不需要多加言语都能明了。
看着你……让我想起记忆彼端的故人,你们的身上透着相似的气息。
难怪你看我的眼神复杂而深邃。安娜在心里念哝着。但是,什么样的人会是我这样的呢?安娜难过的抚摸着脸上的疤痕。
男人安慰道他,但是记忆之门却已打开,他慢慢开始了述说那段往事。
那些回忆虽遥远却记忆犹心,那是十年前,在外公的庄园被人掳走到黑森林,是一群夷奴族的亡命之徒,他们对待我如同对待一只野兽,从那天起我才领悟死亡是什么,那些如野兽般的蛮夷要用我的血祭祀夷奴族的圣物。
安娜很平静的聆听他追忆过往,心里仿佛也编制着回忆。
在我出生的那天夷奴族上空出现一颗亡星,必是灭族之星。夷奴族有一名巫女黑嘉,告知要用亡星之血祭祀方才能避开灾难,夷奴族对于巫女的话深信不疑,便伪装身份潜入了德曼山庄掳走我后放火烧了山庄。据说山庄烧了十天十夜,方圆一百里内花朵皆成滴血的玫瑰,源溪之水尽染血色。呵呵,他笑了,笑的苍凉而悲伤。安娜将手唔在他的唇上。男人将她的十指捏在手里,手指上布满黄茧,粗糙而丑陋。男人轻抚着手上的黄茧,安娜顿觉丑陋抽回手指,安娜对男人打手势道,这些茧是她过往噩梦的一部分,也是她根本不想去提及的过去,而现在她只想将故事听完。
男人摘了朵白色的鲜花递给安娜,在那一霎安娜几乎可以看到白色花瓣闪耀着烈火的光芒。男人又开始了述说,安娜只得将刚刚那一幕归为错觉放置于一边。
他们将我绑在车尾后,一路随着车奔行,跌跌撞撞,摔倒在山路上被车拖行十几里,路上的石子割破了我的外衣接着是肌肤,鲜血染红了我身上的布料,在皮肤上干涸,渐渐我也失去了知觉,直到车马疲累了我才能停下来。就如此一路到了黑森林。从未感觉死亡如此临近,我被绑在斯洛山顶,被一群狼族后裔看守,黑嘉来见过我一面,那是一个看不到眼神的女人。
男人看向安娜,她的表情似乎并不惊异。男人接着说,一个没有瞳孔的女人,却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透彻,苍白的眼球冰冷而无任何的气息,来去总带过一股卷着黑沙的狂风。她说三天后也就是亡星再现的日子,在正午时分要用我的咽喉之血祭祀亡星,从而消除本族的灾难。黑嘉用空洞的回音宣布道,再见到她的日子便是我的命丧之时。
那黑嘉还活在吗?安娜用充满疑问的眼神看向他。
可能吧,至少我被人救走时她还活着。那时,天空乌云密布,白日得如同黑夜般阴森而诡异,我依旧被绑在木柱上,恐惧而抖瑟。黑嘉就站在我的对面,她的身后仍旧卷着黑色的沙石,远远地她拉满一张弓待发,天空一声雷鸣,箭向我射出,我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钦点。嗖的一声!听到黑嘉的愤怒。不远处,一个女孩放下手中的弓箭,她骑在闪着银光的独角兽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人间的种种,如同天神般,将黑嘉的箭射开,接着指向我道:洛基!将他带走。眼前出现一个身高魁梧的巨人,他连木柱一起抽出,将我定在他的腋下,仅仅跑了一分多钟就到达了黑森林之外范罗镇,那穿梭在树叶与气流中,真如光速。至于之后我是如何回到家等等竟全无印象。
传说黑嘉的愤怒,凡是破除黑咒语的人,必会损坏下咒之人的能量,除非换上对方的眼眸。那么美的眸子,要是被黑嘉这样的女人夺走,将会是多么令人遗憾的事情。
暮色已晚,天边坠落下一颗流星,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男人起身却抖落了一地的花瓣,安娜抬起眸子看向他,他却轻轻俯下身,绅士地在安娜的额头蜻蜓点水般一吻,「请相信,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待到安娜回过神,男人已经消逝了踪影,她抚摸着额头,他竟然……在这么丑陋的外表下,这是第一个轻吻她的男人,也是唯一一个不会嫌弃她的凡人,真是一个傻瓜!但是她心里却无比的温暖,安娜仔细打量着挂在胸前的那快石子,是男人离开前从树丛里搜到的,他将石子串成项链悬挂在她的胸前,安娜将石头放在手心反复查看,果然只是一颗很普通的石头,正欲丢用150°的弧度扔出,顿时又迟疑了,整个动作凝聚在空气里慢慢冻结最后分裂成一块一块的拼图。这男人丫真没情调,谁会送石头给女人,嘴上虽这么嫌弃般说道,却小心翼翼将石头项链藏进了衣服内,放纵似得卧倒在花丛里,四周的花瓣像海浪般溅出一朵花来,安娜的脑海浮现出一座水晶城堡,飘着洋槐的飞絮,亚莫斯湖面倒影着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孔,遗憾的是那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印象,浮现在脑海却无法触摸,只得将这一切带入梦中,甜甜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