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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祸水引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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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淼一听安王,咋一听是高兴万分,但随后就是一脸的忐忑不安、纠结万分道:“姑娘,这么尊贵的人物,我这的茶水,会不会招待不了啊?”
前世,张淼能当上侍卫首领,那功夫和能力肯定是不一般。但是,现下苏挽歌瞧着少了些风霜,多了些青涩,俊逸是俊逸,倒是比前世苏挽歌见到张淼时,现在更加偏书生气些。不过,这人、这心思和心计,一点也不比十几年后的少。
这都想着可以借地方了,还要借着茶水推诿一下。这戏做的可真足,真真的就像一般百姓的反应一样。
苏挽歌觉的有些好笑,感觉自己就像入了话本一样。明明知道话本里每个人物的真实身份,却又不得不装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跟话本中人,各种的来回“博弈”,倒是把自己憋的一身内伤。
苏挽歌干脆直接道:“掌柜,这人是我约的,这地也是我借的,你无需担忧太多。”
张淼尴尬的朝苏挽歌笑了笑,躬身道:“小姐,这边请。我这上面有个阁楼,很清净,挺适合谈事情的。”
苏挽歌舒了口气,这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难缠的张淼。
当然,别人的手下难缠,是不好的。
要是自己的手下难缠,那是极好的。
苏挽歌被张淼引着上了上面的阁楼,只见阁楼上的桌椅,那位置放的那是相当的“隐蔽”。
临街那边的窗户,用木棍支撑窗户的下面,微微打开了一点。要是过去往外看,估计只能垂眼看到房檐。
而靠内的窗户,则是双扇开的。视野很大,店铺后面院子里的景象,尽收眼底。
而那相当隐蔽的桌椅,就恰恰摆在靠内窗户这一侧,一个桌子的宽度,刚好抵过两扇窗的宽度。从院子里看上来,估计只能隐隐见到桌上放的茶壶。当然,前提是这桌上得有茶壶。
待坐下后,苏挽歌看着一尘不染的桌面,莫名有些想笑。苏挽歌抬眼看着张淼,眼里多了一抹趣味。
而张淼,对上苏挽歌的眼神,莫名的心里有些发毛。
此时,店里的伙计,很合适宜的端了茶水上来。待茶水放上后,张淼客气的说了几句场面话,借着楼下店里的事情,就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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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好些时候,苏挽歌才等到安王。
从哪里进来的,苏挽歌不知道。这么长的时间,她也不能老是盯着下面的院子看。
安王的美名,在前世苏挽歌就知道。
而现在,再一次见到安王,一身红衣,走过之处,衣袂随风飘飘。黑发束起,一双黑色剑眉,高挺的鼻梁,鲜红的薄唇,妖媚的碧瞳,配上深邃的轮廓,这容貌,完全就是鬼斧神工中杰作的杰作。就像是远古神秘秘境的上神,踏风行走,不急不速,高贵且优雅。
苏挽歌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极度的妖艳。最后一个想法:这样貌,长在一个男人身上可惜了。
不过,这样的样貌也不是谁都可以消受的。有双幽深的碧瞳,除了生在皇家,否则少不了会被人晦气,嫌弃、孤立。如果没有驻守边疆的外家,安王估计在众皇子中,也是个被排斥的存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是被争夺拉拢的对象。当初圣上封楚明安,不应该是安王,封逍遥王其实更符合楚明安现在的状态。
再看楚明安那张雌雄莫辨的脸,苏挽歌还是挺可惜的。要是按照前世的发展,这安王对女色不感兴趣。没了后代,估计这等绝美的容颜,也要绝了。
安王进来瞧见苏挽歌,笑嘻嘻、一派和乐的打招呼道:“挽姐姐。”语气中丝毫没有戒备或芥蒂。
苏挽歌挑眉,她都忘了,安王实则比自己小上几个月。前世嫁给楚明睿后,听到的是皇嫂、皇后娘娘、到重生前的娘娘或是苏小姐。挽姐姐就挽姐姐吧,这声姐姐以后估计她也当的起。更何况,安王自己都贴进来了,没道理还赶出去吧。有便宜不占白不占,更何况,这便宜她也不是白占安王的。
苏挽歌笑笑,起身邀请楚明安坐下。
待上了茶,苏挽歌伸手挥退了冬雪,也挥退了闲杂人等,直接开门见山说道:“臣女知道些事情,可助安王离上面的位置,更近一步。”苏挽歌不想再绕了,忒麻烦,也费精力,还不如直接说的痛快。反正有些目的迟早都会暴露,遮遮掩掩,还不如一开始就说明白。
安王一愣,好似不知道苏挽歌在说什么,有些懵,疑惑的说道:“挽姐姐这是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明白呢?”
啧,又一个装傻的。苏挽歌彻底的觉得,之前自己的脑袋绝对是被驴给踢了。本来苏挽歌是不想戳破的,但是转而一想自己前世与安王的接触,其实说了也不会有什么大碍,转而缓缓说道:“这个布庄其实是你的吧,那个掌柜的,叫张淼,练家子的,是你的手下。店里的伙计,也是练家子的吧。”
听苏挽歌这么一说,安王这才恍然大悟道:“挽姐姐说的这个布庄啊,是我外祖父给我的。张淼和店里的伙计,都是上过战场的。边疆安稳了,他们也志不在战场,打算卸甲归田的。他们几个都是能干的,我外祖父惜才,就让他们过来帮我管管店铺什么的。”
随即,安王不好意思的说道:“说来也是让挽姐姐笑话了,这个店铺是让张淼他们练手的,寒碜了些。平时也严禁他们打着我的名号,毕竟他们之前的身份比较敏感些,不好张扬。刚才张淼若有得罪挽姐姐的地方,还请挽姐姐海涵。”三言两语,就将这布庄顺了过去。
这个店,是不是来练手的,苏挽歌无所谓。安王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她也无所谓,重要的是后面的话:“哦,原来是这样的啊。说起来也让安王笑话了,之前偶然间不小心听到辰王和挽月姐姐提起过这个布庄,还以为……”苏挽歌意味深长的停顿了下,后面的话,不言而喻。具体跟辰王跟苏挽月说了什么,以致于让苏挽歌想到夺位这个层面上来,不用明说,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想来是我多虑了。”苏挽歌笑笑,“毕竟当时离的有些远,听岔了也是极有可能的。”祸水总要引东的嘛。
安王也笑笑,看起来倒是没有一点心虚,反倒是帮着苏挽歌确认是她自己听错了般。
说到这,苏挽歌困惑的自言自语道:“不过当时我也远远听辰王提起,前朝宝藏的事情……”又是一次沉默和欲言又止。忽然好似想到什么,苏挽歌讪笑:“可能又是我听岔了。前朝都过去多少年了,即使有宝藏,也早就被人挖走了。”
“挽姐姐说的是。”安王表面上还是一派的风轻云淡,处变不惊,并不在意苏挽歌说了什么,始终悠然自得,言笑晏晏。
虽然事情进行的比预想中的有些不顺,但该说的话,都说了。该透的事情,也透了。顺便还泼了一盆祸水,后续的事情,苏挽歌还是很期待的。
不过期待归期待,当前主要的还是保住自己的小命。
虽然苏挽歌有把握安王不会对她动杀心,还是小心为上。至于以后,还是能巴结就巴结吧,就算安王这世当不了皇帝,好歹他也是个王爷,虽然现在没权没势。但谁也保不准以后会怎么样,前世笑到最后的人,可不就是安王楚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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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挽歌前脚回了侯府,后脚门房就来报,说锦绣布庄的送布匹过来了。
布匹?在锦绣布庄买的布匹,不是都捎回去给冬雪的家人了吗?那些布匹,虽不是绫罗绸缎,在农家平时穿用,也是算的上好的。
待来人一看,可不就是张淼吗?
“苏小姐,这是布庄的一点心意,还请小姐笑纳。”张淼诚恳的说道。
这是安王变相的给自己一点好处?还是示好?又或者是想要知道前朝宝藏的详细信息?又或者是让自己封口不要往外说布庄的事情?
但,反正不管是其中的哪种原因,这些布倒是不收也得收。
苏挽歌收下了布匹,张淼也没说什么其他的话,就离开了。
苏挽歌若有所思的看着在一旁堆着的上好绫罗绸缎,想来想去也琢磨不透安王到底是什么意思。想来还都是一家人啊,这行事风格跟圣上还真像,一点提示也没有,就让你在一旁摸不着头脑的猜。
过了好一会,苏挽歌依旧是没想明白,随后就放下了。自己不是个多嘴之人,安王的事情,她也不会随随便便的往外说。
第二天,没盼来昨天没回来的哥哥,倒是传来昨夜大雨,安王府主院的房梁塌了。
这安王府刚搬进去没多久呢,这就塌了,塌的还是主院。一下子,当初负责安王府邸的,人心惶惶,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