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恋》洛丁

11、难言语（二） 我要你留在

　　公主！幽明公主！
　　云娘？你怎么会来我梦里？
　　公主！云娘有事想求！
　　如果是为了西雅修尘求情的话那就不必了，我会放他走的。
　　我并不是向公主您求情放过他。您是心善的人，我并不担心您会为难他。公主我所要请求的是希望……希望您能让我和我儿子见上一面。
　　云娘，你知道那样做的后果！
　　是的，我知道。
　　即使灰飞烟灭了也无所谓？
　　是的！我希望公主成全！
　　云娘！
　　望公主成全！
　　……

　　云娘！
　　忘夏垂下长长的睫毛，淡淡地细了口气。然后从怀里取出一颗红色的火珠，赤红色的光芒迅速的将云阁内的寒气驱散开了，火焰般的能量炽热的烘烤着整个阁楼。包裹云娘的寒冰渐渐地开始融化。寒冰里云娘手中的玄冰似乎感应到火珠了存在，释放出了相应的能量。
　　修尘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阁楼内对立的两种能量所形成的温差让他备受煎熬。不过这中程度的又算得了什么呢？现在最痛苦的恐怕是处于冰火两侧的云娘和公主了。
　　当两股力量达到平衡时，寒冰已经完全化开。云娘的身体从禁锢的玄冰里脱离出来，稳稳地落在地上。
　　修尘将倒在地上的云娘轻轻扶起，因为身体虚弱的关系他的行动显的有些迟缓。
　　“把玄冰给我！”忘夏对修尘喊道。
　　修尘将玄冰从云娘手中取出，那菱形的冰晶让他的手瞬间僵硬。他有些迟疑的看着公主，这样的单一的低温就算自己也受不了，更别说她手里还持有火珠。
　　“快！”忘夏催促道。
　　修尘心里一乱，将玄冰丢向忘夏。
　　她到底要干什么！
　　离开玄冰的云娘渐渐的睁开双眼。
　　“母亲！”修尘大喜！
　　“尘！”云娘慈爱的轻抚修尘的脸，“我的儿你长大了！”
　　“母亲！我……”
　　“嘘！”云娘轻轻地将手指放在修尘嘴边示意他安静，“没有时间叙旧了，听我说尘！你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你已经长大了，你的事为娘的不好说什么，只是有些事我要告诉你。我和你父亲虽逆天而行，但不曾亏欠过他人。但唯有你。我的儿，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没有让你享受过其他孩子的幸福，还让你受尽了委屈。我们欠你太多，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化解你身上的诅咒！其它的也什么都做不了！尘你会怪我们吗？”
　　“不会的！我怎会怪你们。您没有怪孩儿不孝！我已经很满足了。怎么还会怪您呢？”
　　“谢谢！我的儿有你这句话，为娘的也就放心了。”云娘含泪幸福地笑了笑，“尘，公主对我恩重如山，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上往后不要再为难公主了。”
　　“……”
　　“尘？”
　　“孩儿明白！”
　　“我的孩子委屈你了，好好地活着！不要再……”鲜红的液体从云娘口中拥出。
　　“母亲！”
　　“看来时间到了！”带血的唇角带着苦涩的微笑，“公主！谢谢你！”
　　云娘静静地闭上眼睛安详的等待死亡。

　　“云娘，为了短暂的相见，这样做值得吗？”忘夏悠悠地看着这个陪她千年的女子。
　　“你为什么要放她出来！”看着苍白的母亲修尘撕心裂肺的叫道。他愿以为她是在救她，可是现在看来不是，她似乎仅仅是为了完成母亲和他相见的心愿才将母亲唤醒的。而相见后的结果是亲眼看着母亲的——死亡！
　　为什么呢？
　　忘夏痴痴地问自己，也许是因为她哀求自己的时候那种眼神和自己的母亲一样吧！一样的无奈，一样的决绝！
　　云娘的身体开始变地透明！微弱呼吸声就像停止了一样！
　　修尘垂头看着怀中的云娘，脑海里一片空白……
　　银色的光芒从云娘身上散发出来，她的身体缓缓地升到空中。
　　是公主！
　　“云娘！我不会让你离开的！”忘夏喃喃道。她将所有的力量都聚集到云娘身上，薄薄的冰层逐渐形成柔柔地包裹着云娘。玄冰从新恢复到原位将云娘的灵魂固定向外形成更大的冰层。火珠的力量被忘夏死死地压着，阁楼内的寒气逐渐覆盖了一切。
　　“让一切回到起点吧！”
　　当所有的能量都停止释放的时候，忘夏已经因为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身体将所有的重量都寄在地板上。
　　“喂！喂！你公主醒醒。”修尘迅速的将公主抱在怀里。接触到忘夏冰凉的身体的瞬间他不由的颤抖的几下。那双严重烫伤冻伤的手直直的下垂，刺眼的红肿他有些内疚！其实他根本没有资格怪她。自己已是阶下囚他的命早已任她处置，她选择了放过自己还让他与云娘相见，如果不是她自己恐怕连母亲的生死都不知。这一切她已经做的仁至义尽了，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怪她。
　　“喂！公主！你醒醒。”修尘拼命的喊着。
　　忘夏皱了皱眉头睁开双眼，“她，她还好吗？”
　　“一切都恢复到原位了。”
　　“是嘛！那就好……”
　　“喂，看着我！看着我！”
　　“放心我死不了！”忘夏静静到将眼睛闭上。
　　“芊！芊！芊！”修尘吃力抱着忘夏奔向大门。
　　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竭力的渴望自己怀里的她活下去，不希望她因为自己而死。这有是怎样的感情呢？对她是怀着怎样的感情？是愧疚？是感恩？还是很早的时候就隐隐约约地产生了另外一种东西？

　　云娘？你为什么会像我的母亲那样哭泣呢？
　　公主，那是因为伤心？
　　伤心？
　　是的，伤心！
　　呐，你们为什么伤心呢？
　　因为担心难过所以伤心？
　　呐，你担心什么呢？云娘？
　　我的丈夫，还有我的孩子。
　　诶？云娘还有孩子！
　　是的，如果算的话，他比你大些！
　　他在哪呢？
　　我将他交给了我的姐妹。
　　呐，你爱他吗？
　　爱！
　　呐，为什么不要他呢？就像母亲抛弃我一样！
　　我的公主，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我并没有不要他，只是现在不能带着他。
　　我母亲也一样吗？把我留在这里自己一个人去另外一个世界，并不是不要我对不对？
　　是的，我的公主，每个母亲都爱自己的孩子都不会不要他们的，除非……
　　呐，云娘会爱我吗。像母亲一样。
　　会的，我的公主。

　　我也像爱母亲一样爱你，云娘！

　　还是那片紫色的风信子，和六天前一样它们还是那么精神的开着。修尘静静地看着它们修长的黑发随风轻扬。这些沉默的生命永远都是安静的，不管你怎样对待它们。即使将它们在此刻完结，它们也只会在断茎的瞬间发出一声脆响。
　　“你好像很喜欢它们。”芊弯下腰闻着风信子的幽香。
　　“也许吧！”
　　“这些是夫人留给公主最后的东西，似乎是希望公主继续养着它们。”
　　“应该不止这些。”
　　“又联想到云娘了？”
　　“……”
　　“不觉得你应该留在这里吗？我是说离开暗狐！”
　　“你知道的我被施了蛊，没有暗狐的解药维持我是活不了多久的。”
　　“如果我说我也有同样的解药，你会离开暗狐转效命于公主吗？”
　　“……”
　　“……”
　　“就算我愿意留下，恐怕你的公主不会同意。”
　　“不会的，我会说服她答应的！”
　　“这算什么，难道我完成不了任务就要离开暗狐，难道离开暗狐除了投奔幽明公主我就无处可去了吗？要沦落到需要你去说服。”
　　“你是可以选择继续那种任随暗狐左右摆布的生活，也可以选择投奔他人。但是现在我希望你留下。不！应该说是要求。”
　　“如果是可怜我的话，我看免了，还是把你同情心收起来。”
　　“你错了，我要你留下并不是同情你。而是……”芊的眼里带着一丝无法理解的阴暗，“我要你留在这用一生补偿你欠公主的所有。”
　　所有你们欠她的，都要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