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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们是朋友 法院的审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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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的审判如期而至,虽然办事严谨的检察官劳德先生像条不停分泌粘液、令人发怵的毒蛇,咄咄逼人的询问案发时的细节,但黄安安面对他却丝毫不受影响。
因为此时的法院审判流程,让她回忆起了当年还是新人时,拍摄的一场悬疑剧的经历,只怪当时年少、经验不多,没能完美的展现一个受到无辜牵连的少女的形象,从而在演艺初期未能一炮走红,这也给她留下了深深的遗憾。
而如今,一场没有导演,没有摄像,没有台词的、真正的法院审判正在进行,而她自己在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了最受瞩目的犯罪嫌疑人。
真是想瞌睡了就找到枕头,黄安安深吸一口气,像要打一场翻身仗一样,全方位无遗漏的演绎着无辜受害少女的角色。
“诺兰小姐,请你在仔细叙述下你当时是怎样想到把叉子插入你父亲脖子动脉的,你是如何知道如此精准的方位的?是在高中生物课本上看到的吗?”
检察官劳德先生起身走到法庭中央,用手比划着自己的脖颈处的动脉血管,一身笔挺西服的他看起来精明强干,银白色的头发、深刻的法令纹没能让他看起来像普通中年人那样和蔼可亲,反而有种阴沉刻薄的感觉。
听到检查官的提问,黄安安无论怎么回答自己是否是从教科书里学到识别动脉的方法,都是在承认自己把主动插入死者脖颈的这一条件的基础上的,如果接着再辩解称是自我保护时,碰巧插入死者脖颈的,则会让人觉得不可信。
这是一种引导犯罪嫌疑人有罪辩护的发问,无论怎么回答,黄安安都将陷入被动。这也是劳德先生最拿手的文字游戏,算是他驰骋政法界大半生的当家法宝。
劳德先生挖的坑黄安安怎么可能这么傻乎乎的就往下跳,她只是睁着眼泪汪汪的双眼,迷离而又痛苦的摇着头,嘴角微抿,显得柔弱而又掘强。
在这时,高薪聘请的律师就要发挥他的作用了。“我抗议,法官大人,检察官先生的这种发问,明显带有引导倾向,试问在座各位谁能觉得教科书上学到的都会运用呢?还是说检察官先生您这
是对本洲的教育课改不满,认为任何一个尖子生都能从教科书里学到更加另类的知识吗?阁下这样对待我当事人是不公平的,我申请提问无效。”
“提问无效。”法官大人敲了敲法槌,庄严肃穆的说到。
这场由于家庭暴力而引发的血案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特别是少年儿童保护中心的志愿者和致力于儿童保障法律的学者,于是旁听席上只有个别空席。
而在人群中,最吸引人眼球的就是詹妮弗的梦中情人车道贤君了,只见他默默的坐在角落处,安安静静的看着场中的黄安安,虽然表情很淡定,但是一直紧握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焦躁与不安。
虽然,这场案子发生的前半段,他参与其中,但真正动手杀人的是谁,他并不能确认,只是知道自己身体里藏了个叫申世奇的怪物,而这个怪物就是导致他同学詹妮弗无辜入狱的罪魁祸首。虽然不是自己犯的罪,但他也愿意承担法律的惩罚,毕竟能有一个地方把自己禁锢住,不让身体里这个怪物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出来作怪也是好的。
但可惜,詹妮弗不同意,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去探监时,拿出怪物给自己留的信笺给她看,并表示自己愿意投案自首让她能够尽快获释时,她那一撇别样的温情细语。
“不,不能这样,车君,这不是你做的,我不能让无辜的你在铁牢笼中度过余生,虽然你身体里有个他,但他也是一个好人,一个懂得见义勇为、知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勇士,你不能因为这个偶然的事情,就把你身体里的申君看成怪物,你自己也不是怪物,你是受神偏爱的人,是一个拥有多重身份、多重能力的大才者。”
(“呵呵,上帝才知道你这究竟是精神病还是鬼上身”,外表善解人意其实内在白眼不断的黄安安在内心吐槽到。)
“你詹妮弗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我真的不是怪物吗?我自己控制不了自己,我自己也不知道这个身体以后还属不属于我,我很困惑,也很难过内疚,因为我自己的原因,你失去了自己的父亲,还被冠以弑父者的罪名,我我对不起你。”
此时的他没有了往日模范生的风采,一脸愧疚,双手努力撑着探视间里的透明防护玻璃窗,由于太过激动,额头还有几根青筋暴起。
“不,你不必愧疚,我有那样一个父亲,走到这步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由于申君的帮忙,把时间正好提前了而已,我并不感觉伤心,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遭受自己亲人无时无刻的虐待,这是比死了还要难受。”说到这里,黄安安慢慢低下头,一滴清澈的泪水划过她消瘦的脸颊,让人看着心疼万分。
(此时的黄安安演技爆表!)
“哦,不,詹妮弗,不要哭泣,我会救你出去的,你要相信我,相信霍华德律师,他是三藩市首屈一指的金牌律师,特别擅长此类型的刑事案件。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顺利获释的。”
车道贤双手握拳,努力是自己显得胜券在握,好让詹妮弗能够完完全全相信自己,而不是自暴自弃。
三个多小时的审判很快结束,最终以陪审团全票赞成黄安安无罪释放而结束,黄安安也由此结束了她为期四个多月的禁锢生涯,摆脱了沉重的镣铐,重新以自由人的身份走出法庭拥抱阳光。
“谢谢你车君,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虽一无所有,但我会在今后的日子里努力报答你的。”
在法官当庭宣布詹妮弗无罪释放后,车道贤向所有人一样起身鼓掌,而散庭后,更是立刻跑到黄安安身边向她道贺,只是没想到一直很沉静的黄安安会突然拉住他的双手,说出了这么让他不知所措的话语。
“不,不必报答我,就像你以前对我说的,那样,我们是朋友,我们都见证了对方最无助、最难以启齿的事情,我们可以相互依靠,相互取暖,相互扶持,将来的路还很长,我很乐意在这条路上能有你的陪伴。”车道贤反手拉住黄安安,把其热烈的拉入怀中,深情如许的说到。
哎哎哎啊?!这是要求婚的节奏吗?
要说上辈子黄安安是混的不错,但是在个人感情方面真的是差强人意,桃花运什么的一概全无,没想到一招车祸还能由此福运,能够得到高富帅的青睐。
但作为女人还是要矜持一下的,“我我很感激你对我的信任与坦诚,但是但是我现在真的不能立即答应你成为你的伴侣,我对感情这些事情比较比较慢热你能否让我再思考些日子,但我相信我最终一定会给你肯定”
“哦,天哪!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哦,真抱歉,都怪我太激动了,导致我思绪不清,没能说清楚我的意思,我是说我们可以当做亲生兄妹一样,在以后的日子里相互支持,相互帮助。”还没等黄安安矜持完,车道贤像是顿悟了一样,一下松开拥抱黄安安的手,特别惊慌失措的说。
“你知道向我这样心里背负着沉重包袱的人,很难对别人敞开心扉,自从知道我身体里还有另一个灵魂的几个月里,我很难安心入睡,除了每个星期去探视你一次,与你说说心里话,心灵才能得到片刻的宁静。我是真心把你当做我的亲人了,哦,不,是比亲人还要亲的关系,因为这件事连我的亲人都不知道。”
车道贤真诚的看着黄安安娓娓道来他这几个月的心路历程,而后话锋一转,像一个青春期躁动不安而又心情忐忑的小少年一样说:“而且,我我心里还有一个爱慕的人,她在我心中的地位很重很重,我我一直希望得到她的芳心,可惜,我现在知道自己的病,我感觉自卑,恐怕永远不能和她在一起了。”
“哦,好吧,人家真的是十七岁的少年,而自己才是老黄瓜刷绿漆的。”黄安安听罢,心里有点酸酸溜溜的,十分羡慕车道贤口中的那朵白莲花,可是碍于面子,她还必须十分努力的表现出对此事的关心,还要说些什么宽慰宽慰这个初涉情场的少年公子。
“不,车君,不要这么说,你是个顶好顶好的人,不要因为这个病,就一为的否定自己,既然我们知道他是个病,那么我们就去找医生治好他,不要这么悲观,我们是朋友,我相信你,相信你一定能够痊愈的,就像我在监狱里说的那样,我们会在阳光下相聚,哦,当然就像现在这样。”
迎上车道贤含泪的目光,黄安安一脸坚毅而温暖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