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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继萌的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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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萌的突然降临打乱了杀手们的阵脚,东方隐原本处的弱势地位,被继萌突如其来所打破,王锦凌随后也到了,黑马长剑,是轻尘从未见过的样子,杀出一条血路,来到东方隐与轻尘身边,此刻的王锦凌褪去以往文弱书生的模样,俨然有了行走江湖的侠客之风...
伸手将东方隐与轻尘一同带上马,冲出重围,继萌回头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嘴角惨淡一笑,魂剑挥落之间带着数不清的沧桑与寂寥,大概继萌早已想到这样的结局吧,因此,他们走的呢么急促,她面对的如此坦然,连一声迟疑的疑问都不曾有...
为他们阻断身后穷追不舍的追兵,直到最后一个黑衣人倒地,继萌才收起魂剑,站在残尸遍地的拐角,静看他们离开时所走的方向。简浮晴自她身后走近,青色长裙,手上拿着撑着一把黑色油纸伞,伞面绘着几株白色菊花,长发随意的散落,额前的碎发,一分为二,发未梳髻,也未佩戴一支珠花,高领的外衣遮住除了脸以外所有的地方,修长的手指,骨节泛白。未擦拭半点胭脂的脸颊苍白黯淡,黑色的双眸睁半阖,显得精神有些颓废,眼底冷漠淡然不减。长裙翩飞,绽放出一道奇异的弧度,青衣黑伞总让人分外诡异,如大白天活见鬼了样子。
相比简浮晴,继萌则狼狈多了,昨日穿出来的浅粉色长裙,如今已经被鲜血染成红色,甚至有些地方都已经发黑,白净的脸颊上血迹斑斑,精致体贴的发髻早已凌乱,额前碎发因着出汗了的缘故,紧贴在额头上,她二人就这样对视着,继萌知道,简浮晴一直都在,从黑衣人出现开始就在,只是她选择放任,或许说她突然知道了些什么,然后选择沉默一对,她就是这样,无论遇到什么,都是沉默淡然的样子,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对视许久之后,简浮晴走过继萌身边,如同未看见地上的死尸一般,经直走过。
“走吧!”
如轻羽抚过,不掀起半点波痕,世界好似突然安静了一般,继萌知道,此刻,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剩下的一切都将与自己无关...
“是!”
东方隐不用猜测都清楚,这些人是谁派来的,突然间的内力全无,也只怕是呢位突然做的手脚,如此痛下杀手,应当是为了文璇公主的事情。
突然间,东方隐想到了什么,嘱咐了下王锦凌照顾好轻尘,随即扬长而去,只是,让东方隐意外的是,驿站除了文璇公主还有简浮晴。长发未束似乎已经成了简浮晴的标志,人群中只是一眼,你便可以清楚的看见她,淡然而冷漠的气场更是无人可以模拟,有时候你甚至不用刻意去寻找,只是靠近,就可以知道她在哪个方向。有时候,你有怎么找都找不到她,呢个时候她就像一缕空气,如果不注意,你甚至连她在你身边都察觉不到,就像幽魂一般...
至于文璇公主,她则如空谷幽兰,让人心生敬意,又如园中白菊,独特而又耐人寻味,气质谈吐看似平凡却又夹杂着不凡,白衣款款,发髻亦是简洁,没有似寻常皇室女子,云髻高高,金玉其上。
简浮晴则一脸玩味的看着东方隐,这一刻,东方隐便知,她一定什么都知道了,尽管如此,东方隐依旧不会退缩,他们都是不会认输的人,虽然东方隐的内心深处对简浮晴有些莫名惧意,但绝不妨碍东方隐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本王到没有想到浮晴你也在。”
“无事,特来见见王爷你未来王妃。”
文璇命人煮了上好的龙井,招呼东方隐坐下,自己则坐在东方隐与简浮晴中间,笑看着他二人,
“隐亲王请做。到不曾想到二人原以相识。”
“浮晴姑娘是本王师兄未过门的妻子,不知道公主与浮晴是如何相识的?”
“原来如此,方才在街上看见她了,不知怎得,许是有缘,本宫便命人邀她前来了。却不想,浮晴前脚才进门,后脚王爷你就来了。”
“怪不得,不知公主对婚事有何要求?”
“这倒不曾,一切从简就好,本宫不喜欢喧闹。”
“如此,本王便知道了。浮晴打算何时回去?”
浮晴看着手中的茶杯,
“我听闻,南陵皇宫中种着一株天下间所没有的花,名为死生花,可对?”
“听说?只怕这是浮晴姑娘你查的吧,不过却也让本宫意外,姑娘查它做什么?”
“我帮公主完成一件心愿,公主将呢朵花赠与我,如何?”
文璇笑着摇摇头,不以为然的,
“你能帮本宫什么?你能给本宫的本宫都已经有了,无需你在给本宫什么,何况本宫要的你也给不了。”
“公主如何知晓我做不到?”
“你若做得到有何须问本宫要呢花?只管自己摘了就是,想必,你也知晓呢花在哪里了。”
“呢花认了公主为主,我如何拿的走?”
文璇猛的抬头看向简浮晴,神色略显诧异。
“你如何知晓这些?”
“我不止知道这些,我还知道,公主想要做的是什么。”
文璇双眸半眯,看着简浮晴的眼神中透着诡异,以及淡淡寒意。
“如果,你做到了,本宫就将这花双手奉上。”
简浮晴不语,放下茶杯,看向东方隐,这才起身。
“隐亲王,走吧!”
离开驿站,东方隐与简浮晴并未直接会王家,而是默契的选择步行在大街小巷之中,缓步走回王家。
“你要的是血菩提,本王说的可对。”
“不错,看来你知道它在哪!”
“你还要集齐逐鹿心。你要这三样东西干什么?救人?”
“多事可不是一个好的习惯。”
“学菩提与死生花一个在南陵皇宫一个在华夏皇宫,至于逐鹿心,按理本该在北漠皇宫的,只是,它却并不像世人以为的在北漠皇宫,而是在北漠腹地。就算你集齐了前两者,也注定无法集齐最后一样。”
“北漠腹地...”
简浮晴回头淡淡撇了一眼东方隐,消失在东方隐的视线之中。
简浮晴拿这三样东西还真是为了救人,虽然被救的人一直都在换,但确实是拿来救人的,曾经是为了初代继代,后来为了孩子,现在为了孩子同时为了周执...
可是,大概没有人会相信她说的话吧。所以她选择什么也不说,只是自己一点一点得去做,去完成,默无声息..
至于他人如何看,如何评价,简浮晴如今早已经不在乎了...
北漠腹地是嘛?等拿到死生花和血菩提,下一个就是逐鹿心。穿梭在林间小径,简浮晴冷冷的笑着,带着点阴森感,此刻的她俨然如同地狱出来的恶鬼一般无二。算算时日,简浮晴都已经很久没有在回山间小屋了,如今倒是有点就别的惆怅夹杂在心间。屋中,周执正拿着大堆的书籍,一遍遍的翻阅,这是上次简浮晴离开时叮嘱她必须要做的事情,识字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至少对于周执是,往后,不知是汉语,还有法语英语,简浮晴都会教给她,继代不能再用,简浮晴唯一能用的也只有周执了,其他人,只能间接使用,不动声色的使用。
“学会了?”
“没有。”
“人都安排好了?”
“随时待命!”
“可能过段时间,我要回去一趟。”
“如果与他们无关,我不想知道。”
“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简浮晴在离开这里时,天已经亮了,而东方隐也已经回到王府,开始着手准备婚事,如今圣旨已出,恐怕除了轻尘全天下都知道了。不过,就算全天下都知道了,只要轻尘不知道,对于东方隐来说就是有意义的事情。天色灰蒙,轻尘抱着一岁多的简枭和简凰坐在院中,时间就这样在嘻笑声中度过,大抵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吧,心里总感觉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却又想不通会发生什么事情。
一岁多的简凰简枭早已经学会说话,两个小家伙见轻尘不理自己独自发呆也不生气,自顾自玩闹起来,有时候轻尘会想这两个孩子的性格到底像谁?像王锦凌多一些还是像简浮晴。这一点不知轻尘像知道,就连王锦凌也想知道,到底是像他多些还是像简浮晴多些,不过,无论像谁,王锦凌都爱他们,只因为呢是他和她的孩子。
继萌看着她呢付魂不守舍的样子,隐约间,继萌也猜出了一些。只是这些事情,继萌也无能为力,娶文璇就算东方隐不这么做,老师也必然会促成的,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就是不知道,她在知道真想之后会如何想?
只是又能瞒多久呢?继萌无奈的摇摇头,转身悄无声息的离开这里,她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都已经于事无补,生在这个时代,轻尘难道还指望一夫一妻不成?别闹了,东方隐是谁?他的地位就摆在呢里,注定不可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也只是让她提前看清楚局面形式而已,若她就此放弃到也不错,毕竟观念不同情,日后他二人免不得多处争论。
一切似乎都进行的格外顺利,顺利的让东方隐和文璇有些意外,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抵挡这身边的人,而轻尘则被东方隐隔绝了外界一切消息,只是整日照顾简枭简凰,对小院再的事情一无所知。随之吉日的接近,轻尘的心情越来越浮躁不安,越来越心神不宁,心中呢份不安无限制的蔓延开来,有时候就连王锦凌接近,将孩子从她手中抱走,轻尘都不曾察觉,面对轻尘的反常举动,众人也只是默不作声。
直到大婚之日这一天,王家作为第一世家,王锦凌做为长子嫡孙必然不可缺少,王父王母也必然应邀在内,就是这样一来,王家暂时的松散却给了某人机会...
轻尘已经记不得刚才在院外话说的丫鬟长相如何,只是脑海中回荡着她刚才无意间说出来的话。隐亲王今日大婚,娶的是南陵文璇公主,街上好不热闹...
他今天结婚,娶的人不是自己,自己甚至连知道的权利都没有,我真傻,真的,我怎么会傻到相信一个三妻四妾观念根深蒂固的王族之人日后只会爱自己一人呢?眼角的泪水滑落,坠入泥土之中,连半分声响都不曾有,似是在为轻尘默哀...
想着想着,轻尘突然破涕而笑,笑的呢么勉强,呢么扭曲,却也不可否认,轻尘真的在笑,只是笑着笑着,轻尘突然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就像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哭什么一样...拿出手帕,擦拭去眼角,脸颊上点点泪痕,命人看管好孩子,回房间找了一件最为喜庆的红色长裙,又命侍女挽了个并蒂髻,望着铜镜中模糊的面孔,轻尘突然觉得这样的自己好陌生,陌生的自己都快认不出来来。若是换成曾经的自己,是否此刻早已大闹起来了?可是,如今的自己却是万万做不出来的,或许人的心性真的会变吧,至少此刻的自己真的变了,在简浮晴的潜移默化之中,自己不知不觉竟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一个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样子...
发间簪了一朵大红牡丹,左侧插了一支金色蝶形的水晶流苏的簪子。
在铜镜前仔细端详了自己良久,轻尘方才出门,今日不知为何天气格外的好,晴空万里,没有一丝阴翳,空气也不显沉闷。想必此刻,唯有轻尘在心中祈祷今日能有一场暴风雨的突袭,或为了阻止这场轻尘自己无法阻止的婚礼,或者掩藏眼角湿润了的痕迹。
只是没有,身为亲王,东方隐成亲的日子,钦天间自然是花费了不少精力细细算过的,雨天这样低级的错误,又怎么会出现?就像轻尘无力阻止一般,轻尘何尝不想阻止?谁又能真的做到,眼看着自己爱的人,娶了另外一个女子,而不想去阻止?轻尘不是不想,只是生在这个时代,轻尘又能做什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除了一身这个时代没有的医学,先进的被这个时代所不允许视为怪物的思想,轻尘说到底一无所有,就连呢个时代,权利与地位并存而只手遮天的比比皆是,很何况这里。
轻尘只是没有反抗的权利与能力罢了...
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真实的让人恐惧,虚伪的让人后怕,偏偏我们谁也不能逃避,谁也无法避开,当我们退无可退时,我们方才选择面对,也只有绝境之时,我们方才知晓自己还可以如此勇敢的面对一切,惊涛骇浪。
东方隐让轻尘明白,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自己想象的呢么简单。含蓄一点说,是单纯,是天真无邪,未经世俗的洗礼;直接一点说,就是无知,是愚昧,是未见过世面的俗人而已...
这一刻,轻尘重新定位了一下自己的位置,想了很久,很久...
久到自己已经来到东方隐的府邸了,轻尘都未回过神来。大红稠缎扎成的喜花,挂在朱红的牌典之上,两侧的红绸直从头掉到尾。门口的门卫衣着崭新,腰间发间皆是一条红绸,以表主人新婚之喜,这是礼仪也是礼节,更是规矩,无论你是否真的开心,红绸都是要系的。这就是权利与地位所带来的无上荣耀,这大概就是吸引所有人甘愿为了高位而放弃一切的根本原因吧...
轻尘不用仔细去看,大概也是知道此刻他们脸上的搓鄂的神情,同样也知道,此刻他们是绝不会请自己进去的,毕竟如果今日自己是来寻不快的,呢么他们是难逃死路;偏偏他们又不敢拦下自己,东方隐没有说过,况且,我曾是东方隐唯一认可进入亲王府的女子,他们还不知道东方隐是否真的忘却自己,故而他们又不敢拦自己,以免得罪了我。
苦苦一笑,无视他们哀求的目光,毅然决然的踏入王府,轻尘并没有直接步入大厅,而是选择从大厅侧门进入,站在人群最后面的角落里。来了很多人呢,小到商甲,大到帝后,皇亲贵胄,文武百官,各大世家子弟,商甲富豪,虽说未全部到齐,但凡具有代表性的人物都到了。
此刻,没有人会看到角落里的自己,也不会有人在意角落里站着谁...
只是,让轻尘意外的是,简浮晴今日却意外的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裙,长发依旧松松散散的披着,中分的刘海,淡漠的眸子,平静如秋水的面孔。只是,按照简浮晴的惯例,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挑事的人,明知今日是红事,古人向来最忌讳的莫过于红白喜事,红事穿白,这无疑是对主人的亵渎与侮辱,简浮晴怎么会不懂?只能说她...是故意而为之。
突然,人群中的简浮晴回头,似是无意,扫向这边,不做片刻停留,大抵,她并未发现自己,轻尘这样想着,却在下一刻,不远处,刚才还站着的简浮晴消失了。不过是一个慌神的功夫,她就这么不见了,轻尘脊背一阵阴冷,再回头时,简浮晴早已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拐角。
从她的目光中,轻尘看到了以往从不曾见到的东西,见轻尘回头,她只是静静别来眼,转身从侧门离开。轻尘,回头在望了望大厅,新人还在继续,自嘲的苦笑,他大概是不会在意自己的吧。又怎么会发现人群中的自己呢?
随简浮晴的身影离开大厅,一路跟随,竟回到了昔日居住的小院。还是初来时的样子,自己自从回来便一直住在东方隐寝室侧的屋子,想想还真就没有回来看过这里了,大概是物是人非的缘故,如今在看这里,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生出了几许凄凉。
简浮晴背对着轻尘,二人站在院中。
“姐姐,今日怎么穿错了衣裳?”
简浮晴不答。
“姐姐,是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这样呢?利益胜过一切。”
……
“姐姐,如果有一天王锦凌要娶另外一个女子了,你会如何?像我一样嘛?”
……
“姐姐应该不会吧,毕竟你从未爱过一个人,又怎么会明白爱一个人是怎样的感受呢...”
……
“在这个世界,我以为我遇到了爱情,可是,现在才发现是上天和我开了一个玩笑,偏偏我却当真了!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
“姐姐,如果有一天我能像你一样没有感情还有多好,这样我就不会伤心,不会难过,也不会痛苦不堪,更不会受外界印象,无喜无悲,不会受伤也不会疼痛...”
……
“姐姐,你一定觉得我很蠢对不对?你看,你连话都不愿意和我说...”
……
简浮晴