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腐成伴》馥袖

2、第二章 当了块玉

　　牛车缓缓地向前走着，蔡正佳心情不佳一直半侧着身子坐在车尾闭目养神。车上还有三四个妇人，不用睁眼也知道她们正打量着自己，只是蔡正佳懒得理她们。她们也十分凑趣虽没有打扰蔡正佳休息，但也在嘀嘀咕咕地你一言我一语。左右不过就是那几句，长得还行，不是傻子也好，可惜是个寡妇等等之类。
　　蔡正佳不想争辩，她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去，她心里盘算着到了平开要怎么办。好在这个时代去到其他地方都不要什么通关文牒之类，这一点是蔡正佳到了这个时代唯一庆幸的一点。
　　摇摇晃晃间大半个上午已经过去了，渐渐地人声开始多了起来，房舍也高了不少。很快蔡正佳便远远地看到了一座古朴的城墙，巍峨地城楼上挂着一块石匾刻着两个苍劲的类似于小篆的“平开”。越往城内走人就越多，熙熙攘攘地好不热闹。很快这辆牛车穿过了城墙，到了内城，入眼地全是木质结构的两层小楼，各色店旗在风中飘扬，有着几分现代影视城的气派。
　　张大将蔡正佳她们带到了一家香醇坊的门前，便让她们各自散去。蔡正佳向张大到了谢，并付了三个铜板给他，向他问了去当铺的路后也离开了。临走时，刘氏含着泪满眼不舍地拉着蔡正佳叮嘱了要注意安全，并给了她一个布袋，布袋里装了大约五十枚铜板。蔡正佳推迟不掉，便也收下了，她知道如果刘氏又把她当成了她女儿。
　　蔡正佳并没有急着去找当铺，只是十分闲散地东逛西逛，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好像以前上街一样。也许是出于职业习惯，她总是往那些食铺上看看。很快她便走到了之前张大指给她的那家当铺，那门口大大地“当”字旗十分显眼。
　　这是一间不算太大的店铺，对开的门框使得店内十分明亮，也将店内布置看得一清二楚。进门一排连体柜台，柜台上装着木条格栅，只有留左右两个小门让人弯腰可出入。堂后的高台上坐着一个穿着墨兰色长袍年莫三十五六的男子，正霹雳扒拉地打着算盘。
　　蔡正佳紧紧了肩带，正正了神色大步走了进去。她敲了敲柜台的门板，朗声道：“我有东西要当。”
　　堂内的那男子停了手上的算盘，抬头打量了一下蔡正佳，然后又低下头拨弄起算盘，漫不经心地说：“小娘子，我们王记当铺只收死当，若是你要活当便出门右拐往前二十步的周记当铺去。”
　　“我死当，你家可收？”蔡正佳从背包里拿出一块羊脂白玉在手里摸了摸，这块玉还是之前去新疆出差时花了五万块买的，也是她最喜欢的一块。
　　“我看看。”那掌柜看着蔡正佳手里的玉，眼神不定。蔡正佳心想有戏，便双手将这玉递了出去。掌柜拿着那玉在手里摸了摸，对着光看了看，握了握，左看右看好半天。最后，将玉看完后递给了她。“是块好玉，死当我出一千两。”掌柜看看蔡正佳，慢慢说道。
　　一千两，确实是个好价钱，也十分公道，她心想。原本蔡正佳也只期待能当个五百两就差不多了，不曾想这王记果然十分公道。兴许是死当，价钱要高上许多。
　　“我当。”蔡正佳肯定地答，并将手中的玉又递了出去，但那掌柜并没有收，只是摆了摆手。
　　“不急，小娘子可认得字？认得我们立马签契书，若不认得你可将这契书带走，去外面找个书生帮你看看，再回来签也可以。”掌柜的一边吩咐一边将契书递给了她。
　　蔡正佳将那契书拿了过来，看着上面写的繁体字虽有些深涩，但还是能够明白大概要表达的意思。“认得，没什么问题。”
　　“好，你便将名字签在这里，再按个手印。”掌柜递了一支沾了墨的毛笔和一盒印泥过来，蔡正佳接过笔正了正身子，虽然以前她也练过毛笔字，但已经很久未曾动笔了。她在那张黄纸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签完了之后才发现她写的是简体字。心下一惊抬头向掌柜望去，只见展柜眉头皱了皱，也没说什么。这下蔡正佳才稍微放了点心，继续将大拇指印了红泥向那契纸上印去。
　　大功告定，那掌柜将玉和契纸收了过去，一会儿又将十张一百两的银票递了出来。蔡正佳接了过来，小心地对折好放进背包里。那掌柜看到蔡正佳的背包，眉头又皱了皱。蔡正佳告了一声多谢便准备往外走，不过那掌柜叫住了她。他好心提醒她，出了门注意四周，其他也没有多少。她知道他是想说出了这扇门有可能会被人盯上，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朝那掌柜鞠了一躬便出去了。
　　确实出了门，蔡正佳便感觉有人跟着自己，或许自己真的被盯上了。于是蔡正佳走进了不远处的一家成衣铺子，只见两刻钟后从成衣铺子里走出一个背着一个包袱的翩翩公子。
　　没错这翩翩公子正是蔡正佳，她进了成衣铺子要了一身墨绿的长衫，又要了两尺白布将高耸的胸部裹了起来，把披肩的长发梳成了男子的发髻，又用背包里的化妆品给自己花了一个稍微中性的妆容。没曾想效果这么好，眼前这个剑眉星目的长衫男子跟之前那个她完全是两个风格，连着成衣铺子的老板娘也不由的微红了脸。然后，她将背包里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单反、手机、钱包、十张银票、化妆包、钢笔、随手笔记、卫生巾、面纸、巧克力等等，再将背包对折用绳子绑了起来，找老板娘找了一张包袱皮将所有的东西包了起来。所有的工作做完后，最后再检查了一下，蔡正佳确认无误便付了老板娘五十两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蔡正佳一走出成衣铺子的门，便感受到了刚刚那种眼神的打量。她告诉自己不要慌，不要慌，冷静冷静，一步一步镇定地往外走。不一会儿，那股打量她的眼神便消失了，她知道这是暂时逃过了危险。现在她需要做的是马上离开平开，于是她快步离开了那家成衣铺子，故意七拐八拐，最后终于还是找到了平开码头，随便跳上了一条正要开的船，便紧忙躲了进了一个房间。
　　透过船舱的门缝远远看到一大群人正在码头上找人，那领头的人正式刚刚守在成衣铺子前的那个。好在她所在的这条船已经开了，蔡正佳心里也不由的叹了一口“好险”。直到此刻，她才有心情打看四周。当她看到房间里一名粉衣丫鬟一脸愤恨与惧怕地将那一脸惊慌的蓝衣小姐护在身后时，她不由地扶额，看来又惹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