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梦》Tikiko

2、1

　　我要阐述的故事，其女主人公名叫葵，初中时曾在回家路上被人施以暴行。说是暴行，其实就是不幸卷入校内不良少年们的斗殴，对方执意认为她会报警，便失去理智地重重打击她的腹部。
　　等过路人发现她以及另一干遍体鳞伤的学生，接近晚间九点。距离事发超过四小时。
　　其结果可想而知，非常糟糕。
　　在医院住上几周，她才意识到自己成为了不伦不类的物种。世界上的哺乳动物皆以雌雄区分，但是她失去了基本的功能，不是其中任何一类。如果是心理上的不愿意，那么还能寻找借口，可惜她从未思考将来，而灾难突然降临。
　　葵的父母商量后，将她带回京都老家，希望换个环境换种心情。
　　这怎么可能。她一边嗤笑，一边顺从地接受一切。
　　作案者是未成年人。
　　即便请再好的律师，他也不能得到更重的罪状。葵对他感到恶心。那张脸被葵分成好几个部分，像平面图一样。每当它死鱼一般的眼珠转动，锁定葵周遭的人，她就会燃起想要呼救尖叫的冲动，地板下仿佛隐匿着一个无底深坑，令她开始眩晕。
　　然后他由于组织斗殴、故意伤害和一些细碎的老案底，成功被判了几年监禁教育。
　　真恶心。她在心里重复。
　　少年翕动嘴唇，发出模糊的音节，像极了在沙滩上挣扎的鱼类，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腥味。
　　她从此无法触碰异性。
　　好吧，这个故事太沉重了。
　　我们来认识另一位主人公吧。
　　其芳名为和歌子。
　　不过比起葵，她的境遇真的烂透了。和歌子也曾经做过大户人家的千金，自从家境破落后被人四处追债，卖掉了惠比寿的住宅，就像虫子似的被撵走。
　　然后他们一家投靠了远在京都的亲戚。
　　亲戚也很贫穷，只是有一腔帮助他人的温柔，并不值得付出。
　　父亲从公司退下后就是个不学无术的酒鬼，妈妈只能卸下妆容跑去当居酒屋服务员，弟弟叛逆自残，祖父母年迈只能空守老屋。家庭缺漏难以弥补。
　　你势必听说过援助交际，她在京都的职务就是和这四个字差不多的玩意儿。
　　中年男人的臭气喷到她的脖颈上，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和歌子袒露在外的臂膀，好像能把她穿孔。
　　和歌子一边赔笑，一边转身，夜里对着马桶呕吐。
　　秽物漂流，被她冲了下去。
　　她从此无法碰触异性。

　　在下雨天独自一人回家，霓虹不息，车流不止，行人高声谈笑，街边店主纷纷私语。她的老旧水手服被水与欲望的视线侵蚀，单手举着一把什么都遮不住、不够大的透明伞，踉踉跄跄地上台阶。
　　忽然，一双同样不够合适的运动鞋映入眼帘。
　　她下意识将目光往上游移，是少女凛冽的身姿。
　　这就是葵与和歌子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