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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野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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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的一座宫殿内,楚明安斜靠在床头,听着李贺带来的消息,狭长的双眼,看着明媚的窗外,辨不清喜怒。
“挽姐姐是这样说的?”
李贺回道:“回王爷,张淼传回来是这样的,应该错不了。”李贺是在宫里,一进宫就跟着楚明安的。即使楚明安出宫建府,也是一直跟着的,可见楚明安对李贺的信任。
李贺说完,也不见楚明安的吩咐,清楚主子在想事情,就恭候在一旁,等候吩咐。
房里寂静无声,因着楚明安是进宫养伤的。这被分派的宫殿,自然是以清净为主。身边伺候的人,除了随身伺候的李贺,其他的都被楚明安打发的远远的。
除却圣上过来问候外,也不乏皇后、贵妃以及其他有子的妃嫔过来问候,也送了不少滋养身子的贵品。来人最终到底是存着什么样的心思,不用猜十分,只猜一分,就知道是为了什么。不然,谁会对一个早已没了母妃,没有权倾朝野的外家,关怀的这么殷勤。
说的漂亮点,可以说是:可怜安王没了母妃,又是个碧瞳,早早就出宫建府了,真是可怜见的。但其中有几分真心,其中为了什么,皇宫里的人,谁也不是傻子。但即使清楚,这做与不做,还是有差别的。毕竟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兴许上面的位置就轮到自己的儿子了呢。虽说是安王外家驻守边疆不在京城,但手里有兵权,甚至这些年还博得圣上不少青睐。怎么算,若是将来夺位,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助力。
楚明安心里跟明镜似的,也不愿意参合其中。送的东西,该拿就拿,不该拿的也拿。心情好了会想起来跟父皇报备一下,心情不好就干脆不理了。再时不时的上蹿下跳,折腾些事情出来。有个不着调的、不成器、且时常需要被训诫一番外孙皇子,皇帝对手握兵权的外祖家也就没那么忌惮。
楚明安开口慢悠悠的问道:“李贺,你觉的本王有野心吗?”
李贺一愣,身为一个皇子,说“有野心”这样的话,可不就是要夺位的意思嘛。李贺是伺候楚明安长大的,有没有这样的野心,他最清楚不过,不然也不像现在这样,除了容貌是赞美之外,外面的名声差的一塌糊涂。而且,安王光明正大的惩治过一些朝臣,要么就是朝臣在背后说安王的不是,要么就是在背后把安王的容貌跟女子的容貌做比对,要么就是在背后说安王的是非。
要换做其他皇子,拉拢朝臣还来不及,就算要整治,也是偷摸的进行,绝不会像他家王爷,是光明正大的,唯恐怕人不知道似的。
“王爷,这从何说起,奴才不懂。”
楚明安嗤笑了一声,不以为意道:“前儿个,挽姐姐说她知道一些事情,可以让本王登上九五至尊之位。本王想了挺久的,挽姐姐是不是瞧上本王什么了?还是说,本王被外人看来,就是有这样的野心?就那家给张淼练手的破布庄,消息都还没开始传呢,就被辰王给盯上了。”
锦绣布庄,这个李贺知道。这个布庄,是他家王爷,为了整人报复人而收集消息用的。原本是打算弄个茶楼的,但是与布庄想比,茶楼人更杂些,贩夫走卒,江湖侠客,来来往往,保不准哪个“慧眼识珠”的,一眼就认出张淼和店里的伙计们。
布庄就不同,就那一亩三分地,也不用伙计来来回回的端茶送水,消耗体力。更多的是,挪几步脚,直接拿布就行。而且是在市井之中,都是贫民百姓的,也很好遮掩。甚至于布庄的后院,安排住进去的人,对外的身份,全都是打点好的。
而昨夜一夜之间,所有人都从这布庄里撤了出来。
李贺知道安王口里的挽姐姐是城阳侯府的苏挽歌,但他也不好回答。要说他家王爷,现在除了样貌尚能被人看上,其他的他还真不知道苏挽歌能瞧上王爷什么。至于皇位,不是他埋汰他家王爷,他家王爷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样的大志向过。
李贺想了想,说道:“是不是苏小姐误会了什么?”
“误会?”楚明安摆了摆手,“我看不是挽姐姐误会了什么,是辰王想抓我把柄,进而想掌控我外祖家吧!他想这皇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最近太子倒是颇得圣颜,东宫的赏赐就没少过。估计辰王这是狗急跳墙了,还前朝宝藏,本王一个子儿也不会给他留。”
“李贺,你去跟张淼说,就说本王答应了,让挽姐姐把……”话说到一半,楚明安顿了顿,挥手道:“算了,本王自己去。”
基本上,李贺都是在听楚明安说话,但有些事情,虽然没听这么明白,但还是感到有些奇怪。辰王那边,根据打探回来的,是有前朝宝藏的消息。但根据辰王让他的属下继续查探来看,那应该是不知道前朝宝藏的具体位置的。而苏挽歌却明明白白的说,她知道宝藏的具体位置,只要带人去挖就行。一个得宠的皇子不知道,而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却知道,怎么想怎么怪异。
但又细一想,苏挽歌好像也没必要去骗自家王爷吧?自家王爷,可不是吃了亏还往肚子里咽的主。既然王爷现在能帮着孔浩林当上伯阳侯的侯爷之位,自然今后也有办法让孔浩林卸下侯爷之位。
李贺看着又闭眼假寐的安王,也就闭嘴不谈。他既然能想到,主子未必没有想到。就像是这次安王府内塌掉的主次院一样,谁也猜不透主子为什么要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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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苏挽歌安躺在床上,明眸盯着床顶,算了算时辰。
这么长时间了,安王都没有回复,苏挽歌有些担心是不是因为自己把前朝宝藏的事情,说的太满了,以致于安王难以相信?
苏挽歌倒是想利用宝藏的消息,一点点的透露,一点点的吊着安王。
但这样一来,事情的结果,绝对不会跟她预期的那样。
前世安王是后来者居上,夺位的时间,在十几年之后。现在能跟楚明睿相抗衡的,就只有东宫的太子。太子现在有王皇后拘着,王家支持着,倒是不错。至于太子倒台以后,她可不想延续前世,让楚明睿当上太子。这样,就要么再出现个跟楚明睿相抗衡的人,而毫无疑问,最好的人选还是前世逼宫成功的楚明安;要么让太子不下台,继续跟楚明睿相抗衡,等到楚明安羽翼丰满时,再坐收两人的渔翁之利。
无论是前面的哪种可能,都暗含同一个前提条件,楚明安必须要尽快的羽翼丰满起来。而宝藏,就代表着金银钱财,也代表着楚明安可以用这些金银钱财招兵买马,或是笼络人心。而且这是个长久的过程,楚明安需要时间去壮大,越早越得到宝藏,对楚明安就越有利。
这是苏挽歌想到以后,最好的走势。
本来宝藏是无论如何,苏挽歌都会送到楚明安手里的。但是现在,如果能用宝藏,换取姐夫的侯位、还有楚明安的三个承诺,已经是很值了。而且,苏挽歌相信,既然楚明安能提出孔耀宗当不了世子为条件获取宝藏的消息,那么也就有办法,将伯阳侯府的侯位,更新换代。只不过是时间的长短问题。
毕竟是前世合作过的人,安王什么脾性,喜欢什么样的方式,苏挽歌肯定能摸到大部分。现在唯一的差别就是,现在的安王跟前世的安王之间的差别。
人的秉性和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形成。于此同时,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掉的。
苏挽歌来回在自己脑中来回推演了好几遍,锦绣布庄中安王的态度,张淼来提的交易,以及自己提出条件和筹码。安王既然让张淼来提交易,也就是说自己在锦绣布庄的祸水引东,是没有问题的。
正在苏挽歌沉浸在思绪中,突然床沿骤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穿过耳畔,吓的苏挽歌惊恐的瞪大着双眼,立马惊起。
苏挽歌转头一看,只见一身红衣的楚明安,一手撑着头,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幽绿的双眸,在烛光中越发的幽绿。红艳的薄唇,勾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的打趣道:“原来挽姐姐是这般的胆小。”
苏挽歌深吸了口气,待气息平缓后,指了指外间,才道:“王爷大晚上的夜闯香闺,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刚才,没有吓出声来?”
楚明安笑笑,起身坐到床沿,“挽姐姐若是喜欢,叫就是,不用忌讳我的。”
苏挽歌真想送双白眼给安王,“我若是叫了,王爷可是非娶我不可了。”
楚明安依旧是笑笑,但笑的比刚才更加的邪魅,狭长的双眼,直盯盯的看着苏挽歌,道:“无妨,能娶挽姐姐,是本王的福气。”
苏挽歌听后,这次是真的送了个双白眼给安王,也懒的跟楚明安再继续插科打诨,直接道:“王爷,可否避一下。”苏挽歌裹了裹抱在身上的被子,继续道:“我也好穿衣,不是?”
楚明安挑眉,依言起身转过身去背对着苏挽歌,老神在在的继续说道:“其实挽姐姐不用穿外衣的,反正也看不到,我也不会对外说的。以前听我母妃说,我们两个小的时候在宫里,还同床共枕过呢。”
苏挽歌强忍着不发怒,一边套上外衣,一边心里暗骂了几句楚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