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女巫师》黄凰

5、五、吾皇万岁，万万岁！ 我心里还是

　　13、
　　现在我乘着高阳公主华丽的马车，行进在长安宽阔的街面上。
　　李淳风骑马跟在后面，好似押送一般，一刻也不让我们的马车遁出他的视线。此刻也管不了那许多，一切都听天由命了。再不济还可以躲到公主的保护伞下，求得一时平安。现在我知道，原来高阳公主也是个好奇心重的女人。她对我的来历还是心存一些怀疑，所以才会要求陪我进宫。其实就是想去一探究竟。
　　这么一想，到也轻松了许多，便掀开帘子观看长安的街景。
　　如果不是亲临真不知道大唐的贞观盛世原来可以如此繁华。虽说没有我朝的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但是街道的宽敞，商业的繁荣，从街头摩肩接踵的人流中还是可以体会一二的。人群中竟然还有几个高鼻深目的“胡人”，远远地以手抚胸，对着我们的马车行礼呢。
　　见到公主的马车和卫队，人群自觉地退让，远远地观看。大唐市民的素质还是不错的哦，跟电视剧中看到过的不大一样。当然那些是现代人表演的，现在进入我视野的，可是真正大唐王朝的景象呢！可有谁知道，这是不是我的梦境呢？我悄悄掐了自己的手背一把，疼，是真的。
　　自此，我在唐朝的日子里，手背经常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高阳公主和我并排而坐，见我看着窗外一付痴迷的表情，有些得意地偏头问道：“你们昆州有此等热闹可见吗？听说很是蛮荒呢！”
　　我答道：“昆州是远不可和长安相比的，昆明到还不错，滇池一带的风情还是很独特的。以后若有时间，我会细细讲给公主听。”
　　昆州、昆明，这些词语让我的头脑有些混乱。仔细想来，贞观年间的滇池一带，应该都还是些渔村罢了，何有昆明城一说？到是住着些昆弥族人，听说是彝族人的先民。不过我也顾不了那许多，想到什么说什么，若不小心露出破绽，用我的小智慧来弥补就是了。此时才深深体会到，穿越之人是何等辛苦！一瞬之间思维要在几千年的时空里来回游移，把古今的事情对接到一起，还要尽量抹平，这是需要大智慧的。幸亏我黄蝴蝶有才，才不至于穿帮。
　　公主突然想起件事：“对了，本宫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呢？”
　　我说：“小女子名叫黄蝴蝶。”
　　公主念叨着：“黄蝴蝶？黄蝴蝶……叫你蝶娘可好？更像个女子的名字。”
　　蝶娘？写出来好看，听起来像叫“爹娘”，有点怪怪的感觉。可是公主的话我也不能违逆啊，现在正是需要她护持的时刻，一切都只能顺从。
　　我点头笑笑说：“就依公主的，小女子就叫蝶娘好了。”
　　公主高兴了，连声叫我：“蝶娘，蝶娘，你真是一只从远方飞来的蝴蝶呢！只是前日第一次见你，你更像一只网中之蝶，气息奄奄。”
　　我忙说：“蝶娘感谢公主救命之恩！”
　　公主笑了：“算你懂事。你慢慢就会知道，有本宫庇护着是多么幸运。”
　　我说：“蝶娘已经知道了。我一直在心里想着，一定是有什么天大的缘份，才会在那样的时间地点，遇到美丽的高阳公主。我真的好幸运啊，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善良的公主！”
　　我用话来哄着她，把她哄得眉开眼笑。她拍拍我的手背说：“别只用嘴说，以后本宫若有什么事，你也要帮着本宫才是，记住了？”
　　“蝶娘一定听凭公主差遣。”
　　跟她说话听起来热情似火，却是让人心累呢！
　　马车车轮麟麟辗过长安的石板路面，一路颠簸着进了皇宫。白天的皇宫又有一番非同寻常的气象，巍峨的宫殿庄严肃穆，到处可以见到卫士的身影。想起被他们一路追杀的情景，本姑娘还有些心有余悸。只是这回是随着公主行进，一，路都有人行礼，到是享受了一把被人尊敬的感觉。
　　我一路都在对卫士挥手说“免礼，免礼”，似乎我才是大唐公主。
　　公主见状笑得花枝乱颤。

　　14、
　　终于，我再次回到了李淳风太史局的宫中。
　　那个小道童见了我，一脸讪讪的表情。我轻声说了句：“昨天是我对不起小道长了，还请你多多担待。”他的脸更红了。
　　我催着李淳风，快快把我遗留在此的物品交还于我。
　　他却慢悠悠理着长须说不急，一边让小道童给我们上茶，一边说：“物品是要交还的，只是我们当着公主的面，看看你的包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只怕它们能说出你不凡的来历呢！”
　　我的小巧的牛仔包包被小道童捧到几上，里面的物品全都展露出来。它们于我不过是极平常的东西，可是面对一群生活在大唐的人，如果要对他们解释那些物品的用处和来路，我却真的有些费踌躇呢。
　　我最宝贝的是随时不离身的小平板，这是我的书库我的乐库我的影集，是我生活内容的浓缩，还要用它上网、玩微信、打游戏，平日是片刻都不会离身的。最重要的是这是一台特殊的平板宝贝，它的牌子我就不说了，怕有帮人做广告之嫌。它小巧玲珑，用的是最新的太阳能充电器，只需放到阳光下面晒上一会儿，就OK了。这其实也是司马长风帮我搞来的最新科技产品，市场上都还没有见到过。哦，我的心肝，我的宝贝！
　　我刚要伸手去拿，不料却被公主抢先一步拿到手里，惊讶地抚摸着说：“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这一刻我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马上给了她一个答案：“公主殿下，这个东西其实并不稀奇，它是我们昆州那边用的镜子。”
　　“镜子？你们没有铜镜吗？听说昆州出产铜呢！”
　　公主果真用宝贝对着自己照了照，里面映出了她美丽而不甚清晰的面影。公主说：“还行，只是太小了，也只能照照脸。”
　　我忙说：“是的，是的，太小了，我就是出门用用，在家还是用铜镜方便些。”
　　我怕的是她看上我的宝贝，好在人家毕竟是公主，自有华贵的气度，满足了好奇心之后便将它交回我的手中。我紧紧把失而复得的宝贝抱在怀里，犹如我失散多年的孩子。
　　公主见状笑了：“不就一面镜子吗？还是方的。回头我送你比这个更好的铜镜就是了，镜子还是圆的好用。”
　　李淳风怀疑地问道：“公主，这个真的只是一面镜子吗？”
　　公主说：“太史令多虑了，不过就是女人家用的东西，我还以为真有什么稀奇的呢。”
　　包里还有一柄小小的手电，也是太阳能充电的。
　　还有两只发卡，几片卫生棉，到真的都是女人用的。
　　这些东西虽然看起来很古怪，但也不至于让人崩溃。
　　李淳凤很是失望，只是当着公主的面又不好说什么，只好把包包还给我。他听到公主说我是随同缅伯高进京的乌蛮之地的女子时，嘴又张了张，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让我惊恐的话来。
　　其实满宫人里，只有他亲眼目睹了我从天而降的场景，可他要真说出实情来，只怕不会有人相信的。
　　有时候秘密是不能与众人共享受的，只能在两个人之间保留。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点头道：“你果真是从乌蛮来的吗？倒也稀奇。”
　　我还他一个感谢的笑：“多谢太史令！”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尖声通报：“皇上驾到——”

　　15、
　　公主起身说：“怎么父皇也来这里了？是来找李淳风卜卦还是解梦？”
　　一时间大家都忙着起身接驾，我也混在人群中现看现学，反正平时古装剧看得多，古代礼仪到真的学会了不少。不就是跪在地上，口里呼着：“吾皇万岁，万万岁！”只当是客串一回群众演员好了。
　　但我心里还是有些激动，毕竟现在见到的就是传说中的唐太宗李世民，而且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绝不是我朝电视中演员演的角色。
　　偷眼看去，来者身材微胖，仪态威严，气度不凡，浑身都是传说中的帝王之气。他身穿一件黄色龙袍，腰扎玉带，足蹬黑色马靴。脸上一部仔细修整过的美髯，唇上两撇龙须微微上翘，生动而性感。
　　这样的气质给人的是一个成功、成熟的男人形象。
　　大约是我的大胆直视引起了太宗皇帝的注意，他的目光略有些诧异地越过众人落到我的身上，朗声问道：“你是高阳宫中的人吗？”
　　我刚要开口，高阳公主忙抢先说道：“启禀父皇，这女子是随同前日进宫觐见的西南缅伯高一行而来的，不料与他们走散了，发生了些事，正好被我遇见带回公主府去。今日是带她进宫来开开眼界的，她叫蝶娘。”
　　公主霸道，把我的话说完了，让我无话可说。
　　皇上“哦”了一声，招手道：“你到近前来，朕有话问你。那缅伯高真的送了天鹅进京吗？到底是半路上飞走了，还是编故事给朕听呢？”
　　公主推推我，让我近到皇帝跟前回话。
　　现在我离传说中的李世民那么近，近得可以看清他脸上的纹路，和眼睛里的威严。我好激动哦，睁大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一时间倒忘记了回答他的问题。
　　皇帝轻咳一声：“怎么，朕脸上有花吗？”
　　我脸红了，忙低头答道：“回皇上的话，小女子第一次目睹龙颜，失礼了。缅伯高大人是真的送了一只天鹅进京的，天鹅在我们那里也是稀有之物，所以就想着用来做给皇上进贡的礼物。我们一行走到沔阳湖休息时，缅大人看那天鹅身上有些灰土，就好心把它放到水里说给它洗个澡，让它干干净净地来见皇上。不料那天鹅不识好歹，竟然振翅飞走了。”
　　我边讲边抬头看，见皇帝听得认真，不觉胆子大了些。绘声绘声地又接着讲下去：“皇上啊，您不知道那天鹅飞走之后，缅大人多么伤心。一个大男人，哭得跟梨花带雨似的，不，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我们都不忍心去看呢。”
　　皇上说：“哦，真的这样？”
　　我接着发挥道：“缅大人都想投水自尽了，幸好我们赶紧拉住。他还边哭边作诗一首呢，我想想啊……他说的是‘天鹅贡唐朝，山高路途遥。沔阳湖失去，倒地哭号啕。上复圣天子，可饶缅伯高。礼轻情意重，千里送鹅毛’，写得太感人了，皇上。他觐见时可有背给您听？”
　　皇帝点点头：“听你这么一说，那缅伯高到真是个诚信之人，朕没有看错。所以才赐了他许多金银，以慰他‘千里送鹅毛’的诚意。”
　　公主忙奉承说：“皇上的眼睛明亮着呢，一看就能分辨真假。”
　　皇上临走时对高阳说了句：“回头让这女子过来，给我讲些西南一带的事听听，我见她口才好着呢。”
　　公主连连点头，一时喜上眉梢，躬身恭送皇帝离去。
　　一边的我却有些惊慌失措，不知道被皇帝召见，是福还是祸？
　　毕竟这是唐朝啊，我有些自作多情地想着，要是皇帝看上本姑娘，一时兴起要纳我为妃那可怎么办呢？
　　公主似看透了我的心思，回过头来迎面便给我泼了一盆冷水：“蝶娘啊，你别高兴得太早，皇上身边的美女多的是。他就是上朝累了，想听你讲些乌蛮之地的趣闻轶事罢了。”
　　我讪讪地说：“我没有，我只是有些紧张。”
　　公主一把抓住我的肩，凑到我耳边低声说：“你可以去，但要把在父皇身边见到的，听到的，回来一字不落全都告诉我！”
　　我惊异地说：“公主，你是让我做……做您的眼线？”
　　公主脸上现出一丝阴冷的表情，淡淡地说：“我说蝶娘，毕竟是我救了你的命，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
　　“是的，是的，我会一直记着公主的恩德。”
　　“那就是了，我让你做什么，你都得听。”
　　回头让我惊出些冷汗来，皇宫里的人真是不好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