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腐成伴》馥袖

4、第四章 创业伊始 这座宅子前

　　这座宅子前边是内南城的商铺街，各色门面林立，出后巷不远便是城内河。原来的房主将前宅改成了一个小小铺面用来买卖香料，后面是以二层小楼围合院落，院中有着一口水质甘甜的水井。最让蔡正佳满意的，也是让她最终定下这间宅子的原因是在西厢里有着一盏石碾，是用来磨豆腐最好的那种。
　　作为美食之旅的主编，尝尽了各色美食，唯独最爱豆腐，而她自己也是制作豆腐高手，最喜便是石磨卤水豆腐。所以，在定下这座宅子时，她已想好了今后的生计。是的，那生计就是她要开一家豆腐坊，就叫蔡家豆腐坊。
　　好在原来的房主举家北迁，屋中大部分的家具和炊具都被留了下来，所以，蔡正佳只需要再置办一些被褥和生活用品便可以了。搬过来的这一天，蔡正佳在牛市雇了一辆牛车，再到东市买了家里所缺少的物品，并在成衣铺子里置办了两身男装。其实，她已经想好了，虽然这个时代并非十分歧视妇女，但是为了自身安全和出入自如的考量，决定以后还是做男装打扮为好。
　　等蔡正佳安顿好了一切，时间已经过去了三日。这三天里，蔡正佳不仅置办好了所有开店的物品，而且还在船市买了一条小篷船。好在这个时代十分太平，治安什么的都不是问题，所以在买船的时候，她也没有遇到什么刁难，只是多耗了些银钱。另外，蔡正佳托西城十分有口碑的牙行买了两只据说是狼崽的狗，以及签了林远泽一家三口的死契。
　　作为新社会的有为青年，蔡正佳对这样买卖人口的勾当，起初是拒绝的。她本想雇佣身强力壮的林远泽一人当伙计，但那林远泽要求要签他必须连着他夫人孩子一起签，不然他就是死在牙行里也不会签。而他那夫人好似生了极重的病，只是吊着一口气没咽下去。而且，牙行告诉她这林远泽一家是犯官的家臣，只能签死契，并要到衙门里去上了档后才能领走。其他的买主都嫌晦气，所以，林远泽一家便死磕在牙行里。蔡正佳瞧着这一家三口觉得十分可怜，也敬重林远泽的为人，想起自己刚刚来到这个时代所受的恩惠，便二话没说签了林远泽一家三口。她将他们三人带回了家里，把他们一家安置在后院的东厢。而后，又去了成衣铺子给他们一人置办了两身衣物，去了内南城的吴家医馆找了据说医术最好的吴大夫。等到她将吴大夫带进了后院，发现院中正站着一个年纪约莫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蔡正佳不由一愣，对上那人的眼睛才反应过来，这人应该是林远泽。
　　眼前这个穿着灰色长衫的儒雅男子，相貌并不是十分出众，只是那通身稳重的气魄到是给人留下不错的映象。原本在牙行里许是受了些苦，初初见时也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唯独就一双大眼睛让蔡正佳记住了。不曾想，他洗尽脏污后竟是如此气派，想来这人之前的主人应该也是什么了不得人物。
　　没等蔡正佳细想便见林远泽躬身迎了上来，口中还叫道：“东家，你回来了。”
　　蔡正佳哪里还有心思想其他，一把扶住了正要给她行礼的林远泽，说道：“林叔，不必多礼，这是吴家医馆的坐堂大夫，吴大夫。你将他带去见见林嫂，不用担心其他，咱们有病治病无病强身，随便也给孝儿看看。吴大夫，你只管看，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向我吩咐。”
　　林远泽听完蔡正佳的话不由地红了双眼，对着她又要一拜，她无奈，实在不能苟同不要钱的膝盖。“好了好了，林叔，治病要紧，你快带吴大夫去看看林嫂吧。”
　　“是，是，东家，老奴这就去。吴大夫，这边请。”说着，林远泽将吴大夫带进了东厢房。
　　东厢房中，林远泽的夫人沈婉正侧躺在床上，她看上去不过三十有五，容貌秀丽眉宇间含着淡淡的痛楚，那脸色十分苍白，还不时地咳嗽，手中的白娟蔡正佳远远地也能看到上面的殷红。而林远泽十岁的儿子林孝正一脸难过地坐在床沿上轻轻地拍着沈婉的背，这林孝许是年纪小且长期饥饿，面色十分蜡黄，身板也不是很高，很是瘦弱的样子。吴大夫上前为沈婉请了脉，有看了她的五色听了五音，问了些许问题后点了点头，又去摸林孝的手腕，看了五色听了五音后，便也问了些许问题。
　　而后，经过吴大夫确认沈婉是因风寒引起的肺炎，好在还没病情并不是十分严重，调养半年应该就能大好。而林孝许是长期处于营养不良的状态，所以才面色蜡黄，四肢瘦小，腹痛腹泻，还好也并不是十分严重，调理个把月应该就没什么问题，只是以后在饮食上要多多注意，需慢慢调养。
　　送走吴大夫，拿了药，蔡正佳便将林远泽叫了过来，一是为了宽慰他，二是将自己的创业计划告诉了他。好在林远泽此人之前做过一间酒楼的大掌柜，认知水平与见识都十分独到，很快就明白了蔡正佳的意图，并且还十分诚恳地提出了一些自己的观点。在这样你来我往间，蔡正佳的蔡家豆腐坊创业计划便正式落尘了。由于家里还有两个病人，所以蔡正佳决定先让林远泽照顾好家人，而开业的事进行延后。
　　如此，又过去了二个月，在林孝小小的脸上长出了薄薄的嫩肉，林嫂已经可以能够下床自由行走后，于一串爆竹声中“蔡家豆腐坊”正式开业了。蔡正佳看着挂在门额上的牌匾心里不由地一热，眼泪也似乎要掉了下来。她努力地抬起头，微笑地看着这间小小铺子，心里想着这下应该饿不死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