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结伴而行 三个少年与 ...

  •   王飞缓缓地出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站起身来。这次幸亏有人出手相救,不然恐怕难逃宇文化及的毒手。他郑重地向白衣女抱拳作揖:“在下王飞,这次多谢女侠出手相助,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敢问姐姐高姓大名?”

      白衣女子看他谈吐得体,显然受过良好的教养,虽是长得貌不惊人,但是通身上下,有一种坦荡磊落的气质,给人一种稳重安全的感觉。之前她本是随心想救起寇仲徐子陵这两个第一次见就有种莫名好感的小子,王飞不过是顺手捎带,但现在看他的非凡气质,不由暗自赞叹,想不到,这两个小子的朋友也是如此的人物。

      听到他这声“姐姐”,白衣女一阵心情舒畅。毕竟有这么一位本领高强的少年,如此地尊称自己,也是稍微地满足了一下她小小的虚荣心。于是微微一笑,圣洁的面容如积雪消融,雪莲绽放,看得旁边的两个小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轻启朱唇:“我叫傅君婥!”

      寇仲连忙打蛇随棍上:“我叫寇仲,他叫徐子陵,大家有缘千里来相会,定是前世的缘分。哈哈哈!不知咱们下面去哪啊?”傅君婥微嗔地白了他一眼,流露出一种别样的风情,然后对王飞说:“你的伤势如何了?”王飞回答道:“已无大碍!多谢傅姐姐关心!”

      傅君婥转过头说道:“我不是关心你,接下来,我们要跳到江岸上,船要留在江上,你可以吗?”王飞扭头向江岸边看去,此时的河道已经比较窄了,王飞借着月光,目测了一下距离,点头道:“差不多!”寇仲这时抢着说:“哦!我知道了,这是为了防止宇文化及派船追上来对吧,这叫金蝉脱壳!”傅君婥诧异地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寇仲,她倒是没想到这小子反应挺快的。

      然后傅君婥说道:“好,那就跟上来吧!”话音刚落,提着寇徐二人如一只大雁朝着江岸飞身而去。王飞看她仅仅在船上一个提气纵越,便飞了过去,不由暗暗佩服。不过他可没这样的手段,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腰身微曲,如利剑一般窜到了水上,在水面上连踏五步,每一步都有五六米,紧接着便翻身上岸了。

      这是国术中的,劲道控制妙到毫巅的手段,能如蜘蛛踏水般进行水上漂,不过以他现在水准,顶多可以在水面上踏上六七步,多了恐怕就得再变成落汤鸡了。傅君婥看了他渡江的身法,也是眼前一亮。不由微微一笑,美目中闪烁着莫名的神采。

      天有不测风云,天上这时突然降起了雨点,四人已经临近丹阳城城郊了,但此时城门铁定已经关了。于是一行人只能在野外找了个山洞,点起了一堆篝火,暂时歇息。寇仲、徐子陵已经倦极,靠着山洞,便沉沉地睡了过去,王飞今天大战一场,又受过伤,也是早早安息。惟有傅君婥独自在山洞中打坐调息。

      火光中,傅君婥看着三个熟睡的少年,一个英武不凡,一个清秀有加,一个坚定沉稳,然而此时都流露出一副天真的睡容,不禁嘴角噙笑。

      第二天,寇仲睁开眼后,朝阳已经露出了半边笑容。寇仲看向外面,只见王飞站定“三体式”
      正在晨练,而傅君婥却已经不见踪影。他急忙摇醒旁边还没睁眼的徐子陵,指向外面。两个小子看到王飞正在练功,不由心痒难搔。昨日一战,王飞威猛的拳法,凌人的气势,着实亮瞎了寇许二人的钛合金眼,虽然王飞还是败给了宇文化及,但两个小子却已是心服口服,再次起了拜师学艺的念头。

      然而二人看了半天,王飞一直是摆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不由暗暗纳闷,心道:这也是在练功吗?又过了一会,王飞缓缓收功,双手提至眉心,慢慢压向小腹,同时吐出一口气,只见一道白色的水汽从他口中喷出,居然冲出了四五米,朝阳映照之下,好像一道白练一样。看到这神奇的一幕,寇许二人一下子张大了嘴,口水流出而不知觉。

      二人愣了一会,寇仲笑笑上前道:“王大哥,你好早啊!哎,那婆娘去哪了?”王飞转头看向他,迷惑道:“我也不知道,我醒来之后就没看见她!”然后又不悦道:“寇仲,你说话尊重点行吗!好歹那位姐姐也救了我们一命,你这样说人家太不合适了!”寇仲闻言撇撇嘴哼道:“谁让她老是打我,再说她现在不是不在这嘛!”蓦地,他语气一转,一脸坏笑地嘿嘿道:“你这么紧张人家,是不是看上她啦!不然你干嘛这么维护她啊!”

      王飞闻言不禁脸色泛红,他这种老实人,说胡话自然不是寇仲这种“坏痞子”的对手,随即他便闭上眼,脸上隐隐冒出青筋,寇仲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王飞的铁拳再次落到了他的头上:“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稻草吗!”

      看着再次抱着头蹲在地上的寇仲,徐子陵不禁咽了一下口水,面带畏惧看着发飙的王飞,心道:王哥的气势真是可怕,仲少这回算是碰上克星了。然而不知为何,他看着面前略比他们年长的王飞,心中却涌出一种莫名的温馨。在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在徐子陵的心中,不知不觉已经把这个曾无私地帮过他们,又舍命地救过他们的兄长,当成了自己可以依靠的家人。

      “打得好!”这时,傅君婥的声音传了过来,一身白衣的她,迎着朝阳缓缓走来,如同圣洁的观音,笑着看向仍然嘟着嘴的寇仲,好像小女孩一样得意地道:“本来我想亲自教训你一下的,不过看在王兄弟已经替我给了你一拳的份上,我就不用出手了,好叫你们两只小狗知道厉害!”

      寇仲看她幸灾乐祸,不禁满腹委屈,忍不住怒道:“将来等我们兄弟学成盖世武功,看你还敢这样小狗小狗地叫我们!”

      傅君婥先是双目厉芒一闪,旋又敛去,对着寇许二人没好气道:"就算你们二人现在拜在突厥族的"武尊"毕玄门下,亦休想可练出什么本领来。所以最好是死了这条心,找门可以赚钱的手艺学好它,娶妻生子,快快乐乐过了这一生才最是正经。"

      两人听得大受伤害,呆瞪了她好一会后,徐子陵忍不住道:"难道是我们资赁太差吗?"

      傅君婥叹了一口气,俯头看善两人,出奇地温和的道,"你们当知道自己连要我骗你的资格也没有。你们的资质比我曾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好,前晚那么折腾仍没有生病,实在难得,只是欠了运道。"

      两人得她赞赏,稍为回复了点自尊和信心,齐声道:"什么运道?"

      傅君婥说道,"那是练功的运道,凡想成为出类拔萃的高手者,必要由孩提时练起。据我师傅说,每个入想把任何东西学至得心应手,最重要的一段时间就是五岁至十五岁这十年之内,就像学语言,过了这段时间才学,怎也语音不正。武功亦然,假若你们现在才起步,无论如何勤奋,都是事倍功半。若只是做个跑腿的庸手,迟早给人宰了,那就不若不去学了。明白吗"

      两人呆了起来,只觉手足冰冷,天地似若失去了所有生机和意义。寇仲终是倔强心性,一拍背后宝书,嚷道:"我们或者是例外呢?而且我们还有秘籍在身,怎也会有点不同吧?"

      傅君婥秀眸首次射出怜悯之色,摇头道,"说真话总是令人难受的,你们得到的那本书我查看过了,叫《长生诀》,确是道家的宝典,但却与武功没有半点关系,你们最好找个地方丢掉了它,否则说不定终会因它而大祸临身。唉,照我看那只是骗人的东酉,人怎么能长生不死呢?"

      这时,王飞突然插话道:“练功必要由孩提时练起?傅姐姐,你师傅是这样说的?”傅君婥看向王飞奇道:“对啊!怎么了,你难道不是这样吗?”傅君婥看王飞年纪轻轻便已经有了如此修为,肯定是有一个十分高明的师傅自小耳提面命,苦心筑基,才会有这样好的成果。

      王飞这时回答道:“可我师傅说,是有一些童子功需要自小练习效果才好,然而练武的黄金时期是十四、五到二十四、五这十几年的时间,这时的骨骼已经长好,承受力较强,身体机能也处在上升阶段。如果太小的话,骨骼经脉很容易因为受不了练武辛苦而出问题,而且小孩子对上乘的拳术理论也是无法好好领悟的!”

      本来心如死灰的寇徐二人,听到了王飞的话,顿时好像是多云转晴一样,一下子激动地看向王飞,觉得这一辈子总算是碰上贵人了!

      傅君婥美目首次一愣,她怔怔地看了王飞好一会,直看得王飞浑身不自在,然后慢慢地问王飞:“王小子,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练武的?”王飞回答道:“十五左右吧!”听完这句话,傅君婥听完这句话,不禁大吃一惊,看面前这小子不过十八九岁,仅仅练了三四年的武功,居然便有了这样的功力。一下子将她自小笃信的理论推翻,对她的冲击可想而知,心中不禁对他的师门更感兴趣了,再次问道:“你师傅到底是谁啊?”

      王飞这时倒也没推脱,黯然道:“他老人家已经过世了,姐姐肯定也不知道,不说也罢!”他这话并没有撒谎,教他的李爷爷,比他爷爷走的还要早,老人家本来也不想收徒,一来王飞是自己昔日战友的子孙,看着长大的;二来也是想给毕生所学找个传人,才最终答应教王飞国术,算是自己留给后人最后的遗产。傅君婥看他的脸色,便知道他所言不虚,看自己不小心提起了少年的伤心事,心中倒是充满歉意,一时气氛倒有些尴尬。

      这时,满怀希望的寇仲跳了出来,哈哈道:“我就说天无绝人之路,王大哥,我决定小弟的后半生就靠你了!”然后也不管王飞浑身的鸡皮疙瘩,笑嘻嘻冲着傅君婥:“观音大士,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你不如请我们吃一顿,然后我们就各奔东西,嘿嘿!”傅君婥白了他一眼,说道:“跟我来吧!”

      丹阳城乃扬州城上游最大的城市,是内陆往扬州城再出海的必经之道,重要性仅次于扬州,欠的当然是贯通南北的大运河了。城内景色别致,河道纵横,以百计的石拱桥架设河道上,人家依水而居,高低错落的民居鳞次栉比,因水成街,因水成市,因水成路,水、路、桥、屋浑成一体,一派恬静、纯朴的水城风光,柔情似水。城门开时,傅君婥四人混在赶集的乡农间混入城内。

      傅君婥显然是首吹来到这里,浏目四顾,兴致盎然。他们入城后,沿着主街深进城内,两旁尽是前店后宅的店铺,店面开阔,有天窗采光,摆满各种货物和工艺制品,非常兴旺,光顾的人亦不少,可谓客似云来。傅君婥到处,因着她的艳色,男男女女都对她行注目礼,但她却毫不在乎,似是见怪不怪,又像视若无睹。

      四人走进一家酒楼,来到二楼一张临窗的桌子,点了菜肴。十多张台子,一半坐满了人,其中一桌有一位衣饰华贵,一看便知是有身分地位的年青贵介公子,频频朝白衣女望来,显是被她的美色震慑。

      不多时,菜肴捧了上来,寇仲徐子陵,伏桌大吃,狼吞虎咽,食相难看之极。王飞吃了几口,看了看傅君婥,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咬咬牙,把店小二叫了过来,问道:“你们这除了饭菜什么最便宜?”店小二说:“馒头最便宜!”“那好,给我来二十个!”店小二吓了一跳:“这位小哥是要打包带走吗?”“不是,用盘子带上来就行!”王飞回答道。

      店小二离开之后,王飞才发觉旁边三人全部停下了进食的动作,愣愣地看着他。王飞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很快,二十个馒头被店小二端了过来,饿了一天一夜的王飞再也忍不住了。也不顾形象了,就着桌上的饭菜,大手抓着两个馒头开始大吃,简直如同饿鬼转世一样。旁边桌子上的孩子,看他这种动作,愣是吓的钻到母亲的怀中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小山一般的馒头堆在桌上,简直显眼至极,一时间二楼所有的食客全部停下了各自的动作,全部无言地冲着王飞行注目礼,比刚才看傅君婥时的眼光还要灼人。

      寇徐两人此时也忘记了饥饿,傻傻地看着“馒头山”快速地减少,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不多时,王飞愣是风卷残云般把馒头消灭了个干净,桌上的饭菜也去了一半,这还是他觉得不好意思,给旁边三人留的。

      傅君婥感觉自己这一天涨的见识比她过去二十多年都多,看着王飞如此惊人的饭量,突然觉得自己居然一下子就饱了。旁边寇徐二人忍不住看了看王飞的肚子,暗暗猜测,难道这馒头真得装进他的肚子了?

      其实,王飞虽然因着国术的关系,饭量很大,但也到不了一顿这么夸张。只是他一天一夜粒米未进,加上一番恶战,一路狂奔,消耗着实不小。只不过,他不像寇仲那样,就算早已饥肠辘辘,还是不动声色,不过一到饭桌,立马原形毕露。但是他身上分文没有,若是用着别人的盘缠大吃大喝,还是过意不去,于是便点了最便宜的馒头,这样也算没给傅君婥添太大的麻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结伴而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