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墨扶

39、第三十九章 只是九皇子

　　只是九皇子方逃出生天，宫中便传来刺客被捕，隔天穿出刺客招供，如此九皇子的罪名也便落实了，成了永无可能反案的铁案，而墨闻不曾想，九皇子外逃，自己这里却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清晨，墨闻从睡梦中苏醒过来，穿上衣裙，打开房门，院中格外压抑，此刻有刚成为王妃的文璇，有本该在宫中的东方胤，还有本该死去的文宇……
　　墨闻只是平静的看着院中站着的几人，好似在看几个无关紧要之人，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还能在见到文宇，自己内心深处正颤抖着，有些慌乱，有些诧异，也有些恍惚，又有些喜悦。只是，时过境迁，自己万一不是呢个年幼纯真的良儿，很多时候，墨闻选择隐去自己的喜怒哀乐。久而久之，便养成了如今的习惯。
　　低头看了看裙摆，方莲步轻移，举手投足之间端庄大方，步抬曼妙，身姿玲珑。眉目柔顺，走近东方胤，俯身行礼，低头之间悄然撇了一眼文宇，也只是一眼，文宇立于东方胤左侧十步左右的地方，文璇则立于文宇身侧，轻尘正站在文璇身后，随同而来的自然还有文璇的贴身丫头青儿，文璇平静的看着墨闻，眼神中似乎带着点幽怨，又似乎什么都没有。东方旭站在门口，整个院子的气氛透露着古怪。
　　“陛下。”
　　东方胤怜惜的扶起墨闻，目中带有浓浓的溺爱，语气却又带了些许责备之意。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无外人之时，唤我的名。”
　　墨闻看了一眼一旁的文宇及文璇等人，伸出手臂环上东方胤的腰，头侧偏着贴在东方胤的胸口。二人亲密无间，旁若无人般的恩爱样子，却也宛如一对壁人，只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不然，该折刹多少痴男怨女？
　　“是，夫君。”
　　墨闻乖巧的顺承了东方胤的意思，知他这般不为其他，只是宠爱自己，为了自己呢句沉醉之时的妄语。想要与所爱之人做一对平凡夫妻，恩爱两不疑，举案齐眉的话语，他却当真了。东方胤的做法无疑是让普天下的女子皆为之感动的，墨闻又怎会例外？只是，墨闻给的了他人，给的了他一切，独独给不了心。
　　东方胤这才笑着向墨闻指向文宇，说着
　　“你看，这位是何人？”
　　墨闻也不曾转头去细看，只是轻描淡述的回了一句。
　　“太子殿下。”
　　东方胤连连大笑。
　　“夫人竟还记得，为夫以为夫人早忘了呢。”
　　墨闻但笑不语。东方胤继续道。
　　“当初还是太子殿下为你我二人牵的红线。”
　　墨闻抬头，东方胤亦低头，四目相对。
　　“夫君，连夜赶路如今必然辛苦了，不若先让旭儿扶你进去休息片刻。正好妾身也许久未曾与太子殿下见面了。”
　　“如此也好。”
　　东方旭上前，听从母亲的话，扶着东方胤一同回了屋子，墨闻目送他二人进屋后，方才回过头，与文宇相视。文璇仔细注视着墨闻，良久。
　　“您...就是良儿？”
　　“说来，公主与隐亲王成婚本宫到还不曾前去相贺，想来公主必不会介意此事！”
　　“不会。”
　　文宇乎的开口。
　　“你变了，良儿！”
　　“太子殿下还是唤本宫墨妃的好，毕竟如今本宫是华夏后宫中的妃嫔。”
　　“你还在恨我。”
　　墨闻转身。
　　“殿下多虑了！本宫说过...不恨你，从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所以，你连带着名字也改了。墨闻，墨闻，果真想要与我永无交集。”
　　“殿下说笑了，这不正是当日您自己所选择的嘛？你要你的皇位，我要我的生活。”
　　“可我后悔了。”
　　……
　　“后来，我找了很多很多与你相像的女子，找了很多很多不同的女子，可是她们都不是你。”
　　“天下之大，你总会找到的。不是嘛？后来你不也有了文璇公主的亲母。”
　　“她和你最像，却又不像，我确实是喜欢的，也是最喜欢的，只是，呢到底不是爱。”
　　墨闻沉默片刻，突然回头，认真的看着文宇，他的两鬓斑白，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到底我们都老了。
　　“呢日你问我，在佛祖面前许下了什么愿。我未告诉你，其实我本是打算待我们成亲之夜告知你的。只是，我未曾想到，穷尽此生我都是等不到呢一夜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以为我们会在一次，我甚至幻想着我们在一起时会是什么样子。”
　　墨闻乎的放了一口气，有些无奈，有些自嘲。
　　“呢日，我祈求，一愿父母安泰。二愿岁岁长相见。三愿...”
　　“三愿郎君千岁。”
　　“对不起。”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一开始，你也并未许诺我些什么不是吗？说到底一开始都只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所以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不是嘛？”
　　墨闻回望文宇，不喜不悲，无哀无怨。
　　“如今，我业已为人妻，你亦儿孙众多，又何苦纠缠不休？到头来不过是伤了他人亦伤了自己，何苦？就此别过，还是呢时的话，从此天涯海角，你我还是永不相见的好。各自安康便是。”
　　墨闻冲文宇文璇轻点了下头，方转身望回走，文宇只是说到。
　　“无论你是否恨我，是否怨我，是否念我，是否还爱我，要记得，我一直都是爱你的，或许过去不曾，呢时，只是年少气盛，不曾将自己的情看的清楚，倘使能够重新来过，我必不会在错。失去你是我此生最为悔恨终生的。”
　　墨闻不紧不慢，莲步轻移，裙摆随着步子摆动，如同水中涟漪，又如徐徐绽放的芙蓉。姿态优雅从容。性情娴静，举止不俗，面容皎好，身量消瘦。这是墨闻留给文宇最后的样子。
　　文璇看向突然死而复生的父亲，不知是该说他深情还是薄情，到底还是咎由自取，却又害苦了一众深闺女子，将一群又一群芳华正茂的女子接入后宫只为了一个失去之人。
　　“她与母亲最像的应当是性情，对吗，父王？”
　　文宇点头，当年看上姿色平平的良妃正是因为她的性情与墨闻相像，只是她们终究不同。
　　“你的母亲与良儿最为相像，所以，后宫众多妃嫔之中，寡人才会格外宠爱你母亲，对你母亲，寡人虽不及良儿的爱，却到底也是喜爱的。”
　　“只是呢份爱没有超越您对墨妃娘娘的深爱。说到底，您最爱的还是墨妃娘娘。”
　　说到底得不到，已失去，得而失这三样才是让人最为眷恋的，这三样中墨闻一个不落下的都占了齐全，这便是最让文宇永远无法忘怀的了。
　　东方旭从屋中出来，路过文宇文璇二人，象征性的唤了一声文璇
　　“皇嫂。”
　　便朝着院子门口去了，文璇复跟随而去，独留文宇一人站在院中，承受着这无声的寂寥。院子外周执坐在门口右侧的树冠上，端端正正，只是摇晃着双腿，长裙飘飘，可见此刻的周执无聊的程度，东方旭倒是习以为常，一同出来的文璇却有些接受不了，到底是皇家公主，自幼被要求的相对高于旁人总是高了些，虽说后来去了军中，又曾做过一段时日的监国公主，大有巾帼不让虚眉之风，对于礼节规矩这方面却从不曾懈怠过的。
　　面对周执这般不拘一格的女子，文璇还是有些挫愕，到底是见识过的，修养也是极好的，不然此刻别说接受不了周执这般肆无忌惮，毫无礼仪之风，恐怕此刻怕是早已说起周执不知廉耻二字该如何书写。
　　周执极为懒散的低头看着树地下的东方旭，抬头眯着眼看了一眼太阳，手臂微微使劲，自树并不粗大的枝干上跳下，东方旭伸出手臂，接住，周执侧目东方旭，略带责怪之意，怪他多事，东方旭察觉自己有失礼节，下意识的松了手，周执轻巧的落在地上，俯着身子，弯腰整理邹起来的裙摆，在起身时，拍拍手上的灰尘，看向文璇。东方旭偏过头，白净的脸上带着可疑的绯红。
　　文璇率先开口。
　　“姑娘是？”
　　周执上下瞟了文璇几眼，拉上东方旭的衣袖，直径文璇面前走过。嘴里冷不丁了回了一句。
　　“多事。”
　　二人可谓初次见面便这样，以如此尴尬的形式黯淡收场，文璇到底是东方旭的皇婶，如此冷淡确实太过驳了她的面子。
　　“皇婶，她叫周执，是您未来的侄媳妇。”
　　文璇仅是回以淡淡一笑，这样直性子的女孩子，却不多见，容貌却也不错，就是不知身世背景如何，况且这般冷淡的性子，大抵进入皇家是要受不少挫折的。
　　近几日，继碎与继萌二人整日无事，皆是与继黛四处的闲逛着。
　　这日却好巧不巧的碰见了同样外出采购的甄宓洛。起先继碎二人本是并未认出她的，谁曾想着货突然猛的趁无人之际恒空跳到继碎面前，硬是吓的继碎差点祭出魂剑，一剑差点劈了她，也是继萌手疾眼快，为甄宓洛挡了下来，不然此刻，她怕是要成为继碎剑下的又一亡魂。
　　回到小院中，继碎继萌二人坐在树下，甄宓洛坐在二人对面，中间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矮桌。桌上放着茶水与糕点，三人开始大眼瞪小眼，甄宓洛被盯的实在受不了，双手拍桌。
　　“看够了没有！”
　　继萌先是点头，想想又不对，在紧接着摇头，又觉得不对，之后便又点头又摇头，看的甄宓洛青劲直冒，好在她也习惯了继萌的性格，否则此刻不禁要怀疑这货是不是故意的了！
　　继碎拿起一块糕点塞入继萌最终，才制止住继萌此刻的犯二属性。
　　“你这是，什么情况？该不会东方隐娶了个正妃，对你造成成吨的真实伤害。”
　　甄宓洛低头，双手捧着桌子上的青花茶杯发愣。
　　“我只是学会放弃一些本不可能的东西。”
　　继碎但是赞同的点头。
　　“其实你早该想到了不是嘛？这里不是现代，没有一夫一妻制，也没有自由恋爱，男女平等。这里有的三纲五常，三六九等，三妻四妾，何况他是一个亲王，日后妻妾成群是必然的。”
　　甄宓洛头低的更深，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哪一个初恋女子不抱有对一切有可能的幸福美好生活的幻想呢？我不毕竟不是你们啊！我以为突如其来的穿越是老天给我打开的一扇窗户，是让我拥抱幸福的恩赐，却原来只是老天闲之前的玩弄不够，换了个地方，换了方式的折磨。
　　“我以为这一切是想要让我重新开始，拥抱美好明天，却原来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换了个场景继续的捉弄。”
　　继碎安慰的拍拍甄宓洛的肩膀，虽然样子有些滑稽。
　　“生活就是这样，有时候看似是老天的眷顾，事实却是他丫的换了种方式继续往死里整你！习惯就好。”
　　甄宓洛抬头看着继碎一脸过来人的样子，故作深沉，仿佛她经历过多少生离死别似的。于是，及不厚道的笑了出声。
　　“没想到一向知书达理的继碎口中也能吐出如此……如此平民式的话语来。”
　　继碎到是无所谓。右手拿起桌上盛满清水的杯子。
　　“笑了就好！”
　　继萌吃着糕点，含含糊糊的说道。
　　“轻尘，其实你可以去抢亲啊，说不定他就不娶呢个公主了！”
　　“不可能，呢是姐姐安排的！”
　　继萌恍然大悟的点头。
　　“呢你就放弃吧，今日天气不错，要不我们出去转转？”
　　“不了，一会我还要会王府呢！”
　　继碎上下打量了一下甄宓洛。
　　“你整容该不会就是为了在东方隐身边继续待着吧？你还打算在他身边待一辈子啊！”
　　甄宓洛当即摇头。
　　“没有啊！姐姐说，等她的事情办完了就带我回去。”
　　继萌猛的看着甄宓洛，眼底有一丝惊慌闪过。
　　“你说老师要带你回去？”
　　甄宓洛点头。
　　“是啊！所以我求了姐姐，让她帮我换了容貌。想着左右也快回去了，在多看看他，以后都看不到了。”
　　继萌再次问道，语气带了些试探的意味。
　　“呢她打算如何处理简凰和简枭？”
　　甄宓洛摇头。
　　“这倒是没有说过，我也不是很清楚。”
　　继碎倒是问道。
　　“轻尘，你知不知道最近老师去哪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她。”
　　“不清楚。”
　　甄宓洛四周环顾了一下，疑惑的问着。
　　“咦，顾远和深夜呢？深夜还没回来？顾远最近也不见了。周执呢？她又去了哪里？”
　　继碎懒懒的回道。
　　“顾远，你要问继萌了。估计是继萌太能吃了，把他吃穷了，所以跑了吧。深夜早回去了，他也很忙的，至于周执，现在应该除了老师没人知道她在哪了。”
　　甄宓洛悄悄瞅了一眼继萌，继萌倒是不以为然。似乎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甄宓洛也只好感叹流水有意，落花无情，真是古今多少痴情男女，到头来却不过落得个各自天涯的结果。
　　继碎似是兴致突然上来了，八卦属性顿开。
　　“听说华夏边境呢边判乱了。”
　　“嗯。好像是五皇子，举兵谋反了。”
　　“只怕此事必然有人从中作梗，不然，呢五皇子也不会如此火急火燎的带着人马逃到边境，看似狗急跳墙，实则另有玄机。”
　　“宫中刺客不是抓到了嘛？也供出主谋正是这五皇子。”
　　继碎看向甄宓洛，耐心的分析并解释局势。
　　“皇家子弟每一个人从出生开始，都会拥有呢么一些专门属于自己的暗卫死士，终其一生只为他一人服务。若是你想要刺杀某人，是会选择随时有可能出卖自己的杀手刺客呢，还是绝对忠诚于自己的死士暗卫。”
　　甄宓洛了然。
　　“也就是说，之所以皇上没有直接定罪，是因为他根本就不信是五皇子派人杀的太子。而且，人都死了呢么久了，凶手怎么说都应该早不知去处，突然被捕，是有意为之。”
　　继碎点头。
　　“想必是皇上也发现了这一点的缘故，所以并不相信刺客的供词。反而将刺客囚禁了起来，应该是想留着为自己的儿子翻案用的吧。”
　　之后院中一片沉默，只有继萌咀嚼吃食的细微声。甄宓洛看着院中呢几株梅树，说来，自从梅树被植入院中开始，自己就没有怎么回来了。到还没有见过这花开了时的样子，应当也是极为不错的。
　　自己有多久没有和她们一起坐在一起聊天品茶？
　　此刻突然无比怀念以往在一起时无忧无虑的时光，一群人，在一起嘻笑打闹，好不快活，可是现在又都去了那了？
　　“对了，你们见到姐姐了嘛？我许久未见了。”
　　“不清楚，她没在城外小屋？”
　　甄宓洛摇头，今日一早就去了呢边，并没有见到她。本想着她或许是回这边了现在看来，本不是。是不是她去看凰儿和枭儿了？
　　“你找她有事？”
　　“姐姐说，等忙完了，就带我回去。”
　　“回去？”
　　继碎与继萌不约而同的问着，眼神中各自带着不同情绪。甄宓洛觉得，这种不一样的感情应该与深夜的消失，继黛不愿回来有关。
　　看看天空，自己也确实出来了许久，是时候该回去了。
　　“我先回去了。”
　　“嗯。”
　　甄宓洛总觉得，她们对于简浮晴回归依诺兰很抗拒，这应该和直系有关，可惜唯一的直系周执此刻却并不在这里，否则，应该能够从她呢里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走在路上，甄宓洛想着，直系到底是有什么样的呢？都和周执一样吗？还是像继代与初代一样，各不相同？甄宓洛觉得，自己正在离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越来越近，可是，心里似乎并不是特别想知道呢个秘密，总觉得自己会后悔。
　　偏偏又止不住的好奇，想要捅破呢层笼罩着直系的纱，看清直系的真正面目，了解简浮晴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呢个人说过，呢一面有简浮晴的一切不可告人的丑恶。每每想到这里，自己就有控制不住想要一探究竟，想要看一看，完美如玉般的简浮晴又有怎样的瑕疵，呢应该是一个极为了不起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