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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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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如梦。
苏挽歌震惊的看着镜中熟悉的眉眼、好似能掐的出水的娇颜,乌亮的黑发梳着垂鬟分肖髻,发间还别着本早已断裂的兰花白玉簪。
苏挽歌愣神的上下翻看纤长的双手,粉嫩的指甲盖泛着光泽。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物件,熟悉的容颜,胳膊上被自己掐出来的红痕。胳膊上难以忽略的痛感,苏挽歌难以置信的脑中一片空白,自己这是回到了从前?
明明昨晚,安王逼宫成功,也实现承诺将楚睿交给自己,自己也去牢房掐断楚睿的最后挣扎。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就只是小憩那么一会,自己就回到了十五岁,及笄之年。
如意困惑的看着呆坐着的苏挽歌,也不知道怎么了,小姐午后小憩后醒来就怪怪的。
如意与同样侯在一旁的冬雪对视了一眼,上前轻声唤道:“小姐。”
苏挽歌抬眸看了如意一眼,清冷的眸子,瞬间附上寒霜。
如意,在自己四个贴身大丫鬟中,是自己最为信任的。可是偏偏,她是唯一一个背叛自己的。
苏挽歌静静的看了如意几眼,没有接如意的话,转而对侯在一边的是冬雪道:“冬雪,跟我出去走走。”
冬雪闻言一愣,回眼看着同样愣住如意,纳纳的回道:“是,小姐。”冬雪纳闷不已,平时小姐要出去,开口叫的第一个人几乎都是如意,这次怎么叫自己了?
苏挽歌起身移步,往外走去。冬雪赶紧跟上苏挽歌,尴尬的看了站在原地的如意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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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挽歌一袭素粉衣裙,素锦束腰,腰间别着一块白玉,清雅又不失华贵。外套一件洁白的轻纱,一举一动,引的纱衣波光流动,映衬飘逸的粉色罗裙,如清晨湖畔偷偷绽放的初荷,别样的清贵。
苏挽歌踏出房门,穿过廊檐,走过院门。
熟悉的格局空间,遥远的记忆纷沓而来,一点一滴的在苏挽歌心中慢慢汇聚。
苏挽歌起初的震惊,逐渐的,一点点的彻底被兴奋和激动所替代。
现在眼前这一切都是实实在在真实的,那么,爹、娘、哥哥、姐姐、姐夫都还活着!
苏挽歌清冷了多年的眸子,瞬间漾上了水光,一切的一切,都还来得及。
苏挽歌疾步向东院走去,守在东院门口的婆子,一见苏挽歌过来,赶紧俯身请安。
此时东院大门紧闭,苏挽歌问道:“夫人不在?”
“三小姐,刚才门房那边来报,大小姐和大姑爷回来了。奴婢估摸这会儿,夫人应该在大堂那边。” 守门婆子如是道。
城阳侯府有三位嫡出小姐,而苏挽歌年纪最小,行三。守门婆子口中的大小姐,便是苏挽歌一母同胞的嫡亲姐姐,苏挽钰;而其中行二的,便是苏挽月,苏挽歌大伯的唯一遗孤,堪堪只比苏挽歌大了两个月。念其孤儿寡母不容易,侯府老太君就做主,让大房跟着她一起住侯府里,三房单独分出去过。毕竟当初圣上封下的侯位,给的是二房这边的。三房也是出仕的,待在哥哥的侯府里,怎么着面子上都不好看。
苏挽歌怔了怔,当初大姐和大姐夫因为自己,官位被一贬再贬,最后干脆外任到西南的蛮夷之地。
蛮夷之地,荒蛮、不开化、民风彪悍的地区,甚至各种抱团,不服管治,一直就是非常棘手。就算是当初楚明睿自己去治理,也不一定能治理的服服帖帖的。偏偏就因为自己,大姐夫孔浩林才会被贬谪到西南。不到三个月,就传来大姐一家,水土不服,被毒虫叮咬,一家三口全部离世。
上一世,大姐和大姐夫一家的悲剧,都是因为她。
这一年,苏挽歌记得,大姐最头疼的,便是伯阳侯府世子的落定。
伯阳侯府里,一共三房,皆是嫡子,分别是孔旭东、孔耀宗、孔耀祖。光听名字,就知道孔旭东和后两位不是一母同胞。
孔浩林属嫡长孙,父亲孔旭东是嫡长子,不过这侯位依旧把持在伯阳侯孔樊辉手中。论理,这个世子之位,一般都是立嫡立长。但奈何,有了后娘,便有了后爹,尤其是这个后爹还尤为宠这个后娘。孔旭东的世子之位,遥遥无期。
若是没记错的话,这年伯阳侯的二房孔耀宗,任满回京,整治河道水匪有功。孔樊辉应该是趁着这次机会,打算上书,美其名曰能者居之,让孔耀宗接任世子,继而继承伯阳侯府。
老一辈的人,几乎都知道,当初伯阳侯的原配是为了救伯阳侯死的。这也是为什么伯阳侯立世子之位,一拖再拖。要拖到二子,立了功,得了圣颜,才开口提这个事情。
苏挽歌快步往回走,还未到大堂,王管家就笑着迎上来,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恰恰将苏挽歌堵在拱门外。王管家跟苏挽歌请安后,才道:“三小姐稍等片刻,侯爷在里面正在和夫人商量要事,奴才先去给您通报声。”
苏挽歌下意识的抬眼往里看了看,除了里面两旁的绿柳,其他什么也没看见。
苏挽歌点了点头,问道:“管家,我大姐和大姐夫是否也在里面?”
“大小姐和大姑爷也都在的,劳烦小姐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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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管家的脚程很快,当然通报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王管家就带着苏挽歌进了大堂。
不过,对于焦急想要见到亲人的苏挽歌,确是一点也不快。王管家的一来一回,苏挽歌就像是过了一个黑暗的漫漫长夜。
大堂里的气氛,有些低迷。
苏挽歌的爹——苏铭,和苏挽歌的娘——杜华浓,分别坐在主位,大姐苏挽钰和姐夫孔浩林分别坐在次座,几个脸上都是一筹莫展。
看见无比熟悉的面孔和身影,苏挽歌瞬间控制不住的泪满盈眶。
杜华浓一见,心里咯噔一下的,赶忙过去,急忙问:“挽歌,怎么哭了?是不是后脑勺还痛啊?”说着,杜华浓立马将还未走远的王管家给叫了回来,“王管家,去找大夫过来。”
苏挽歌泣不成声,杜华浓心疼坏了,牵着苏挽歌的手,让苏挽歌坐下。虽然苏挽歌口里说着她没事,但要是真的没事,能哭的这么伤心吗?
杜华浓伸手去摸了摸昨儿个磕到的地方,没有预想中的肿包,平平坦坦的。这下苏夫人可是更加着急了,急忙转头对苏铭道:“老爷,你快看看,挽歌是不是伤到里面了?”
苏铭一听,快步走到苏挽歌的身后,就着杜华浓指的那块,按了按。苏挽歌的哭声不见止,也不见喊痛。
苏铭眉头微紧,看了看苏挽歌的气色,缓声问道:“挽歌,是不是受委屈了?”关心则乱,刚才也是慌了神,没把小女儿说的没事,听进去心去。
相对比,苏挽钰可是冷静多了,用锦帕擦了擦苏挽歌脸上的泪痕,道:“爹,娘,小妹刚才不是说她不痛了吗。瞧你们这急的,小妹肯定是在哪里受了委屈。小妹,跟大姐说,是不是安王又闯祸,惹到你头上了?” 苏挽钰猜安王,也不是没有依据的。在侯府里,能委屈到苏挽歌的就没几个。跟自己龙凤胎的弟弟苏向磊现在在宫里当差,爹娘跟她一直都在大堂这边。除了经常不让人通报,就自己进来的安王,谁还能有这个地位让苏挽歌这么憋屈。
苏挽歌泪眼婆娑,摇了摇头,好不容易止住了泪。许是刚才哭的狠了,苏挽歌想要说连串的话,一开口,就变的磕磕碰碰的,“不……不是……”
这边,苏挽歌还没缓过来呢。苏挽钰一边伸手帮苏挽歌拍着后背顺气,一边继续问道:“是不是祖母那边?”苏挽钰也不想说透,祖母那边能有什么事。除了跟苏挽月有关的,她还真想不出什么。
苏挽歌依旧摇了摇头,等稍一平缓下来,努力嘴角扬起,出声解释道:“也不知怎么的,刚才就是突然止不住,眼泪就这么流下来了。”苏挽歌说的很扯。但是要不说的这么扯,她还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苏挽歌话音刚落,杜华浓困惑的看了苏铭一眼。显然的,自己的女儿,当娘的最清楚。她当然听的出,苏挽歌这是敷衍的解释,但是她想不通刚才挽歌明明哭的那么伤心,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不说,而要自己担着。
待正要细问,只听得苏挽歌好奇、又有些撒娇似的不满抱怨,道:“娘,刚才你们在大堂里商量什么,怎么神秘兮兮的。连我进大堂,还都要王管家先进来通报声的。”
虽然苏挽歌看起来若无其事,丝毫不见刚才的阴霾。因刚才哭泣的双眼,还泛着红丝。杜华浓不放心苏挽歌,在苏挽歌旁边坐下,握着苏挽歌的手,说道:“是你姐夫家的事情。”
“姐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本来就已经跟那边撕破脸皮的事情,也没什么好遮着掩着的。苏挽钰毫不忌讳的直接指名道姓,说道:“孔樊辉,就那伯阳侯,你姐夫的祖父。要越过我们大房,直接立二房的做世子。我跟你姐夫,过来跟爹娘商量商量对策,看看有没有办法把世子之位落定到大房来。”
苏挽钰顿了顿,继续说道:“不是我们势力,非要争权夺利。而是不希望你姐夫的祖母,死的那么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